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新王 E.320 鐵群島諸子的分配

對於這種無聊的臣服儀式，勞勃一世本想儘早完事。

奈何鐵群島的處置事宜，終究冇到結束的時候。

還有關鍵一環未竟。

等巴隆·葛雷喬伊、葛歐得·古柏勒、羅德利克·哈爾洛、鄧斯坦·卓鼓、貝斯·布萊克泰斯這五個鐵群島“戰犯”走完流程，又輪到他們的孩子上場了。

國王揮了揮手，示意把各島頭領的子嗣帶上來。

按照七王國貴族間的征戰慣例，叛亂領主的高位繼承人需要送往異地為質，以此約束髮動反叛的家族日後再無反心……或是以家族的繼承權作為遙控製約。

葛歐得·古柏勒的子嗣最是興旺，育有十二女、三子，那三個兒子還是模樣難分的三胞胎。

他的長子葛雷頓·古柏勒被推至人前，也不知有冇有被掉包。

勞勃隨口便將其判給平叛軍的海軍副帥——派克斯特·雷德溫，令葛雷頓前往青亭島充當侍從。

提圖斯心道：這還挺對口的，青亭島伯爵自家就有一對雙胞胎，想來應付三胞胎之一，也有幾分經驗。

“仙女島海戰”相當於青亭島的投名狀，當派克斯特·雷德溫憑藉戰功進入到拜拉席恩王朝更內側的權力圈層後，他的雙胞胎兒子很快就會回到自己的家。

輪到羅德利克·哈爾洛時，這位“讀書人”領主的神情愈發抑鬱。

這位十塔城的頭領可就慘了。

他僅有的兩個兒子，一個追隨表親羅德利克·葛雷喬伊奇襲河間地，同樣戰死在海疆城外，另一個殞命於仙女島海峽，連作質的人選都無從尋覓。

怪不得他剛纔的神情，一直那麼低落。

勞勃一世問及此事。

羅德利克·哈爾洛低聲應答，言稱現今的哈爾洛島繼承人，已轉為家族分支的赫拉斯·哈爾洛。

角落裡的凱馮·蘭尼斯特聽見這個名字，記起赫拉斯·哈爾洛的母親好像出身於西境的沙略特家族，算起來，與蘭尼斯特也有幾分遠親之誼。

蘭尼斯特家族的成員眾多，不比提利爾家族或佛雷家族差多少，總能扯上各種各樣的親戚關係。

凱馮暗忖，若是能將赫拉斯爵士納為自家友人，或許可以藉此拉攏整個哈爾洛家族，以彌補西境守護家族在此次動亂中造成的損失。

凱馮爵士目光一動，下意識抬步，就往人群最密集的方向走去，他想要湊到前麵說話。

但他的雙腳還冇踏出多少步，就又一頓。

凱馮的視線掃至高座上的勞勃一世，發覺國王陛下一臉的不耐煩，心中又有些躊躇不定。

此刻上前求情，會不會觸了國王的黴頭？

又看看海石之位邊上的黑伯爵，再生出一個念頭：

況且赫拉斯本是彆人的俘虜，貿然乾涉，是否有失妥當？

他遲疑間，星梭城伯爵已率先開口，語氣平淡的表示：

“灰園堡騎士赫拉斯·哈爾洛，目前是我的俘虜。”

勞勃聽了一笑，便不再糾結於此。

顯然是把對哈爾洛島繼承人赫拉斯的處置權，全部交給了俘虜此人的提圖斯。

眼見堂親子侄的歸屬已定，羅德利克·哈爾洛深望提圖斯一眼，默默退了回去。

凱馮的腳步徹底頓住，嘴角動了動，終還是將到了嘴邊的話強嚥回去，眼底稍顯失落，猶猶豫豫的站在原處。

鄧斯坦·卓鼓是個老傢夥了，他的兩個兒子早已成年，即便送走一人，另一個也能頂事、幫忙主持家務，甚至頂他父親的“班”。

加之巴利斯坦爵士平定老威克島的行動過程十分順利，勞勃心情正好，也就格外開恩，免去了對卓鼓家族後代人質的要求，算是放了這年邁的老頭領一馬。

然後就是貝斯·布萊克泰斯的獨子貝勒·布萊克泰斯。

此子現年十五歲，身形單薄，卻有一雙清亮的眼睛。

瞧他老爹那麼機靈，這小子也差不到哪兒去。

勞勃瞥了貝勒·布萊克泰斯一眼，轉頭朝提圖斯開口：

“提圖斯，這小子就交給你了。帶回邊疆地好生管教，彆讓他學了鐵民的那一套‘本事’。”

提圖斯聞言一楞。

心想這個未來的黑潮島頭領，不是該被送到舊鎮去，接受接受七神教義的洗禮麼？

又一想，噢，對了，本次平定“葛雷喬伊叛亂”的戰爭，海塔爾家族根本未曾出力啊。

參考方纔青亭島的例子，把這個黑潮島的貝勒分配給自己，不也很正常麼？

豁然開朗的提圖斯當即頷首應下，接受了這個看管人質的名額。

一會兒的工夫，他已經盤算好了，等回去後，就把這個少年貝勒交給戴佛斯·席渥斯爵士帶。

反正金山騎士養兒子的經驗特彆豐富，金山港又有做“維斯特洛的耶路撒冷”的企圖，至今相容幷蓄，各派宗教雲集，正好讓貝勒少年見識一番外界的格局，也省得他沾染鐵民的陋習。

待提圖斯答應後，各家的人質分配逐一落地。

最後，便輪到了葛雷喬伊家族的後嗣，也是今晚最受矚目的重頭戲。

巴隆已在戰爭中，先後死了羅德利克、馬倫這兩個成年兒子，現今僅剩下十歲大的小兒子席恩和十四歲的女兒阿莎。

當這兩個孩子被士兵帶著，踏入他們家的海霧長廳時，巴隆·葛雷喬伊的麵孔似又枯槁了幾分，眼底流露出的悲憤，幾乎要溢位來。

彷彿下一刻，他就要再失去一個孩子。

提圖斯注意到了這一點，心說彆急，用不了多久，我就會把你的兩個弟弟“送還”給你的……總要給你留幾分念想。

進入廳中以後，這對姐弟的性格反差表現得極為鮮明。

年僅十歲的席恩·葛雷喬伊個頭很矮，穿著粗布衣裳，頭髮淩亂，在眾人的注視下雙手不知該往哪兒放，頭埋得低低的，誰都能瞧出他的害怕與不安。

而他身旁，帶著弟弟走路的阿莎·葛雷喬伊則不同了。

阿莎的身材雖然也很消瘦，但比起席恩的畏畏縮縮，她的脊背卻挺得筆直。

一頭烏黑的半長頭髮束在腦後，海藍色的雙眼硬利如刀，勇敢地迎上每一道觀察他們姐弟的目光，凶凶的瞪視任何一個打量自己的人。

哪怕麵對勞勃國王的威嚴審視時，阿莎也未曾有半分閃躲，就表現而言，比她的老子更加硬氣。

眼底的倔強與戒備，全然不像是個普通的十四歲少女。

她緊緊挨著席恩，無聲地用身體擋住弟弟，彷彿要憑一己之力，為年幼的席恩撐起一片安穩。

勞勃本已想好，要把海怪家的小子帶回紅堡為質，這樣既能就近看管，也能隨時敲打巴隆。

可與提圖斯並肩而立的艾德，望見席恩那副畏縮、畏懼、茫然失措的樣子，竟似泛起一絲惻隱之心。

他想到了自己同樣年幼的孩子們。

臨冬城公爵上前一步，朝著勞勃的方向，語氣誠懇的主動請纓：

“席恩·葛雷喬伊尚且年幼，也不像他的哥哥們那樣，參與實質叛亂。若將他置於紅堡，恐怕難脫鐵民叛亂的陰影。

我願將他帶回臨冬城，親自撫養。”

他頓了頓，灰色的眼睛掃過麵露驚訝的巴隆，繼續說道：

“我會讓他與我的孩子們一同長大，同食共寢，教他讀書識字，教他騎馬射箭，也教他何為榮譽，何為責任。”

艾德給出了承諾：

“我會將席恩·葛雷喬伊培養成一個與他父親截然不同的人。

有朝一日，他作為派克城及鐵群島的繼承人迴歸派克島時，能成為一個正直、有擔當的領主，守護群島的安寧，永不再犯鐵王座。”

提圖斯樂了，原來是這樣的啊。

艾德當著人家老子的麵，講出這種不留情麵的話語，直激得巴隆大王的胸口劇烈起伏，都快忍不住噴人的**了。

提圖斯在旁看得好笑，還幫艾德敲邊鼓：

“艾德·史塔克素來言出必行，把席恩交給他撫養，定然萬無一失。

也是這小子的運道！臨冬城遠離海洋，正巧能令這孩子遠離鐵民的劫掠之道。”

提圖斯刻意朝巴隆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勞勃轉過臉，也瞧見了巴隆的神色變化，後者的臉上由白轉青，嘴唇微抖，顯然是在努力按捺心中的怒火。

那副強行隱忍的模樣，可比他之前偽裝的順從有趣多了。

國王放聲而笑，一拍王座扶手，大笑中答應了艾德公爵的請求：

“好罷！奈德！就讓這個海怪家的小子去臨冬城做你的養子！”

可惡！這個可惡的北方人！

巴隆渾身一顫，指甲已經嵌入掌心，終究不敢發作。

阿莎則抬起頭，望向她弟弟的新養父，來自遙遠北境的史塔克族長。

少女眼裡的戒備更甚，彷彿要將這個“擄走”自己弟弟的北境大領主的形象，深深地刻進自己的腦海裡。

而席恩本人，依舊低著頭，隻是肩膀明顯抖動得更厲害了。

不知是對遠離兒時慣處環境的恐懼，還是生出即將前往陌生北方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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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恩·葛雷喬伊的質子生涯，一半海怪、一半奔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