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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這天夜裡的吵架，掌握主導權的人成了王大川。
「說！那個小白臉是誰？！你們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冇有......真的冇有......他就是個吃飯的客人......」李春花帶著哭腔辯解。
「放你孃的屁！客人都追到家裡來了？！還他媽給你留電話！我看是床上的客人吧！」
「老子上工跑車，整天累死累活，你就在外麵給老子戴綠帽！」
接著是一陣東西摔碎的聲音。
混亂中，王大川找到了那張被李春花慌亂中塞進口袋的紙條。
他衝到座機旁邊，按照上麵的號碼撥了過去，並且按下了擴音鍵。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
那邊傳來了陳默帶著幾分慵懶的氣泡音。
「喂？寶貝兒，這麼晚打來......是想通了？考慮好了要踹掉你那個死鬼老公，跟我在一起了嗎？」
「我**！」
王大川的怒吼幾乎掀翻屋頂。
電話被猛地掛斷。
緊接著是李春花更高分貝的尖叫和哭喊：「不是的！你聽我解釋！不是那樣的！」
「解釋個屁！證據確鑿！你個臭婆娘，自己在外麵偷腥，還敢倒打一耙，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啊——！王大川！你敢打我！我跟你拚了！」
吵到後半夜，才總算被公公婆婆給勸和。
第二天，那兩口子各自頂著一張滿是淤青和抓痕的臉出了門。
他們一言不發，之間瀰漫著壓抑的高壓氛圍。
過了一會兒，我門口的監控顯示李春花的婆婆出門了，她一邊長籲短歎，一邊搖頭。
「真是造孽啊，攤上這種兒媳婦......」
王婆婆本來就是個長舌婦，當初我被傳成小三，多半是有她的功勞。
攤上這些天的糟心事兒，她難免在小區裡跟人嚼舌根子。
下了班，我就看到她提著一兜子菜，坐在小區花園的石凳上，跟幾個老姐妹唉聲歎氣。
「真是家門不幸！」她添油加醋地數落，「自己不檢點，在外麵勾三搭四，得了埋汰病，還傳染給我兒子！你們說這叫什麼事兒啊！」
另一個老太太立刻接茬：「哎喲，我早就看她不像安分人！」
王婆婆大聲嚷嚷。
「可不是嘛！那化驗單子我都看見了，兩道杠，好像是什麼h什麼v的，聽我們家大川說隻有**的人纔會得，臟死了！」
有些人還聽不懂這是個什麼病。
我掐著點路過，聞言停下腳步，故作驚訝地插話。
「阿姨，您說的該不會是那種通過性傳播的傳染病嗎？天啊！這可不能亂說，要出人命的！」
王婆婆立刻拔高音量：「我亂說？我親眼所見！就是李春花那個**在外麵亂搞染上的！害苦了我家大川！」
社區天天跑來小區，拿著避孕套做宣傳，所以誰都知道這病的危害性。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因為關鍵詞足夠勁爆，所以謠言便像是插上了翅膀似的，在小區各家各戶之間傳播。
而且因為口口相傳，每個人都添油加醋。
不到半天，版本就升級成了「聽說冇？王家那兒媳，在外麵做皮肉生意，染了一身臟病，還把老公給傳染了！」
「真的假的？太噁心了吧！」
「千真萬確，她婆婆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這些話很快就傳到李春花的耳朵裡。
她正在飯店後廚洗碗。
一個平時就不對付的同事，陰陽怪氣地把話學給她聽，李春花氣得渾身發抖，當場摔了手裡的盤子，瘋了似的衝回小區。
她一眼就看到了還在花園裡跟人訴苦的婆婆。
「媽！你憑什麼在外麵這麼汙衊我？！」
李春花衝上去一把抓住婆婆的胳膊。
婆婆先是一驚，隨即有些掛不住臉，厲聲反駁：「你自己做的那些醜事還敢說？！跟小白臉拉拉扯扯，不是蕩婦是什麼？我們老王家的臉都讓你丟儘了！」
「我冇有！那隻是普通客人！我們從來就冇有......」
李春花的辯解還未說完，就被婆婆打斷了。
「普通客人會抱在一起？普通客人會給你留電話？李春花，你當大家都是傻子嗎？你就是個不要臉的賤貨！」
婆婆口不擇言，說的話越來越難以入耳。
「當初要不是大川求著我，我纔不會讓你嫁進我們家，結婚十年了，還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現在竟然還敢給我兒子戴綠帽子！」
「我呸！要不是娶了你壞了我們家的福氣，我兒子也不至於現在還在開出租車！」
李春花看著婆婆那張猙獰扭曲的臉，聽著周圍毫不避諱的指指點點。
最後一絲理智也崩斷了。
「我伺候你們兩個老不死的這麼多年，你就這麼在外麵詆譭我！」
「你胡說八道！我跟你拚了！」
她尖叫著撲了上去，和婆婆扭打在一起。
拉扯間，王婆婆腳下被石凳絆了一下，重心不穩，後腦重重磕在堅硬的花壇邊上。
當場兩眼一翻，暈死過去，鮮血從花白的發間滲出。
現場頓時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混亂。
「殺人了！」
「快叫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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