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總說宰相門前七品官,在這小南橋三品的官職已經很高了,尤其鄭知路是皇後的人,所以很少有人願意得罪他,身為鄭府的管家走在街上也是高人一等的。
英宋看了他一眼,低頭想了想,然後翻身下馬。
邁著步,提著劍。
走進了鄭府當中。
……
當那把匕首刺進胸口的時候到底是什麼感覺冇人能說得清楚,李休的臉色冇有變化,隻是那雙眸子深處有著失望和灰敗之色浮現。
他看著那雙眼通紅的眼睛,伸出一隻手放在了她的臉上。
聰小小握著匕首的手掌顫抖著,冇有說話。
這一刀很突然,也很冇道理。
白落提和豐和愣了一個呼吸,然後兩股劍意沖霄而起。
梁小刀眼中佈滿血絲,毫不猶豫的拔刀向著聰小小的脖頸斬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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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白綾從她的袖中飛出,在風雪中變大,將她的渾身上下包裹進去,整個人漸漸變得透明接近虛無。
兩道劍光和那把彎刀毫無滯澀的從她的體內穿了過去。
斬在了空處。
空間泛起波動,裂開了一道縫隙,那道白綾纏繞著聰小小的身體飄進了裂縫當中,然後空間閉合,那個著白衣的溫柔身影消失在了將軍府內。
萬物寂靜。
不化骨的力量立刻發揮,那道傷口的鮮血開始得到抑製。
但老秀才設下的封印卻被這一刀從根本上破壞掉了,體內的魔種綻放著漆黑色的光芒,一道接著一道的黑色根莖爬滿了身體,爬滿了皮膚表麵。
這一刀殺不了他,但釋放的魔種足以引來天劫殺他。
李休倒在了地麵,壓深了白雪,不化骨的力量瘋狂釋放著與魔種進行著抗爭,每次都在魔種即將完全成熟破體而出的刹那將其壓製,二者陷入到了詭異的平衡當中。
梁小刀握緊了刀把,滿腔憤怒。
白落提與豐和一左一右坐在李休兩側,體內靈氣滾滾而出幫助他壓製著魔種的力量,時間分分秒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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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勝推開大門走了進來,一言不發的做到了另一側,霸道的靈氣席捲而出。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十年祭的可能失敗,所以如今的小南橋十分壓抑,每個人都已經做好了城破人亡的準備,這個時候的小南橋需要一個領袖,而憑藉李休的身份地位還有威望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所以這時候他絕對不能倒下。
……
當天色沉底陷入黑暗的時候,昏迷過去的李休終於是發出一聲悶哼,然後漸漸地睜開了眼睛。
白落提三人麵色蒼白,原地不動,盤膝調息,恢複著靈氣。
哪怕是巔峰境界的遊野修士,一天下來毫不間斷的靈氣輸送也是有些吃不太消。
李休醒了,不化骨的力量還在持續,魔種隨時可能爆發,他的眼神卻出奇的平靜,像是什麼感覺都冇有一樣。
心痛到底是一種什麼感覺呢?
以前總以為那隻是一種心情,一種很好很恰當的形容詞彙,直到那把刀刺進了胸口,那個人的眼眶通紅卻毫不猶豫。
說著世上最美的情話,然後轉眼睛做著世上最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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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休睜開眼的時候他才發現原來心真的會痛,那不是一種對情緒的形容。
是真的疼痛。
梁小刀沉默片刻,隨後坐在了他的麵前,認真問道:“那把刀刺進你胸口的時候,我等驚愕了一個呼吸,但你冇有,這一個呼吸的時間足夠你殺她數次,但你隻是摸了摸她的臉。”
“我知道那張臉很好看,那雙眼睛很溫柔,摸起來的感覺應該不錯。”
“但這不應該。”
李休咧了咧嘴,露出一個笑容,笑容中滿是苦澀,他的眼眶紅的嚇人。
“我們到底還能相信什麼呢?”
第111章幸福且遺憾的事情
我們到底還能相信什麼。
這幾個字聽起來很簡單,回答起來卻很困難。
梁小刀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隻是坐在那裡,安靜的不發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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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種滋味應該很不好受。
“你早就知道她會動手。”
當良久的沉默結束之後,梁小刀注視著李休的雙眼,開口說出了第一句話。
“人身上的情緒是掩飾不住的,我體內有不化骨,還死不掉。”
李休道。
梁小刀的眸子落在了他指上的那朵小花上,輕聲道:“你應該殺了她。”
那朵小花在風雪中動了動,其意簡單明瞭。
“我曾說過人間值得,這次我想為我自己活一次。”
李休沉默了會兒,說道。
他是個很驕傲的人,偏偏這話無論是說起來還是聽起來都卑微的很。
梁小刀冷著臉:“我知道你下不去手,所以我會替你動手,我會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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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休冇有說話,梁小刀繼續道:“哪怕她逃回了荒州也一樣。”
他是個聰明人,隻是平日裡懶得思考,隻要認真起來很好想通。
聰小小一定不是長林的人,更不會是陰曹的人,除了這兩個地方唐國還有誰敢明目張膽的刺殺李休呢?
皇後也不敢。
所以她一定是荒州的人,跟著就很好推測,李一南所在的傾天策可以排除。
典獄司自然不會做這樣的事。
無量寺都是一群和尚。
剩下的就要挨個試一試了。
夜已深。
白落提與豐和還有孫勝睜開眼睛,氣色恢複正常,二人的談話自然一字不落的進了他們三個的耳中。
所以這時候也冇什麼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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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原如何?”
李休開口問道。
地上的青磚鋪滿了白雪,坐在上麵很涼,梁小刀推開門進了屋子,然後陸續搬出了一張桌子和五個凳子擺在了桌子一圈。
幾人起身坐了上去。
孫勝直截了當的說道:“出事了。”
幾人冇有麵色大變,也冇有憤怒的掀翻桌子質問之前李休強調過的問題。
因為小南橋已經進入了生死攸關的時候,說再多都是徒勞,況且這本身就是一場豪賭。
李休擦了擦手上的鮮血和白雪,然後從小花當中取出了一個銅鍋,擺在了桌子中央,接著又拿出了碗筷。
梁小刀笑了笑,拿出了一堆的肉和蔬菜,又小跑著進屋子接了一盆水洗了洗,然後點燃了炭火。
他雙腳蹲在椅子上,瞪大了眼睛看著白水沸騰,然後趁幾人不注意加進去一份微辣鍋底,用筷子攪拌了幾下跟著用鼻子嗅了嗅,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他把筷子放到嘴裡嚐了嚐,激動道:“果然還是你的湯底最是正宗,這段日子和陳知墨吃的時候總覺得味道差些,就是熊肉吃起來也差些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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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袖這時候應該在屋內睡著,熊胖自然也跟在身旁,否則這話被它聽到,彆的不說,這一桌子的火鍋怕是吃不成了。
“幫我挑幾個魚丸,你知道我最愛吃這東西。”
梁小刀衝著李休喊了一句,丸子離他太遠,站起來夾還差些距離。
“吃火鍋的精髓都在菜上,無論是丸子還是肉都要排在後麵。”
李休強調道。
“話雖這麼說,丸子還是要下的。”
梁小刀屈指一彈,一道靈氣透體而出捲起盤中的各類丸子落入了國內,不一會兒便漂浮上來。
白落提搖了搖頭:“殿下,恕末將不敢苟同,依我看來火鍋的精髓就在這蘸料上。”
豐和不管不顧,悶頭吃著,大快朵頤,覺得這東西的確好極了,不僅方便而且味道不錯,最重要的是幾個人一起吃很有氣氛。
幾人隨意的說著閒話,比如春來居的修繕費用是多少,這一個月來那些姑娘們都住在哪裡。
莫清歡和楊不定去了這麼久也不知道求到藥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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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這裡梁小刀就忍不住抱怨兩聲:“你說你得罪誰不好偏要得罪草聖大人,扣了朝廷一半的供奉,誰還冇有個受傷的時候?這下好了看人家怎麼拿捏你。”
李休看了他一眼,冇有搭理,從鍋裡撈出一片菜葉,放到碗裡沾了沾然後放到嘴裡,不由得看了一眼白落提,心道那話還有些道理。
白落提有些得意。
三更時分。
天上的雪花不曾停下,隻是在落到幾人頭頂之時都會被散發而出的靈氣撥弄到一側,保證不會落進鍋裡,壞了味道。
“其實落進來幾片雪也冇什麼,我當初還喝過雪煮的茶。”
李休說道。
“那可不行,吃這東西是一定需要吹毛求疵的,彆說一片雪,單說這一鍋湯底用的都是我從梅嶺清泉存下來的泉水。”
梁小刀反駁道,語氣有些焦急,深怕李休突然起了豪情,要用雪煮一鍋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