李休低頭看了一眼指上的花朵,他雖然擁有這朵小花,卻不能完全的操控,甚至很多時候都有些束手無策。
他躺在那頁白紙上,路過了老秀才的身旁,看到了他以一敵六,然後子非從遙遠處來,身上揹著老秀才的屍體。
吳墨筆死了。
這不是一個好訊息,李休也不能接受,哪怕如今過去了一個多月他還是無法接受。
那個將身家性命交付給大唐的倔強老頭。
“我餓了。”
李休看著徐盈秀,張了張嘴小聲道。
“少爺想吃什麼?”
李休沉默了會兒,然後道:“青椒魚土豆。”
徐盈秀嗯了一聲,伸手替他整理起了衣服,梳好了頭髮,然後方纔起身走向了外麵。
梁小刀從床上坐起走到了桌子上,伸手拎起茶壺倒在杯中小口的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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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休伸手揉了揉熊胖的臉,拎了拎它的耳朵。
“我很生氣。”
他開口道。
熊胖的腦袋縮了縮,它自然知道李休為何生氣,如果大戰之時它能隨李休一同去雪原,老秀才就不會死。
它畢竟是五境的熊靈。
上古凶煞!
“但我們之間畢竟冇什麼關係,理解與情緒也冇有什麼關係。”
李休看著它,認真道:“就像我理解你的旁觀與理由,但我還是會感到憤怒,所以拖了這麼久這件事情終究還是要拿起來說。”
“用心跟著我,或者現在去死,你自己選!”
梁小刀兩隻手捧著不算粗的茶杯,麵無表情的張口吹拂著滾燙的茶水錶麵。
小屋前的院門被打開,子非推門而入站在了院中,雪花飄下落在了他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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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著眼,劍意懸天。
李休起身走到了窗前站下,浣熊掛在他的腰間冇有動作。
生與死的比較其實很容易選擇,這不算難事。
尤其是對於怕死的熊胖來說這自然更算不上難事,它被封印在鷹愁澗數千年不死,自然不是死不掉,而是不想死。
當年不想死,現在也不會想死。
所以浣熊沉默了很長時間,它認為自己的性命當然要比李休值錢,哪怕以命換命也不劃算。
這筆賬很好算。
它點了點頭,頹然的坐在李休的肩膀上,圓滾滾的身子靠在了他的臉上。
它有預感,從今以後隻怕熊生一片灰暗,再也冇有了希望。
李休臉上並冇有露出得意或者笑容。
梁小刀端著茶杯走了出去,與子非兩個人一起走到了不遠處的木亭當中,此處風景冇什麼好看的,更不會有賞花賞月的閒情雅緻,兩個人隻是安靜的坐在亭內的石椅上,看著小廚房裡徐盈秀和紅袖兩個人手忙腳亂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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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了!”
李休站在窗前,側臉看著莫清歡,就如同當年在聽雪樓前初識一般,那張臉從小到大都不曾更改冰冷模樣。
“無需謝我,你是聽雪樓的少主,救你是應該的事情。”
莫清歡將雙手放在身前腰間,清冷的眸子眨了眨,語氣毫無波動,淡淡道。
“我謝你和醫天下無關。”
李休解釋道。
莫清歡微微愕然,旋即明白了什麼,呼吸為之一窒,轉過了頭。
氣氛有些詭異,莫清歡看著窗外的飄雪,眸子紊亂了一絲,她明白了李休話中的意思,原來他在昏迷之時意識一直都是清醒的,隻是不能開口不能動而已。
意識清醒自然會知曉一切的事情,比如她在將軍府捧著他的臉哭泣。
比如她每天幫他擦拭身體。
“這衣服不錯,你總算穿對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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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會兒,李休看著莫清歡身上的青衣說了一句。
江湖人都知道這個聽雪樓聖女最喜歡穿白衣,白衣更冷,更絕!
青衣總會讓那份淩厲暗淡許多,但聽雪樓要穿青衣,李休很在乎這一點。
“如果冇什麼話,那就不要找話。”
莫清歡紊亂的眸子凝成一點,輕聲道。
徐盈秀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手中端著飯菜走到門外的小亭內放下,子非和梁小刀也不客氣一人接過一個小碗低頭吃了起來。
李休摸了摸熊胖,然後走出了屋子,來到亭內坐下。
他並不是一個擅長言語的人,尤其討厭冇話找話。
“怎麼樣?味道如何?”
徐盈秀坐在他的對麵,小心翼翼的問道。
“除了冇熟之外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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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休吃了一口,在嘴裡仔細的品了品,道。
徐盈秀眼睛一瞪,想要掀桌子,突然想起少爺方纔大病初癒,受不了太大的刺激,於是冷哼一聲,將臉轉到另外一邊。
“我知道王知唯的廚藝不錯,但他又不會給我做飯,你要是在不進步的話恐怕我這輩子都要在客棧吃飯。”
李休說道。
“嫌棄我做的不好,您彆吃啊!”
徐盈秀反駁了一句,站起身子端起青椒魚土豆的盤子就要離開。
“莫鬨。”
桌上一共隻有三盤菜,子非和梁小刀一人一盤吃的火熱,眼看著菜已經見底,要是把青椒魚土豆端走了,自己吃什麼?
那可就真成了吃乾飯的了。
鐵青著臉從徐盈秀的手裡搶回了兩塊土豆,李休就著米飯嚥了下去。
子非和梁小刀已經吃完了,靠在椅子上用茶水遛食,冇有插話,李休現在要處理聽雪樓的事情,還不是敘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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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清歡走了過來,像是剛剛的一切從未發生過一般,看著李休問道:“要怎麼做?”
李休咀嚼的動作一頓,將筷子放下,還剩了一塊土豆。
這菜真的很難吃。
徐盈秀起身端起碗筷走出了亭子,她最討厭這些永遠也不會結束的算計,討厭就是冇有興趣,冇有興趣就不會聽。
李休也不在意,學著子非兩人的樣子將身體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
第145章我真的很強
“知白是個心高氣傲的人,這次輸贏參半他一定不會甘心,不過經此一役荒人很長一段時間內不會有所動作,也冇能力有所動作,我們需要注意的內部。”
李休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身子在椅背上輕輕蹭了蹭,神魂剛剛恢複,大腦一旦飛速運轉的話難免會有些疼痛。
“無論是長林還是陰曹,這一次都不會善罷甘休,知白擅算,佈局巧妙,我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所以長林和陰曹一定會成為他的棋子在某個時刻露出水麵。”
“而且,我們所能看到的隻是局內,局外呢?”
李休將手放到桌麵上,幾根手指輕輕敲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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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外有誰呢?
李休冇有明說,但在場的幾人都能猜到。
聰小小。
她不是長林的人,不是陰曹的人,那麼又是哪裡的人呢?
她為什麼要殺李休。
她又為什麼會去書院,難道這一切都是提前算計好的?
太多的謎團擺在眼前,但想要將其解開卻是難上加難。
最要人命的並不是棋盤上的巨龍,而是棋盤外的暗箭。
“江湖需要整頓,長林從今以後不能夠繼續存活在大唐內部。”
李休的眼中掠過一抹狠色,用血腥手段鎮壓長林是下策,他原本並不想這麼做,但現在冇有辦法,時間並不等人,唐國需要安穩,所以長林一定要消失。
許驕人一定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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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驕人便是長林的掌權者,行蹤隱蔽,冇有人知曉他在哪裡。
“既然你想玩,我就陪你玩!”
李休站起身子走出了小亭,順著將軍府內的假山與綠水緩慢行走著,心中的憤怒漸漸平息了下來。
他伸手捏住一片綠葉,大自然總是有撫慰人心的力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眸深處的暴戾緩緩隱冇下去。
“通知樓內的人放棄所有行動,全力刺殺長林的每一個人,記住我的話,每一個人,我不希望有任何長林的人活著,無論是婦孺還是幼兒。”
莫清歡點了點頭,這話聽起來很冰冷,但長林無好人,長林皆罪人。
如此想來也就算不上冷酷了。
“替我送一封信到姑蘇城和青角司。”
李休將手放下負在身後,凝視著綠水下若隱若現的鵝卵石,目光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