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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我匿名寄出的快遞，也同時送到了李春花手中。
裡麵是我請私家偵探跟蹤調查王大川，收集到的證據。
幾張王大川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摟著不同女人進出廉價旅館的模糊照片，以及某私立醫院的孕檢報告。
署名正是照片上的其中一個女人。
看著照片上丈夫摟著女人諂媚的嘴臉，再看看那份孕檢報告。
李春花坐在醫院的走廊裡，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她徹底看清了。
王大川心急火燎地從麻將館趕到醫院，麵對的不是妻子的關心，而是李春花直接砸到他臉上的一遝照片。
「王大川，離婚。」李春花的聲音沙啞，帶著心如死灰的冰冷，「明天一早，民政局見。」
王大川臉色變了幾變，最後破罐破摔，狠狠的放話：「離就離！你幾年生不出個兒子，老子早就不想跟你過了！正好給新人騰地方！」
李春花沉默地望著他，片刻之後，往前走了一步。
在王大川猝不及防時，往他臉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呸！是老孃不想跟你過了！」
第二天下午，他們就拿到了離婚證。
走出民政局，王大川似乎還想說點什麼。
李春花卻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臉上帶著大仇得報的笑容。
「王大川，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什麼？」
「你以為是我生不出孩子？嗬......我們結婚這麼多年冇孩子，是因為你精子活力極差，畸形率超高，根本就不可能讓女人懷孕。」
她一字一句，帶著股狠勁：「我早就查過了，一直瞞著你，是給你留點臉，現在看，你這臉，也不必要了。」
王大川如遭雷擊，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儘。
李春花看著他這副模樣，暢快地大笑起來。
隨即轉身，毫不留戀地離開。
從那天起，李春花就再也冇有回來過。
王婆婆被磕到了後腦勺，腦子有血腫，需要開刀手術。
可王大川本就不多的財產因為離婚被分走了一半，根本就不捨得給自己老母親花錢治病，隻能帶回家吃藥靜養。
冇過多久，王婆婆就再一次進了醫院，這一次是中風。
半邊身子都動彈不了。
本來還有理療恢複的機會，但因為家人疏於照顧，最後隻能在輪椅上度過。
偏偏老公兒子都是不著調的人，冇人能夠照顧她，冇了李春花做家務，她反而要給兩個男人做飯。
我又如法炮製，在乘電梯遇到王老頭時，拿出香水，偷偷往他身上噴了點兒。
回到家，關上門。
隔壁再次響起久違的吵架聲。
這次是王婆婆歇斯底裡的嘶吼：「你這老不死的，不好好在家裡呆著，又跑去哪裡鬼混了？」
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因為我用錄像報了警，王大川進看守所呆了十五天纔出來。
他回到家，冇過多久，就躺著進了醫院。
因為王婆婆在飯裡下了老鼠藥。
把老公和兒子都送進了醫院去洗胃。
王大川年輕力壯些，勉強挺了過來，可王老頭就冇這麼幸運了，進了icu，最終還是因為器官衰竭冇了。
殺人凶手是自己的親媽，王大川冇有辦法報警。
更何況，就算報了警，可王婆婆都七十多歲了，根本就坐不了牢！
他這時候才吃到家庭的苦頭。
冇過多久，王大川就因為借酒消愁，醉意未消就去上班，出了車禍。
不僅賠了一大筆錢，還因為酒精濃度過高，被判為危險駕駛，被吊銷了駕照。
不出一個月，我對麵的房子就徹底搬空了。
聽說王大川這段時間裡還迷上了賭博，欠了高利貸，結果車禍賠款又花光了爹媽僅剩的棺材板，隻能躲回鄉下。
從那天起，我家門口，再也冇有爬滿蛆的垃圾。
乘坐電梯時，也再也不需要畏手畏腳，擔心有人會偷拍我，而不敢穿裙子了。
我的生活，終於重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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