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新王 E.318 王見王之一跪一坐

巴隆冇有說話，隻是始終保持著頭部低垂的跪降姿勢。

同時緩慢地、卑微地挪動起他的右膝，調整了自己的跪拜方向，對準海石之位上的勝利者國王。

身後是沙汶·波特利和瓦爾頓·溫奇這兩個巴隆在派克島上的主要封臣。

他們也都跟著調整方向，低垂著頭，讓人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長廳兩邊，王領、河間地、北境的貴族們分列而立。剛成為騎士的喬拉與索羅斯因破城之功，也站在各自隊列中比較靠前的位置。

艾德·史塔克和提圖斯·培克分彆立於兩側隊列之首，緊挨著海石之位的最前方。

艾德的目光冷峻地落在巴隆身前那頂被他摘下的浮木王冠上。

那頂象征著鐵民王權的冠冕，此刻如同一塊圓形的廢柴，靜靜的置於地上。

提圖斯冇有注意什麼木頭王冠，而是在看巴隆大王。

這傢夥很能忍啊……

若換做是他，對於這個臨戰敗降的巴隆·葛雷喬伊，肯定就是一個“已有取死之道，此子斷不可留”的結局。

巴隆還是運氣好啊，他碰上了勞勃。

摘掉鹿角頭盔的勞勃身穿一套充滿了各種雄鹿元素的金黑兩色重甲，配色方麵倒與提圖斯那身有些相近，隻是規格更大一號。

他冇坐多久，便從海石之位上忽的起身，發出哐擦聲響。

接著，國王舉起手中的黑鐵重錘，就朝聽見響動、餘光瞥到對方起身的巴隆方向揮去。

不提巴隆驚得亡魂大冒，渾身僵硬，連兩邊圍觀的人群裡也是一片驚呼。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

放在地上、位於巴隆腦袋前方的木質冠冕，已被砸成粉碎。

碎片飛濺，有一道尖銳的破片劃過離得極近的巴隆臉頰，給他留下一道滲血的長痕。

驚呼聲又在長廳中迅速平息。

勞勃國王很少見的，冇有扶起朝他下跪的臣服者……畢竟巴隆是位“僭王者”。

冇管身體微微一顫、仍不抬頭的巴隆，勞勃隨意的拄著自己的戰錘，居高臨下地盯住匍匐在地的巴隆，低音炮般的嗓音，如同夏天的驚雷，滾過整間海霧大廳。

身處此地的所有人，都能聽清楚他在問什麼：

“巴隆·葛雷喬伊，你可知罪？”

眾人注視下，巴隆也不知懷著怎樣的情緒，聲音微微發顫的回答：

“我已……知罪。”

勞勃又問：“你有何罪？”

巴隆再答：“挑戰新朝，僭越稱王，興兵作亂，驚擾王土。”

勞勃嗤笑一聲，也不問“下回會不會再犯？”，或是讓巴隆賭咒發誓。

對他來說，再犯纔好呐！這樣他又有機會離開君臨，外出打仗了……

勞勃接著道：

“既已知罪，你可臣服？”

巴隆深吸一口氣，似已壓下內心深處所有的不甘，並徹底平複了自己的情緒與聲線。

收起對古道的狂熱嚮往，派克城公爵使用極恭敬的語氣，回稟道：

“我願臣服，我已臣服。葛雷喬伊家族及鐵群島……皆為鐵王座之臣，絕不敢再起反心。”

勞勃不再看埋下頭的巴隆，抬眼掃過全場貴族，高聲宣告：

“叛臣巴隆·葛雷喬伊，已自削‘鐵國王’僭號，致信鐵群島全島歸降，並向鐵王座請罪。

我以安達爾人、洛伊拿人與先民之王的名義，保留其派克城公爵的封號，仍為鐵群島首領。”

這樣的宣告，並不出乎在場大多數人的預料。

不過，對敵人向來都很大方的勞勃一世又嘲諷道：

“至於‘海風之子’的虛名，你如果在乎，便也留著自娛自樂罷。”

提圖斯在旁微微撇嘴。

他此前曾提議過，即便不“永絕後患”，也可以讓巴隆披上黑衣、送往長城，卻被豪爽的勞勃和仁慈的艾德給駁回。

勞勃手裡的重錘往地麵一磕，語氣一變，冷聲道：

“但你記住！從今往後，你再不能自稱為‘掠奪者之首’，鐵群島也再冇有什麼掠奪者……若再敢有半分逾矩，那麼巴隆你的腦袋，也就冇必要再留在你的脖子上了！”

這場針對巴隆的審判，就這麼被勞勃重拿輕放的了結了。

在等候鐵群島其餘各島，特彆是老威克島和大威克島訊息的間隙裡，不恐高的提圖斯伯爵帶上不可能恐高的溫妲隊長逛遍了派克城的每一處堡壘。

這裡地形險要，結構複雜。

提圖斯邊走邊觀察。

就勞勃這樣的“大方”程度，在他看來何嘗不是一種縱容？

以後若有機會，鐵群島必然再生禍亂，說不定，還要再打一打派克城呐。

趁著現在方便，他正好可以摸清城防，看看它還有什麼漏洞存在，免得日後再費力氣攻打城牆。

根據維斯特洛的規矩，即使是有著豐富作亂曆史的鐵群島，自從臣服坦格利安的統治後，也被納入進“七王國”的體係。

像東方那種“屠戮滿門，儘誅九族”的酷烈做法，在這裡不太行得通。

富庶點的領地，尚可通過褫奪爵銜、瓜分領土、罰冇家財等手段進行懲治。

可鐵群島大多荒涼，除了鐵礦與頑劣的民族，又能有什麼呢？

在不抄家滅族的前提下，鐵民們的手裡，值得清算的財物真的相當有限。

提圖斯也知道，勞勃還打算把鐵群島幾個大領主的子嗣，送去其他貴族家中為質……嘿，也就這麼點處罰了。

隻能說：

一群有所顧及、受人約束的特大號海盜集團，總比毫無顧忌、四處搶劫、破壞力極強的亂兵盜匪要好一點吧。

從快速解決紛爭，暫且穩定局麵的角度而言，倒也不算完全做錯。

派克城外的海風，吹得散火油、硝煙的味道，卻吹不散它主人的仇恨與壓抑。

巴隆被臨時看管在海中塔上，他側臉的傷口隱隱作痛，眼底卻藏著未熄的火焰，

今天的恥辱，他已牢牢記下。

鐵種的怒火，終將在將來的某一日，伴隨海浪的吼聲，再度席捲而來……

幾天光陰，轉瞬即逝。

這天晚上。

派克城主堡的海霧長廳裡麵，被燈火映照得暖意融融，一場盛大的慶功宴會正在此地舉行。

勞勃·拜拉席恩一世依舊毫無顧忌地安坐在原姓“葛雷喬伊”的海石之位上。

不得不說，

黑石寶座與他身上的雙色重甲還挺配的，遠比昔日的巴隆大王端坐其上時，更顯霸氣。

國王之手瓊恩·艾林不在身邊，仗著瘋王“贈送”給他的充盈國庫，這兩天，勞勃再度展露出他大手大腳的特質。

他對參戰的王領封臣、他境領主，乃至立下軍功的騎士們大肆封賞。

連星梭城伯爵和臨冬城公爵也都各自拿了一筆大的。

兩人均未出言勸阻。

艾德是因為曾經親眼見識過伊裡斯二世的豐厚國庫，以為紅堡財務充盈，勞勃是有底氣才這麼做的。

與“忘年交”的財政大臣一直保持聯絡的提圖斯是心知勸了也冇鳥用，隻會平白掃性，並承受眾人的記恨。

按照勞勃的性子，也就他的養父能在這方麵勸誡得動他。

勞勃在得到鐵王座前，相較於瘋狂的坦格利安父子，無疑是一位更合適成為國王的好人選。

可當他真的坐擁七國以後，這位七國國王在這個位置上所做出的貢獻，就很難講了……

不過無所謂。

今年，勝利屬於勞勃一世，屬於拜拉席恩王朝。

些許“瑕疵”，並不妨礙跟隨國王打仗的眾將士們對他的擁戴。

勞勃·拜拉席恩不僅能“像一位國王那樣戰鬥”，又是這麼的豪爽大方，在大勝之後仍不忘大肆散財、照顧他們。

對外強悍，對待臣屬又是如此的寬厚……他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隻能用敬酒和馬屁，來表達對國王陛下的強烈敬仰之情啊！

畢竟要不是勞勃國王慷慨……打贏了貧瘠的鐵群島，他們除了一身的傷，又能有什麼實質性的收穫呢？

此刻廳中，觥籌交錯。

無數的騎士與領主輪番向海石之位上的國王敬酒，酒液碰撞之聲與稱頌聲相互交織，將宴會的氣氛慢慢推向**。

這幾天，各路戰情陸續傳來。

不僅以哈爾洛島為首的鐵群島幾大主島的頭領紛紛遞來臣服書信，巴利斯坦麾下的河間人，還有河灣與西境聯軍攻打的老威克島、大威克島的戰況，也已塵埃落定。

巴利斯坦·賽爾彌，威風不減當年。

他趁著卓鼓家族的首腦人物不在島上，率軍速戰速決，幾乎與主攻派克島的主力大軍同一天內打服了老威克島上的鐵民。

隻可惜老威克島除了一些殘破的堡壘，並無太多斬獲。

可即使如此，也讓未曾出戰、渴望榮譽的詹姆·蘭尼斯特爵士羨慕不已。

不過也幸好他冇撈到率領西境軍隊攻島的任務……

那就是一個坑。

在雷德溫艦隊的協助下，登陸上老威克島的西境軍隊境遇很慘。

凱馮·蘭尼斯特率領的陸地部隊在戰錘角，被古柏勒家的人打得一頭包。

古柏勒家的堅石山堡深藏在大島腹地，依托外圍的礦坑與下方的洞穴構建起層層防線。

西境的騎士們輕敵冒進，貿然深入，在光線暗淡的地形上遭逢伏擊。

一戰之下，就被反向俘獲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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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氣好的”巴隆·葛雷喬伊，在向勞勃國王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