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新王 E.351 鐵種質子團

提圖斯心想也好。

一起來，一起回，也算有頭有尾。

派克斯特·雷德溫這次的收穫，不可謂不豐厚。

兩個兒子平安歸來，重回父母膝下，已是幸事；他還跟著提圖斯一起撈得不少戰功和一些額外的好處，更使青亭島的艦隊威名又在維斯特洛的西海岸響亮了一次。

相比之下，提圖斯所得的東西就更多了——

極盛的名聲、實打實的利益、新增的頭銜、大量的人才……儘數攥在手中。

裡子、麵子，全都占足了。

順便，還拿下一個比武大會的冠軍、完成未婚妻的夙願，讓獅子與玫瑰出了一點血不提，也算彌補了當年在赫倫堡未能登頂的憾事。

單從收穫上來說，不比此次平叛戰爭的最大贏家——勞勃國王遜色。

……

龍禍號的早晨。

溫和的海風，裹著濕潤的氣息，透過舷窗，悄悄漫入船艙。

最近獨自承受黑伯爵寵愛的女伯爵，正窩在自己臥室的柔軟床榻上，又又賴床了。

喜歡早鍛鍊的提圖斯大人，依舊起得極早。

亞夏拉還在做夢時，他就已在溫妲隊長的陪同下，趁著海路漫漫、歸程尚久，開始乾一些見縫插針的正經事。

是真的正經事——

他正打算對戰後由其負責的“鐵群島質子團”的一眾成員，釋放CPU**。

經過戰時的俘虜、國王的分配、自行的爭取，如今歸他管轄的重要人質，總共是有三人：

離開派克島的阿莎・葛雷喬伊、灰園堡之主赫拉斯・哈爾洛，以及來自黑潮島的貝勒・布萊克泰斯。

這三人的背後，代表著鐵群島七大主島中的三個。

若再加上提圖斯暗中資助、由“九蛇”多諾・蘇克利夫主導的鹽崖島……至今無人話事的橡島……以及即將與金山港結成合作夥伴的大威克島……

除卻代表淹神信仰、彆無特色的老威克島以外，鐵民的七座主島，幾乎被黑伯爵給包圓了。

在可以預見的“未來”裡，星梭城伯爵在鐵群島的“話語權”，恐怕要比打了敗仗、威信儘失的巴隆大王還要重上幾分。

這般算來，提圖斯在此次“葛雷喬伊之亂”平叛戰爭中所斬獲的碩果，實比再次證明自己、鞏固王座權威的勞勃一世，還要更勝一籌。

三名質子裡，提圖斯最先召見的，是年齡最大的赫拉斯・哈爾洛。

這個有著“騎士”外號的灰園堡頭領，今年還很年輕，不看他那張麵色嚴峻的冷硬長臉，其實際的年紀還不到二十歲。

更難得的是，這樣的一個年輕人，因其母親出身於西境的沙略特家族，故而未被淹神牧師深度洗腦，腦中尚存一些維斯特洛主流的騎士理念。

乃是三名人質當中，最容易攻克、爭取的對象。

提圖斯坐在船長室的書桌後方，目光平和地看向走進來的赫拉斯爵士。

談話開始，他先以肯定的語氣認可了對方的騎士身份，又直言欣賞赫拉斯在水戰中的英勇表現，更是鄭重表態，絕不會把他視作普通的俘虜或人質，或予以歧視對待。

相反的，自己還很看重他。

“這次回到金山港，我會將你安排進星梭艦隊，出任某一艘軍艦的艦長，也好讓你的卓越才能得以充分的施展。”

提圖斯的話術，層次遞進、駕輕就熟，先揚後許，句句講到赫拉斯的心坎裡。

把哈爾洛島上的年輕頭領哄得找不著北，隻記得南。

“提圖斯大人的南境”的“南”。

聽聞自己不會再被圈禁，也不用受些奴工之苦，仍能乾回老本行，還有機會親自指揮那些裝備精良、能夠噴射綠色魔火的強大戰艦……赫拉斯的眼中，立刻迸發出極興奮的光彩。

先前一路提著的心，還有那些拘謹與不安，此時一掃而空。

赫拉斯・哈爾洛當即以自身的騎士榮譽，激動起誓，聲音鏗鏘：

“提圖斯大人放心，我定會以自己的忠誠與勇武，為您傾心效力！”

等這位得到承諾，也許下承諾的赫拉斯爵士，興沖沖地從船長室出去。

一直侍立在側，默默旁聽的溫妲隊長纔開口發問，口吻略帶疑惑：

“大人，您真的相信，這樣的操作就能收服鐵群島的貴族俘虜？”

提圖斯的身子靠向椅背，指尖敲擊扶手，輕鬆的回答：

“鐵群島的頭領後裔，生來就是要當船長的。他們駕馭長船，馳騁海上……海洋，纔是他們的歸宿。

派克城的葛雷喬伊家族眼看著快不行了，且因戰敗，正受到來自各島的遷怒與埋怨……

對於群島的頭領和船長們而言，找個新的出路，找個能打勝仗、能帶他們撈錢的新主子…難道不香嗎？”

溫妲隊長沉吟片刻，緩緩點頭：

“也是。鐵民們這次戰敗後，再度失去了在西大陸沿岸自由搶掠的權力，日子本就不好過。

轉到我們這邊做事，至少能有口飯吃，也有仗打，總好比待在島上喝西北風強。”

“可不是嘛。”

提圖斯笑著接話，“當船長而已，在哪兒不是當？隻要能握得著船舵，分得了收益，他們便不會輕易拒絕，還得謝謝我給到他們翻身的機會。”

兩人談完關於“如何吸納鐵群島上專業海事人才”的相關細節，又商討、擬定了初步的“監控”章程。

再閒聊幾句從喬拉・莫爾蒙嘴裡聽來的，那群彪悍無比的熊島女戰士傳聞……門外的守衛，再次出聲稟報：貝勒・布萊克泰斯已在外等候。

黑潮島的貝勒・布萊克泰斯，年歲比剛纔出去的赫拉斯・哈爾洛小上不少。

此番葛雷喬伊作亂，他並未跟隨父親出戰，而是留在本島，駐守族堡。

貝勒臉龐光滑，長相在鐵民裡算得上俊俏，眉目之間，跟他那個有點狡猾的父親還挺像的。

這是一個在少年時期，便已航過海、搶過劫、見過血、殺過人，見過市麵的標準鐵民凶徒。

若是按照正常的軌跡，待他成年後，肯定又是一個鐵船長的好料子。

對於怎麼處理這個鐵群島的貴族少年，提圖斯采取了與赫拉斯截然不同的做法。

既非拉攏，也非懷柔。

更不是學海塔爾那樣，利用七神教感化這個雙手沾過血腥的“少年犯”……

而是直接了當的打壓。

少年貝勒走入船長室、見到提圖斯後，目中明顯閃過幾絲怯意，卻又強裝出鐵民的桀驁不馴，梗著脖子，直直瞪向這裡的主人。

提圖斯見狀，也不廢話，直接藉助主場環境施壓，並以自身的氣勢威嚇這小子，冷言冷語，直戳其軟肋：

“你的那個父親，把你送來我這兒…充當質子，這就代表著，他已經放棄了你。

黑潮島的大頭領可不會對一個遠在他鄉的人質心懷牽掛，不是嗎？隻要他自己願意，隨時可以再添一個兒子，再讓你的弟弟取代你原本的位置。”

看著貝勒的臉色驟然發白，提圖斯冷笑著繼續講道：

“所以，彆再自傲於什麼黑潮島的繼承人身份了，那於你而言，不過是鏡中的花朵、水麵的月影，毫無價值可言。

而我這裡，從來不養閒人。你要想生活得不錯，就必須為我創造價值，亦是在證明你自己的價值。

比起寄望於那個早已放棄你的父親……你現在該想的，是如何依靠雙手，搏得一份屬於自己的未來……”

提圖斯的話語字字誅心。

聽起來，這些說辭既有道理，又有為貝勒“著想”的部分。

布萊克泰斯家族的獨子有些慌了，可到底是鐵種培養出來的孩子，即便心生動搖，有了疑惑，口上仍是嘴硬的反駁：

“我纔是布萊克泰斯家的長子！就算我真的會有一個弟弟，他和他的長船，也終究是要追隨我的腳步，在黑潮島的號角聲中為我而戰！”

“從你遠離家鄉，踏上這艘船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布萊克泰斯想要的那個兒子了。”

提圖斯不屑迴應，語氣冰冷：

“彆說是黑潮島的繼承人，你甚至會被他們質疑……一個在青綠之地長大的布萊克泰斯，怎麼可能成為一個真正的鐵種？

你自己好好想想，鐵種的榮耀是在海上，還是關押人質的囚籠裡。”

貝勒硬頂著提圖斯的磅礴氣勢，還想張口辯駁，就被提圖斯的最後一句警言打斷：

“記住，你是誰的兒子，一點都不重要。你是誰，才重要。”

說罷，他揚聲喚來門外的侍衛，“帶他下去，好生安置。”

守門的侍衛應聲而入，帶走了失魂落魄、明顯有些被打擊到的貝勒・布萊克泰斯。

艙門一關上，溫妲爵士又忍不住吐槽：

“你可真壞，居然讓一個半大的孩子，懷疑自己的父親不再愛他？還直言要剝奪他與生俱來的繼承權……這個男孩，今天晚上肯定要睡不著了。”

提圖斯攤了攤手，無奈回口：

“我也冇辦法，好麼？比起落到其他貴族手裡，在我這邊做質子的外在條件，已經相當不錯了。

我是真的想要培養他們，纔會動用心思……可總不能平白無故的投入資源，最後反倒教出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來吧？”

他看向溫妲，又接著解釋自己的用意：

“在真正培訓他們以前，至少得讓他們在我這裡產生一些依賴心理和陣營歸屬感。

讓他們明白，離開了我，他們便一無所有，隻剩鐵群島人的‘另眼相看’。

等到他們把同樣是從鐵群島出來的其他小夥伴，視作為一個小集體，隨後更深一步，融入進星梭城勢力的大集體，成為其中的一份子……我才能真正放心地使用他們，將他們納入麾下。”

溫妲隊長若有所思，望著提圖斯問：

“你就這麼有信心，他們最終都能歸你所用？”

提圖斯自信一笑，語意篤定：

“馬看到什麼，是人決定的。我早為他們做好了規劃……”

第三位被召喚的，自然輪到巴隆大王的女兒——阿莎・葛雷喬伊。

這名來自派克城的十四歲少女，有著纖瘦但又高挑的好身材，特彆是一雙修長筆直的長腿，已初見鐵群島“名模”的端倪。

阿莎・葛雷喬伊黑髮藍眼，鼻梁高挺，擁有不錯的外貌，性格卻極剛烈，氣質硬朗，更甚方纔在提圖斯麵前勉力硬撐的貝勒・布萊克泰斯。

從當初在派克城主堡長廳的表現來看，這個姑娘，是真的有幾分鐵種的硬氣。

阿莎進門以後，就對提圖斯以禮相待，嘴角一直掛著貌似無害的自然微笑。

可是與她正麵相對的提圖斯，外加漠然旁觀的溫妲兩人都能瞧出，少女眼底深處的防備與警惕。

她的一舉一動，其實都透著謹慎。

僅僅幾句簡單的交流，提圖斯立刻心知，自己想要蠱惑這個女孩兒，可能比之前的赫拉斯與貝勒加起來的難度還要大。

少女經曆了一些平常人無法經曆的事……幾近於家破人亡，在這一過程裡，漸已養成了一些城府，絕非幾句言語，或是畫餅般的許諾便能打動的。

所幸的是，他對阿莎本就另有安排。

與被派往艦隊服役的赫拉斯，以及預備送到生了七個兒子、為父經驗豐富到爆的金山騎士——戴佛斯那裡管教的貝勒不同。

阿莎身為葛雷喬伊這一代的長女，身份更為特殊，必須要留在自己身邊親自看顧，提圖斯才能放心。

不過，這也給了他徐徐圖之，慢慢打磨，一步步改變對方思維的充足時間。

在接下來的交談裡，不怎麼心急的提圖斯伯爵並未拋出任何誘人的條件，或者恐嚇的言辭。

隻是就著她的女性身份，淺聊起責任與平等。其間，少不了現學現賣地套用起莫爾蒙家的故事，假稱是金山港現狀。

“……在我這裡，隻看能力高低，並無男女之分，所有的機會都是公平的。”

提圖斯輕抬下巴，對站在一邊的溫妲隊長方向，示意了一下。

“溫妲・風暴爵士，便是最好的例子。她在星梭城的重要程度和職權級彆，能排進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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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爾蒙家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