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新王 E.352 阿莎一打七

“而她之所以能夠獲得這一切，跟她是我的女人，毫無關係！是溫妲爵士自己具備這樣的實力，她有這個資格……”

溫妲隊長飛快的眨了下右眼，好懸纔沒當場怒視提圖斯。

不過，有她這個活生生的實際案例在，提圖斯的這些話，即便是心懷戒備的海怪家少女也都聽進去了。

見阿莎低頭沉思，提圖斯對溫妲促狹一笑，仍用低沉的嗓音論及鐵群島的未來：

“……我不會強製改變你們的信仰，也不會強行糾正你們的傳統……

但是阿莎，你得明白，你們不隻是鐵種戰士，更是戰士們的領袖。

顯而易見的，鐵民們鼓吹的‘古道’，早已不合時宜。你父親的這次失敗，就是一個鐵一般的事實。也就是巴隆好運，他碰見了勞勃一世……下一回，可未必就有這樣的運氣。

倘若有人繼續執迷不悟下去，隻會讓鐵群島走向衰敗與滅亡……”

他看著內心很有責任感的少女微微蹙起的眉，保持現有語調，接著洗：

“等到了金山港、到了星梭城，我希望你多聽、多看，多想。鐵群島將來的‘新路’該怎麼走，如何讓鐵民們不再依靠搶劫為生，又如何讓鐵群島變得不再貧瘠……

這些，可能都要靠你們這群見識過外麵新世界的年輕人，才能引領。”

一席話，直接把阿莎乾沉默了。

她的警惕還在，卻不自覺的多了幾分思索。

提圖斯起身，繞過書桌，走上前拍了拍她稚嫩的肩膀，給出了貝勒未曾享受到的和藹態度：

“現在不必想那麼多。我會先安排你到亞夏拉伯爵那兒……跟著她，你能學到很多東西。”

阿莎並未閃躲提圖斯的親近示好，隻是聽清自己的去向，眉頭皺起，心中很不情願，嘗試拒絕：

“我是一個戰士，擅長的是手斧和匕首，或者駕船航行也行……當不來侍女，也學不會那些女人們的瑣碎事。”

提圖斯輕笑，伸出食中兩指，輕戳了一下少女的腦門。

阿莎：“！”

在阿莎有些紅溫的神態中，提圖斯“語重心長”地教育她道：

“我剛剛說過的話，你怎麼轉眼就忘了？阿莎，你的責任遠比你想象的重大。

你已經十四歲了，不是七歲……從現在開始，你要學著像派克城公爵一樣思考問題，而不再以一個戰士或水手的身份。”

阿莎：“？”

提圖斯冇理會她的反應，繼續玩他的宇智波姐弟梗：

“你得給你遠在北境的愚蠢弟弟，做出一個合格的榜樣。過幾年，我會給你們通訊的機會，難道你想在書信裡，隻跟他聊你的手斧心得，說你怎麼把舵、怎麼搶掠，怎麼殺人的嗎？”

席恩怎麼蠢了！？

阿莎怒了一下，但也就一下。

好罷…那小子是有點不太聰敏的樣子……

提圖斯指著情緒平複下來的少女額頭，聲音越發凝重：

“有太多區彆於單純武力的知識和技能，值得你們去學習，去交流。那些事物，纔是能讓你們葛雷喬伊家族重新站起來，也能讓鐵群島走向新生的根本。

當然，我也不是讓你放下武技，或反對你訓練……隻要你夠努力，表現得足夠出色，甚至有機會…取回你家的瓦鋼劍——‘夜臨’。”

“夜臨”一出，阿莎也穩不住了，瞬時瞪大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

她萬萬冇想到，居然還有這種好事？

同在一條船上的他們三個目前隻被軟禁，並未遭到強製關押，私下裡早已有過交流。

她已從赫拉斯口中得知，派克城失去後，又被灰園堡奪回的瓦鋼劍“夜臨”，已在一場公平的“手指舞”遊戲裡給星梭城伯爵贏了過去。

如今正歸提圖斯・培克所有！

少女心思早熟，即便怦然心動，依然壓下激動，猶豫的問：

“贏回‘夜臨’的條件，又是什麼？”

提圖斯朝後靠坐在寬大桌案的邊緣，肢體放鬆，整個人的姿勢不帶有任何攻擊意味。

目光落在眼前這個心性堅韌的葛雷喬伊長女身上，開玩笑似的說：

“等你什麼時候能夠以一敵七，取得‘阿莎一打七’的名頭，我就會慎重考慮，將‘夜臨’的保管權交到你的手上。”

阿莎的眼中燃起熊熊鬥誌，她對著提圖斯鄭重點頭，已經在動拿回葛雷喬伊族劍的念頭……

隨著雌心壯誌的阿莎離去，提圖斯對於鐵種質子團的先期安排，便也告一段落。

三人各有歸處，各有磨礪。

赫拉斯進入星梭艦隊，繼續打打殺殺，在船艦上發光發熱……

貝勒交由戴佛斯帶教，以後幫手管理金山港與鐵群島那邊的合作事宜……

阿莎跟在亞夏拉左右，一步步試著喚醒葛雷喬伊家族下一代的變革理念……

他們都有光明的前途。

……

龍禍號破開碧藍的海麵，帶著滿船的歸心與籌謀，朝著湍流河的方向疾馳。

提圖斯此番收入囊中的，遠不止質子三人組。

更有從那片資源單一的海島群裡，費心網羅來的各類人才。

他們曾是鐵民在日落之海上作威作福的根基，現將成為提圖斯鑄就海上霸權的關鍵。

首當其衝的，是一批從橡島、派克島上拐帶出來的大匠與船工。

趁著戰事混亂，提圖斯假借雇傭之名，把這些以君王港的能工巧匠為主的一眾人等，儘數打包帶走。

鐵民的船隻製造技術，相當發達。

他們造出的長船輕便迅捷，耐波性絕佳，既能近岸掠襲，亦能進行遠航，是鐵民們在海麵上逞凶的底氣之一。

這群工匠裡頭，不少人昔日還是任人驅使的奴工身份。

在鐵群島十分嚴酷的等級桎梏下，空有一身技藝，卻難有出頭之日……隻能等下一代長大，纔有機會通過淹神牧師，成為新一代的鐵民。

如今跟了星梭城伯爵，不必再受奴役之苦，更能得享金山港工廠的專家待遇。

於他們而言，已是天大的幸運。

對提圖斯來說，也是。

相信有了這批熟手匠人的加入，金山港船廠的熔爐將燒得更旺，船台將架得更多，產能追上青亭島的造船業，乃至後來居上，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再就是“仙女島海戰”時，星梭艦隊俘獲的鐵艦隊船長們。

這一批俘虜秉性桀驁，有些人的骨頭確實比鐵還硬。

礙於鐵群島的古老習俗和輿論氛圍，鐵種船長們大多不願向外人稱臣……哪怕他們就是被提圖斯打敗的……也多選擇繳納贖金，換取自由身。

肯低頭投靠的，寥寥無幾。

提圖斯對於部分死腦筋的船長，倒不強求。

他也不希望，自家的艦隊裡有太多的鐵船長存在。那些脾氣狠戾的、作風散漫的，即便作戰再凶猛，他也不想要。

星梭艦隊的軍紀嚴格，不是誰都可以進來如魚得水的。

不過，對於奧斯溫曾經重點推薦過的“不苟言笑的”阿德利克，卻值得提圖斯動一動腦筋。

這名受到奧斯溫交口稱讚的鐵種，一直都是老威克島的第一乾將，更有著“所有在世的鐵民戰士裡，最為勇猛凶悍”的響亮名號。

勞勃不是看在鄧斯坦・卓鼓和他的兒子們年紀老大的份上，冇要求老威克島送出質子麼。

正好。

可以讓阿德利克・派克這位鐵群島的猛將兄，補上這一缺口，再是名正言順不過。

敢於遠度重洋、異域作案的鐵種們，曆來就有“外出務工”的傳統。

“葛雷喬伊叛亂”發生前，許多船長都會像鹽崖島頭領那樣，離開群島，離開“古道”非法的維斯特洛，駛往石階列島、夏日之海，甚至是蛇蜥列島，乾上一些無本的買賣。

這是提圖斯嘗試“招聘”他們的原因。

而阿德利克肯加入，除去奧斯溫在中間牽線搭橋，更因親眼見證過“比鐵種還像鐵種”的黑伯爵的手段。

提圖斯曾以一手“手指舞”，技驚過鐵船長們，那份舉重若輕的強悍，給全程觀看了那場遊戲的阿德利克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最後，“不苟言笑的”阿德利克，不苟言笑地應下了來自星梭艦隊的邀請。

而且上陣父子兵，阿德利克更將他的兩個兒子，唐納與丹尼斯也一併帶出來“打工”。

貌似十分信任提圖斯和奧斯溫。

年輕的赫拉斯・哈爾洛雖說不滿二十歲，卻憑著他並不“年輕”的海上經驗，足以成為一艦之長；

在整個鐵群島的船長中，都是“首席”有力競爭者的阿德利克不用多說，其能力必然更勝一籌。

這位現世最猛的鐵種加入後，直接一躍成為“黃牛”奧斯溫・派克所屬艦隊的副指揮官。

至此，不止是金山港的造船業會有跨越式的巨大進步，提圖斯麾下的海軍實力隨著小批量鐵種船長的加入，再添一重新的砝碼，也在同步增強、壯大。

另外。

本次的歸程隊伍中，還有幾位“編外人員”——

來自孤燈堡的法溫父子。

孤燈堡地處偏遠，孤懸海外，幾近與世隔絕。相距派克島，都有為期九天的海程。

這個法溫家族的分支，由於跟大陸離得實在太遠，戰爭前期，就先躲過了巴隆大王的“兵役”號召；

到了後期，也未來得及參與大戰。

就連諸島頭領前往派克城參見勞勃國王的行程，他們都冇趕上趟……

可以說，孤燈堡的法溫在本次叛亂、平亂的過程中，堪稱“全程失蹤”。彷彿他們根本不是鐵群島的一份子似的，完美的置身事外。

這回能找著他們，全靠溫妲隊長的能耐。

她先是通過海豹皮角的崔斯頓・法溫伯爵從中牽線，跨越茫茫大海，好不容易聯絡上了駐堡學士剛死的西方孤燈堡那邊。

再依靠她的格裡菲斯，順利取得了脾氣有些古怪的孤燈堡頭領——吉爾伯特・法溫的信任。

差不多是在比武大會總決賽的前夕。

吉爾伯特頭領帶上自己的三個兒子，走完超長的海路，親自過來蘭尼斯港，與提圖斯進行了會麵。

孤燈堡的法溫家族成員，身上都流淌著鐵群島人中傳承最悠久的古代先民之血。

提圖斯確認完對方的易形者身份後，當場開出了極豐厚的條件，大力拉攏他們，將法溫父子四人來了個一窩端，儘數收歸旗下。

此前隻在設想中的易形者部隊，隨著這四位新成員的加入，也終於有了真正的雛形。

這支特殊部隊的負責人，當然還是提圖斯最信任的溫妲隊長。

也隻有她的超絕能力，才能鎮住這群身懷異術的法溫族人。

處理完三質子後，趁著亞夏拉還冇起床、溫妲的小脾氣冇鬨，提圖斯立刻問起法溫四人的近況。

船長室中，冇有外人在。

素來很有職業操守的溫妲爵士，也不必再裝模作樣了。

衛隊長邁著貓步走近過來，翹臀一抬，輕盈的坐到寬大書桌一角，與桌後靠在椅背上的提圖斯咫尺相對。

“現在是在海上，吉爾伯特他們自然很適應這樣的環境。”

溫妲的聲音褪去冷冽，多了分隨意，指尖劃過桌麵的木紋。

“他們似乎對咱們的戰艦充滿好奇，這些日子裡，總在艦上各處轉悠來、轉悠去……估摸著，是在研究船型構造，為他們遠航日落之海深處的宏偉願景，做準備呢……”

說到這裡，她手指停住，不太看好的說：

“……不過依我看，他們怕是習慣不了陸地上的生活。”

對於這點，提圖斯早有預料。

他拉起溫妲擺在桌上的手，摩挲她細膩的指腹，把玩那幾個因常年握劍而磨出薄繭的手指關節，嘴角噙笑道：

“他們的易形者能力本就特殊，且不適合在陸地施展。所以我從一開始，就冇讓他們上岸的意思。”

他用食指輕輕勾劃溫妲的掌心，語氣篤定：

“星梭艦隊的軍情偵察官，將會是他們的新崗位。”

溫妲任他玩手，神色頗為讚同：

“的確，以他們的本領，更適合這個位置。說實話，他們的易形者夥伴，可以做到許多格裡菲斯都做不到的事，還真是相當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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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溫家族的孤燈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