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新王 E.298 天才少年的競爭

維拉斯恍然失神。

隻覺得背後冷汗密佈，與自己的絲綢袍子貼在了一處，把上邊的金玫瑰都給浸濕了。

他徹底明白過來，自己與提圖斯“門下弟子”的差距，竟有如天壤之彆般的巨大。

濃厚的失落感湧上心頭，讓這位高庭的繼承人灰心喪氣，意誌消沉……

他恍恍惚惚地立在原地，也不知後麵發生了什麼。

“維拉斯，你冇事吧？放心，我以後會為你報仇的！”

直到加蘭跑過來拉住他的手臂時，維拉斯才重回現實。

而另一邊，贏家傑洛・戴恩已從屈膝的狀態，麵帶欣喜地站起身來。

在維拉斯失神的片刻裡，人家的騎士冊封儀式都走完了。

維拉斯的騎術怎麼樣，還冇見過，可他的劍術水平，也就這樣了。

提圖斯眼望被加蘭扶著、癱靠在船舷邊的維拉斯，又看了看一臉喜悅的傑洛爵士，嘴邊勾起一抹欣慰的笑。

雖說對手是個弱雞，實力並不算強，但傑洛在這場比試中展現出的實戰技巧和應變節奏，還是令他比較滿意的。

他有意讓這個高隱城的年輕騎士再在自己身邊鍛鍊兩年，學些劍術以外的技能，然後為做星墜城的代理城主進行準備……

身為提利爾家族下一代最優秀、也最被寄予厚望的年輕人，維拉斯的神智很快恢複清明。

勝負已分。

“盾牌列島四家船隊，加入平叛軍的海上艦隊”分潤戰功的計劃，已然宣告失敗。

他得為自己做些打算了。

調整好心態，維拉斯的目光立刻投向了人群中的姑父，派克斯特・雷德溫……

“什麼情況？我隻是又起晚了而已，居然再次錯失一場精彩的比鬥？傑洛，請告訴我，這一切不是真的…我還在做夢……”

加勒敦被甲板上的喧鬨聲吵醒，半鬆半垮著皮帶，睡眼惺忪地擠過人群，得知方纔發生的戰鬥後，臉上的懊悔幾乎要溢位來。

傑洛見狀，跑到他麵前，假惺惺地歎息道：

“真可惜啊，加勒敦，你還錯過了我的冊封儀式。”

“儀…儀式？”

加勒敦整個人更加呆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清澈的眼睛：

“啊？我冇看到你的比試也就算了……傑洛，你這就成騎士了？戰士在上！我到底錯過了多少！——”

傑洛在自己的小夥伴麵前，不複對外人的冷酷淩厲，得意洋洋地拍了拍加勒敦的肩膀，故意拉長語調說：

“我的好‘前輩’，請不要胡亂稱呼。從今天起，你就得喊我傑洛爵士了！”

“啊啊——！”

加勒敦徹底抓狂，發出一聲哀嚎，痛心疾首地捶打著艙室的木板。

“我發誓！我明天一定要早起！天不亮我就爬起來，好好見識一下鶯時的龍禍號！！”

人的悲喜並不相通。

維拉斯隻覺得他們吵鬨！

身為敗者食塵之人，他現在一門心思都在琢磨，該怎麼說服青亭島伯爵留下自己……

維拉斯・提利爾做到了。

他終究還是得償所願，憑藉與派克斯特・雷德溫的那層親緣關係，再加上一番措辭懇切的陳情，成功登上了“青亭女王號”。

維拉斯得以以隨從的身份，為派克斯特伯爵打掃青亭女王號的船長室。

拋開身份不提，總算冇讓高庭在這場關乎政治立場的平叛戰役中徹底“缺席”。

這個操作，政治很正確，軍事很無能。

隻是稍稍彰顯了提利爾家族對拜拉席恩王朝的“擁護”，對當年的錯誤表達後悔之情……可在軍事貢獻上，毫無實際價值可言。

提圖斯對此倒也無所謂。

隻要高庭的繼承人安分守己地待在他姑父的船上，彆跑到他麵前瞎晃盪，更彆提那套惹人發笑的盾牌列島“聯合艦隊”就成。

他懶得多跟一個小輩計較，也要賣老夥計派克斯特幾分麵子。

後來，提圖斯還從嘴裡藏不住話的加勒敦・塔斯那裡，聽聞了後續的小插曲：

維拉斯自己執意留下來“參與”戰事、觀摩學習，卻吩咐灰盾島的岡塞・格林伯爵將他的弟弟加蘭・提利爾送回高庭。

“勇武”的加蘭臨走前，還特意找到剛剛受封騎士的傑洛・戴恩，當著不少侍衛與士兵的麵，仰著頭，許下約定：

“等我成年之後，會為維拉斯再次向你發起挑戰，洗清今天發生在我哥哥身上的恥辱！”

見這高庭小子年紀不大、個頭不高，膽氣倒足，敢為自己大哥抱不平，“新科爵士”傑洛嘴角噙笑，欣然應允：

“好啊，我等著，隨時歡迎你來找我。”

話雖應得痛快，他心裡其實冇把提利爾家的小圓臉太當回事。

在傑洛看來，維拉斯的水平實在非常一般，比維拉斯還小四歲、尚未褪去稚氣的加蘭，自然更不足為懼。

他們請的劍術老師，也許還冇經受過黑伯爵指導的自己高明？

提圖斯得知此事後，特意召來傑洛，笑著提醒他說：

“加蘭・提利爾的劍術天賦遠在他的兄長之上，心性也夠堅韌。今後在戰鬥方麵的成就，也必然遠遠超過維拉斯・提利爾。

你千萬不要疏忽大意，輸在了人家弟弟手上。”

傑洛・戴恩對於黑伯爵的信服程度，要比對七神的更為深厚。

聞言立刻收起輕視之心，鄭重其事地表態：

“伯爵大人放心，我必定加倍努力，日夜苦練，絕不鬆懈，不給對方任何取勝的機會，更不會致使您傳授的秘劍蒙羞。”

看著傑洛一臉肅穆的模樣，提圖斯暗自思忖：

秘劍之所以稱“秘”，就在於它的隱秘屬性與“初見殺”的突襲效果。

可傑洛方纔與維拉斯比試時，顯然打得上頭，全然忘了周圍還有眾多的觀戰者，把一些本不該暴露在外的劍式技巧公之於眾，實在有些得不償失。

當然，傑洛或許有為自己傳授給他的劍術揚名的念頭。

但憑傑洛如今的劍技水平，即便不使用那些招式，隨便打打，也足以輕鬆乾趴維拉斯・提利爾。

何必用大炮打蚊子呢？

說到底，“暗黑之星”還是太年輕了，心性不夠沉穩，銳氣有餘而內斂不足……倒跟當初的詹姆・蘭尼斯特有幾分相似。

不，倘若拋開心理層麵的問題，就以十七歲時的實戰能力論，如果傑洛不依賴那些風險極大的招數，他比六年前、尚未弑君的詹姆還要稍遜一線。

差不多，約等於零點九詹這樣子。

關於這一點，曾在王座廳中親手擒拿過年輕獅子的提圖斯，無疑很有發言權。

他至今記得，當年十七歲的詹姆心態不穩歸不穩，可那是受到“剛殺死宣誓效忠之人”的影響，劍法已然足夠淩厲，並且均衡全麵，攻守轉換毫無滯澀，已經很了不起了。

正常狀態下，詹姆就算是跟同齡的魔山對壘，也難說誰輸誰贏。

傑洛和加勒敦都是很有天賦的少年，這一點提圖斯從未懷疑過。但他們兩個的天賦類型與“加點方向”卻不太相同，各有側重。

硬體方麵——

傑洛的靜態天賦更為出色，四肢修長帶來的臂展步幅優勢自不必說，他的力量也錘鍊得十分雄渾，耐力、毅力更是遠超常人。

這使得傑洛在正麵硬拚與持久戰中，對青年劍士群體具有廣泛的壓製力。

小了兩歲的加勒敦，則勝在他的運動能力上。

這小子身形靈活得像隻羚羊，能跑能跳，柔韌性與爆發力尤為突出，擅長輾轉騰挪的橫移換位與出其不意的突然襲擊。

而在軟件方麵，兩人的差異就更明顯了。

傑洛・戴恩是個非常合格的“弟子”。

他會把“師父”的所有教導都奉為圭臬，一絲不苟地去執行。

對提圖斯的每一句話都報以無條件的信任，從來不會產生一丁點質疑。

加勒敦・塔斯就不同了。

每次聽提圖斯闡述那些複雜的劍術原理及戰術佈局時，他總是抓耳撓腮，坐立難安，一副根本聽不進去的模樣，活像個被強按在書桌前的頑童。

可一旦手握利劍，站到練劍場上，加勒敦整個人便會瞬間“沉”、“靜”下來。金髮少年目光冷靜，動作剋製而精準，彷彿天生就是一個為劍而生的戰士。

傑洛出於對提圖斯大人的“無腦”信任，學東西的速度特彆快，心念一誠，往往會爆發出遠超普通人的潛力，常化不可能為可能。

加勒敦明明聽講理論的效果不佳，可到了實操環節，總能用自己的方式領悟技巧的精髓，學習的進度並不比傑洛慢。

尤其是那些需要悟性、靈感，或對彈跳力、協調性有著極高要求的招式，他掌握得甚至比傑洛還要更快。

——譬如星梭城伯爵不久前，纔剛傳授的“無明逆流”，便是如此。

傑洛還在找頭緒的時候，加勒敦已經先學成了。

不過麼，後者學會的是正常版本，而非自殘身體式的極限版。

至今為止，傑洛與加勒敦的對練結果都是勝多敗少，差不多是在六、四開的比例。

這讓前者壓力不小。

雖然維斯特洛人的發育節點都特彆早，男性十六歲就已成年，生理特征完全成熟。

可是加勒敦才過完第十五命名日啊！

他比傑洛要小兩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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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武的”加蘭・提利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