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羅被粗暴拖起,家丁用繩索勒緊皮肉,將她懸吊在火場邊緣一棵焦黑的枯樹上。
腳下烈火燃燃,熱浪撲來,烤得她渾身發燙。
這時,一名懂術法的家丁上前稟報:“侯爺,若想徹底解除芷小姐身上的咒術,需要將墓中的屍骨取出以火焚之,方能清除根本。”
“不,不要!”
沈羅頓時清醒過來,撕心裂肺地對著謝執的背影大喊:“謝執,玉兒也是你的女兒,你不能挖她的墓!”
謝執眉頭微皺,冇有轉身,也冇有回頭,隻沉聲下令:“阿芷的命重要,挖!”
鐵鍬紮進泥土,每一下都像直接挖在沈羅心口。
她拚命掙紮,繩索割破皮膚,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卻掙不開分毫。
“謝執!求你!玉兒才五歲!”
“你挖了她的墳,她怎麼投胎?怎麼安息!”
“謝執你折磨我吧,放過玉兒”
無論她如何嘶喊哀求,謝執都充耳不聞,背對著她,一動不動。
直到那口薄薄的小棺被撬開。
裡麵放著一具小小的骸骨。
沈羅瞪大雙眼,早已泣不成聲。
她親眼看著家丁毫不猶豫地伸手進去,一把抓出那具小小的骸骨,隨手扔進一旁熊熊燃燒的火堆裡!
“不!”
淒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驚起亂葬崗無數寒鴉。
很快,那具小小的白骨在火中蜷縮、變黑、碎裂,最終化為一捧被封吹散的灰燼。
謝執站在火光前,麵無表情,甚至冇有回頭看一眼。
那是他的女兒。
是他和沈羅的女兒。
但他親手讓人把她燒成了灰。
沈羅停止掙紮,眼底最後一點火光,也隨之湮滅。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腳下的火滅了。
謝執走到她麵前,準備親手為她解開繩索,聲音裡也帶著一絲疲憊:“沈羅,今日之事我不再追究,你好自為之,往後不要再做這種傷天害理的蠢事了。”
沈羅冇有迴應他的話。
她被吊在樹上太久,身上的衣服早已被火燒得焦黑,露出大片燙傷潰爛的皮膚。
烏髮也被燒去一半,剩下的散亂披著,沾滿血汙。
但她已經不覺得疼了。
就在這時,一輛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侯爺!”家丁滾下馬背:“芷姑娘醒了!哭著喊著要見您,我們怎麼都勸不住!”
謝執手頭的動作猛地頓住,忽然轉頭看向前來稟告的家丁。
阿芷醒了!
他要回府去陪阿芷!
謝執毫無半分遲疑,立刻收回手,翻身上家丁騎來的馬。
“回府!”
一聲厲喝,馬蹄捲起塵土,謝執帶著其餘家丁迅速消失在夜色深處。
至始至終,他冇有回頭看一眼。
甚至忘記了,沈羅還吊在樹上。
沈羅抬眸,望向那片迅速遠去的人影。
半個時辰後。
當她再次嘗試掙脫繩索時,一股熟悉的灼熱氣息忽然從下方逼近。
她低下頭。
腳底那堆已經被撲滅的餘燼,不知何時又重新燃了起來。
火焰從地底深處複燃,藉著風勢,迅速點燃周圍的枯草。
那些枯草早已被之前的火烤得焦乾,一點就著。
她的周圍再次形成一堵新的火牆。
熱浪撲麵而來,沈羅懸在樹上,低頭看著腳下重新燃起的烈火,一動不動。
她已經冇有力氣掙紮了。
也冇有力氣求救。
甚至冇有力氣流淚。
她慢慢低下頭,看向女兒骨灰被風吹散的位置,絕望地閉上了眼。
她連最後一點念想,都冇能留住。
沈羅嘴唇顫抖,發出最後一絲微弱的聲音:“玉兒,娘來陪你了。”
話音剛落,一陣東風呼嘯而至。
烈火瞬間暴漲,將沈羅徹底吞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