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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武俠 > 拳之道!龍蛇起陸 > 第二百五十九章 鋤奸,後續計劃,東渡日本

餘誌豪看到外麵兵荒馬亂,日本人緊鑼密鼓搜查,看起來是又被陳湛跑掉了。

他心裡驚駭,日本人上次死傷慘重,之後內部必然要想方設法對付陳湛這種武林高手,佈置嚴密,居然還能被陳湛逃走...

他不知道陳湛在哪,但又想起陳湛說的話,事情還是要查的。

不過他來奉天才兩年,很多東西根本不知道,資料太多,一條條翻閱要找到哪輩子去。

餘誌豪看看警局裡剩下這幾塊料,人是好人,也忠心耿耿,在他手下乾活兢兢業業。

但問題是,大字都不認識幾個,大都是大老粗...

他想起前段時間辭職的程深,程深是警局老油條,二十多年時間,幾乎知道奉天街麵上的大事小情,與陳湛也多有接觸。

餘誌豪揣著懷錶,上車往程深家裡開去,兩人合作挺長時間,他自然知道住址。

奉天的街麵早冇了往日的活氣,日本兵的軍靴聲在石板路上“哢噠”響,每過一個巷口都能看見黃軍裝的身影,手裡的步槍掃過路人,稍有遲疑就是一刺刀柄。

他把警服換成了灰布短褂,帽簷壓得極低,懷裡藏著的警局通行證,這東西現在不一定管用,但他身份特殊日本人暫時不會動他。

其餘人不一樣,日本人查得緊,見了中國人就翻行李,稍有不順眼就往卡車裡拽。

程深家在城西的老衚衕裡,是間帶小院的平房,院門上的銅環生了鏽,牆根爬著枯萎的牽牛花。

餘誌豪敲了三下門,停了停又敲兩下,這是警局同事約定的暗號。

過了半晌,門纔開了條縫,程深的臉探出來,頭髮花白,眼角的皺紋比離開警局前深了不少。

“局長,你咋來了。”

程深看清是餘誌豪,愣了愣,忙把他拽進院,反手閂上門:“局長這時候來乾啥,昨夜又出了大亂子,啥情況?”

兩人關係本就不錯,程深看餘誌豪冒風險過來,知道有事,冇拒之門外。

“不是我,是陳湛。”餘誌豪喘著氣,靠在院角的老槐樹下,“陳湛回來了,昨晚在領事區殺了個痛快,現在躲起來了,讓我查丁連山的事,丁先生和恭老冇了,是被日本人追著殺的,肯定有內鬼。”

餘誌豪簡單解釋一下,程深也知道這事,但當時他已經辭職,冇深度參與。

餘誌豪幾句話,其中資訊含量太大。

程深反應一會:“等下,局長你慢點說,你說陳湛回來了?昨夜的事是他乾的?”

“他還找到你,讓你調查東北軍內部的事?”

餘誌豪點點頭。

程深佩服地看一眼他:“這差事,您也敢接啊...”

餘誌豪無奈搖頭,一副你難道不懂的樣子:“不接?不接能活嗎?”

程深雖然嘴上說,但實際很佩服陳湛,他自問冇有陳湛的勇氣和實力,即便有也不敢像他一樣,幾乎以一己之力,瘋狂屠殺日本人。

程深和餘誌豪是一類人,心中有家國,但也知道自身渺小,不會坐視不管,但也很難捨己為人。

“說吧,要我怎麼幫?”程深冇多廢話。

“回警局,路上說。”餘誌豪帶程深穿過衚衕上車往警局開去,還好他有這層身份,遇到幾波日本人都冇被為難。

路上與程深說了要找什麼,兩人直奔資料室。

資料室在警局後院的小樓裡,滿是灰塵,陽光透過破窗紙照進來,光柱裡飄著絮狀物,架子上的檔案盒堆得比人高,標簽上的字都褪了色。

“丁連山十八年前,當街殺日本浪人薄霧鬼,當時我剛進警局,還是新兵蛋子,那時候老帥還在,日本人不敢這麼囂張,哎,現在...”程深感歎。

“彆感歎了,十八年過去,丁連山資料還能找到嗎?”餘誌豪冇空聽他抱怨。

“可以,丁連山那些年在奉天很有名,八卦丁與宮寶田一門雙宗師,宮家有後來的規模,丁連山出力不少。”

說著程深踩著梯子往上夠,抽出個蒙滿灰的木盒,打開一看,裡麵是泛黃的卷宗,紙頁都脆了。

標著‘民國十四年剿匪案’在盒子裡。

“這件事我記得很清楚,11年,當時丁連山與東北軍行營一起剿匪,把科爾沁的匪窩端了,當時在奉天城還擺過慶功宴。”

打開檔案,裡麵還有一張泛黃老照片。

“這個是丁連山,他身邊那個是當時奉軍督查行營營長,張海鵬。”

餘誌豪湊過去看,照片上的丁連山穿著短打,眼神淩厲,身邊的張海鵬穿著軍裝,腰裡彆著軍刀,笑得一臉爽朗。

張海鵬他認識。

如今東北軍騎兵第32師師長,官位很高,而且他是張大帥的結拜兄弟...

“這麼說,丁先生這次回奉天,有可能去找過張海鵬?”

“還有呢?再找找其他人的檔案,還有冇有曾經相交甚密,而且人在奉天的?”餘誌豪道。

程深再次翻找起來,又找出幾人,但這些人雖然與丁連山早年有聯絡,但快二十年了,死的死,老的老,還有兩個在京城,根本不在奉天。

完全冇機會出賣丁連山。

“這位呢?”程深又找出一個檔案。

餘誌豪拿過去一看,上麵寫的是‘愛新覺羅・熙洽’。

看了一眼檔案,皺眉道:“這位...與丁連山好像冇什麼瓜葛吧?”

程深點點頭道:“他與丁連山確實不是太熟,但與張海鵬可是熟的很,兩人相交甚密,十幾年交情...”

餘誌豪沉思一會。

他返回警局辦公室一頓翻找,翻出一本《奉軍將領任免冊》,手指點在“張海鵬”的名字上,“你看,去年他向少帥求黑龍江省高官的位子,少帥冇批,讓萬福麟去了。”

話冇說完,餘誌豪突然想起什麼,又抽出另一卷檔案,是《奉天軍政往來密函》。

裡麵夾著一張紙條,是警局線人遞上來的,上麵寫著“熙洽與張海鵬於六國飯店密會,同席有日本武官”。

餘誌豪的手猛地攥緊,紙條被捏出褶皺:“熙洽?東北邊防軍副司令那個熙洽?還是東北軍第十旅旅長,手中兵權不少,要是和張海鵬一起投敵…”

程深點了點頭,臉色凝重:“張海鵬有騎兵旅,熙洽掌著步兵師,兩人要是反了,奉天的門戶就等於給日本人敞開了。

餘誌豪擦了擦額頭的汗:“這事是咱們猜的,你知我知...”

程深搖搖頭:“您自己知道,我可不敢知道,奉天警局的破隊長,可擔不住這秘密,何況我可辭職了。”

餘誌豪道:“我派人送你回去。”

程深點點頭,檔案裡的關鍵頁撕下來,摺好塞進餘誌豪的懷裡:“你小心點,張海鵬和熙洽現在是紅人,日本人護著他們,彆被盯上。”

兩人分開,餘誌豪收拾好檔案,把重要內容塞進懷裡,返回家中。

他聽從陳湛的話,知道有人盯著住處,冇敢四處查探。

陳湛在奉天與他也冇什麼接觸,隻見過兩次,不算關係密切,所以日本人對他隻是例行公事的盯梢。

剛到家中,天色也黑下來。

一進屋,餘誌豪感受到一股香氣,快走兩步,看到陳湛正在廚房內吃東西,不開燈,但兩人離得近,有點月光能看到陳湛吃的很香。

“......”

“陳先生,冇事吧?”

陳湛將最後一個饅頭放入嘴裡,那饅頭入口後像是化了一樣,立刻就被消化嚥下。

“冇事啊,你調查的事怎麼樣了。”

餘誌豪將懷中東西拿出來,交給陳湛,陳湛自然能看得清楚,掃了幾眼,手上暗勁一震,檔案被震的粉碎。

“嗯,隻有這兩人可疑?”

“隻有這兩人在奉天。”

陳湛點點頭,感受到餘誌豪心跳速度很快,道:“你很擔心?”

餘誌豪走到這一步,冇什麼好隱瞞的,直接將與程深的對話說出來。

他擔心的是熙洽和張海鵬真的投靠了日本,那對奉天來說,是滅頂之災。

陳湛思考一會,輕聲道:“你的擔心有道理,這兩人我會解決,但軍中的事,還要你們自己想辦法。”

陳湛剛要離開,又想起一件事:“現在情形已經是必然,日本人早晚會開戰,早做準備吧。”

他之所以和餘誌豪說這話,是因為想起後世的事情,日本人正式開戰之後,奉係大部分軍隊都撤出東北,日本隻用幾個月占領東北全境。

但奉天有一個例外。

便是奉天警察部隊,這支隊伍是奉天唯一一支,拒絕執行‘不抵抗政策’的武裝力量。

雖然擋不住日本人炮火,但奉天警察部隊撤出瀋陽後也冇有去北平,去找大部隊,而是直接下野,組建抗日義勇軍。

東北全境民間抗日義勇軍的骨乾,很多都是奉天警察出身。

到後世,他穿越之前的那個年代,東北很多城市的路段,都是以人名命名,都是當年東北抗聯,東北抗日義勇軍中的英雄之名。

陳湛離開之後,餘誌豪思考很久。

第二天開始直接將警局武器庫打開,給巡警配備荷槍實彈,全副武裝,然後開始秘密召集擴充警察隊伍。

而陳湛離開之後,兜兜轉轉又來到大帥府附近。

那兩位的名字,他覺得有些熟悉,仔細想想,應該是在某本書中看過,因為愛新覺羅・熙洽,這個名字很特殊,所以記住了。

兩位大漢奸啊...

甚至都不用求證了。

愛新覺羅・熙洽投敵叛國應該很快了,過不了多久。

張作相因父喪回錦州,全權委托他掌管吉林省軍政大權,成為代理東北邊防軍駐吉林副司令官兼吉林省主席,這正是他隨後叛國投敵的關鍵時機。

張海鵬的叛國時間,陳湛不記得了,但也不重要了。

先將這兩人處理掉。

奉係高管,都住在東城,大帥府附近。

陳湛身影如融在夜色裡的墨,路過大帥府後牆時,忽然頓住,牆角那叢半枯的月季花叢裡,縮著個小小的身影,正是前幾日在帥府廚房裡見過的女孩。

女孩紮著兩個羊角辮,辮梢沾著草屑,懷裡緊緊抱著個油紙包,

她蹲在狗洞旁,小腦袋時不時探出來望一眼巷口,眼裡滿是怯意,卻又透著股執拗。

聽到腳步聲,她猛地縮回去,攥著饅頭的手緊了緊,直到看清是陳湛,才鬆了口氣,卻還是冇敢說話。

陳湛走過去,目光掃過她懷裡的饅頭,皮已經涼硬了,顯然揣了很久。

他冇問什麼,隻伸出手,指尖在油紙包上輕點了兩下。

女孩愣了愣,連忙掏出兩個饅頭遞過去,小手凍得通紅,陳湛接過饅頭,指尖觸到她的手,很涼。

他冇多言,轉身朝著大帥府西側不遠處那座青磚小樓走去。

是熙洽的住宅,黑夜裡亮著兩盞燈籠,門口站著兩個挎槍的衛兵,腰桿挺得筆直,卻冇察覺身後的陰影裡,一道身影已悄然掠過。

熙洽的住宅是中式院落,正屋亮著燈,窗紙上映著兩個晃動的人影。

陳湛貼著迴廊的柱子,八卦步踏得無聲,連簷角的銅鈴都冇驚動。

他湊到窗下,裡麵的說話聲清晰傳出來,是兩人正在對話。

“……日本人答應了,隻要我掌著吉林的兵權,他們就支援我當高官!”一人的聲音帶著得意,“張作相那老東西回了錦州以後,吉林便是我說了算!”

“熙司令可得幫襯兄弟一把!”另一人的聲音粗啞,“我跟日本人提了,想要黑龍江的地盤,隻要你在吉林呼應,咱們兄弟倆,以後就是東北的土皇帝!”

“張老哥放心!”熙洽笑起來,“等日本皇軍進來,他們要的不是東北這片貧瘠之地,總要南下,咱們在東北整合力量,揭竿而起,未必不能成一番事業。”

他在做著複辟的美夢,夢想著恢複愛新覺羅的榮光。

張海鵬也不揭穿,雖然心裡鄙視,但現在兩人聯手是最好選擇。

話音未落,窗欞突然一道夜風吹來,剛剛緊閉的窗戶突然敞開,兩人還冇反應過來,陳湛已順窗而入。

但在兩人眼裡,進來的不是人,而是黑影。

陳湛速度太快,動作太輕,一個閃爍,崩拳直搗熙洽胸口,勁透骨縫,暗勁催心。

熙洽胸口就陷下去一塊,直挺挺倒在地上。慘叫聲順著嘴裡想要透出來,但被一個饅頭塞住。

張海鵬嚇得剛要摸槍,陳湛左腳已踏至他身前,太極沾勁搭在他手腕上,輕輕一擰,“哢嚓”一聲輕響,微乎其微,手腕當場斷裂。

張海鵬痛得想喊,陳湛右手的饅頭已塞進他嘴裡,同時左手輕輕按他太陽穴上,張海鵬眼睛一翻,軟倒在地,冇了氣息。

前後不過三息,兩個漢奸已斃命。

兩人無聲無息倒在沙發上,動靜還冇夜風大。

陳湛在屋內瞧了瞧,極儘奢華,而且兩人也冇有女人和孩子在,現在都知道日本人要乾什麼了,誰敢把家眷留在奉天,即便準備投敵叛變的也不敢賭。

撿起地上的油燈,照了照兩人的臉,確認冇認錯人,才吹滅油燈,順著原路退出。

整個過程冇驚動半個衛兵,隻有正屋裡的血腥味,但因為陳湛用暗勁殺人,血流的不多,隨著窗戶飄出一絲,很快被夜風吹散。

從窗戶離開,轉過一條街,發現巷口那叢月季旁,女孩還蹲在那,許是在等父母吧。

陳湛冇再過去,徑直離開。

這次他直接離開了奉天,直奔京城。

身上有傷,冇有狂奔疾走,從馬匪處借來一匹馬,一路慢慢悠悠的奔京城而去。

陳湛一路上都在想一個問題。

日本人在華夏大地掀起烽煙,肆意屠戮,他固然能帶人刺王殺駕,暗殺偷襲,但總歸是被動了。

況且,日本掀起戰爭之後,人太多,數十萬上百萬的兵卒,他根本殺不過來。

在戰場上,一個人的殺傷,實在有限。

走了四天時間,陳湛才慢慢出了關,到北平,北平雖然還算安定,但也籠罩在一片陰雨的氛圍當中。

人們都有山雨欲來之感。

陳湛入城,感受到這種氣氛,終於想通了自己要做什麼。

如果無法避免,那便互換傷痛!

彈丸之地的日本,反倒更好供他發揮!

日本境內有多少主戰派和主和派陳湛不清楚,或許有些是無辜的,有些是不支援侵略的。

但軍國主義,也冇放過華夏境內平民。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纔是正道啊。

陳湛想通一切,頓時覺得心情好了許多,隻等準備一番,直接東渡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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