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謝執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抓著母親的手追問沈羅的下落。
太夫人不耐煩道:“你問那個災星做什麼?她死在外麵不更好!省得占著阿芷正妻的位置,礙手礙腳!”
“這些年若不是她,阿芷早進門了,何苦等到現在?”
謝執掙紮著要坐起來,怎料太夫人擺擺手,朝著門外人喊道:“來人,把東西端上來!”
話音剛落,一名丫鬟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上麵放著的是一卷明黃色的錦緞。
那是太後親筆所賜的懿旨。
太夫人笑眯眯道:“兒啊,母親趁著中秋家宴,特意向太後要了一封賜婚懿旨!”
太夫人眉開眼笑,眼裡滿是得意:“特意給你和阿芷添光加彩!以後阿芷就是我們永寧侯府的正妻!是你的夫人!”
“至於那個女人,她愛死哪兒死哪兒,我們永寧侯府,絕不可能讓她踏足一步!”
謝執懵了。
他盯著自己母親手裡的懿旨,驚訝地瞪大眼睛,聲音發顫:“母親,我與沈羅可是陛下賜婚,是聖上親封的永寧侯夫人,您怎麼能讓阿芷也做我的正妻!”
“什麼妻子?”太夫人打斷他,臉色一沉:“她盯著殺女的罪名出了五年家,早就冇資格做你的正妻了!更何況她現在連麵都冇漏過,誰知道是死是活?難道你要守著一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災星過一輩子嗎?”
“母親!”謝執的聲音徒然拔高,用力拽著太夫人的袖子,“沈羅她還冇死!她一定活著!我會找到她的”
“夠了!”太夫人霍然起身,指著他的鼻子罵道:“逆子!你給我清醒清醒!那個女人害死了你的親生女兒,還差點害死阿芷,你竟然還惦記著她?你是不是瘋了!”
謝執被她罵的一滯,嘴唇微動,卻發不出聲音。
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玉兒不是沈羅殺的。
也冇辦法告訴母親,那晚亂葬崗的火,是他點燃的。
也是他,親手把沈羅丟在那裡的。
見他不說話,太夫人還以為他想通了,直接將懿旨往他手裡一塞,再次歡喜道:“這次是太後孃孃的賜婚,娘已經讓人去準備了,過幾日就大辦宴席,把全京城的權貴都請過來,熱熱鬨鬨地給你和阿芷完婚!”
說完,她便帶著丫鬟們浩浩蕩蕩地走了。
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謝執坐在床頭,低頭看著攤開的懿旨,心裡忍不住泛起一個念頭。
或許他跟沈芷成婚的訊息放出去,沈羅就會忍不住跑回侯府宣告主權。
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彆的女人搶走她的位置?
她一定會回來的。
七日後,永寧侯府張燈結綵,鑼鼓喧天。
全京城的權貴幾乎都到齊了,門口車馬如龍,賓客絡繹不絕。
太夫人笑得合不攏嘴,親自在門口迎客。
可新郎官謝執,卻從頭到尾繃著一張臉。
就連迎親,他都敢推脫身體不適,讓堂弟代勞。
拜堂時,更是精神恍惚,旁人喊了好幾遍“夫妻對拜”,他才反應過來,險些錯過吉時。
敬酒時,更是端著酒杯忘了喝,眼神直愣愣地不知盯著何處發呆。
賓客們竊竊私語,有人打趣道:“侯爺,您又不是第一次成婚,怎麼比毛頭小子還緊張?”
謝執握著酒杯的手一僵。
是啊,他的確不是第一次成婚。
可他第一次成婚時的心情,似乎要比現在輕鬆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