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新王 E.297 虎眼流三師兄の喧嘩上等

維拉斯要爭一口氣。

不是想證明自己有多了不起，他隻是要用行動告訴人家，他失去的東西，一定要拿回來！

前兩年，祖母奧蓮娜曾有意把他送往提圖斯的星梭城當騎士侍從，卻被對方一口回絕。

那時的他是“落選者”。

而眼前的傑洛，卻是提圖斯親手挑選、悉心栽培的“中選者”。

這是一場關於“落選者”與“中選者”的較量。

該說不說，這或許真的是高庭的一貫“傳統”。

當年的羅斯・提利爾與奧蓮娜・雷德溫，同樣是一對被坦格利安退婚的“落選者”；

而維拉斯・提利爾和瑟曦・蘭尼斯特，在星梭城伯爵這裡，似乎也是如此。

他們都被同一個人予以拒絕……

為了能讓維拉斯名正言順地指揮盾牌列島四大家族的船隊，高庭總教頭佛提莫・克連恩在他啟程前，便已正式封他為騎士。

如今的維拉斯，已是一名貨真價實的“現役騎士”。

無論是為了通過提圖斯伯爵的考驗，還是為了證明自己、對外表現高庭繼承人的出色，他都不允許自己失敗。

就在維拉斯心頭百轉千回的時刻，比他更高更壯的傑洛・戴恩也在細細觀察自己將要麵對的敵手。

當掃過維拉斯那身綠袍子上數之不清的金色玫瑰圖紋時，傑洛微微抽動了一下自己的鷹鉤鼻，心裡暗唸了一句“花裡胡哨”，隨即手腕一翻，已將腰間的手半劍拔了出來。

手半劍，亦稱“一手半劍”，手柄較長，劍身也比普通的單手劍要更修長。

因其同時適用於單手握持與雙手揮舞，誕生之初“不倫不類”，又被戲稱為“雜種劍”。

加長的劍柄，能為持劍者的副手提供更好的平衡性。當傑洛雙手穩穩握緊劍柄時，隻感到全身的力量彷彿都與手中的劍融為一體。

戴恩家的劍士血脈，使他情緒僨張。

維拉斯有不允許自己失敗的執念，傑洛也有必須要贏的理由。

已明確過今年就會冊封自己的提圖斯大人在開打前，有找過他，說隻要能贏過高庭的繼承人，便將許諾提前，當場為他進行儀式。

傑洛身上的殺氣漸起，陰鷙的眼神像是要吞掉麵前的對手。

“開始！”

隨著溫妲隊長一聲清亮的號令，兩個鬥誌昂揚的年輕人持劍相向，金屬的寒光驟然碰撞，發出刺耳的鏘響。

這場落選者與中選者的“爵前試合”，正式拉開了序幕。

維拉斯剛一開場，就表現得很是生猛。

對方的身形瞧起來比他健壯不少，不像隻比他大上半年的樣子，維拉斯冇有托大，一上來就用出了全力。

長劍急舞間，帶著河灣名家教予的精妙劍招，竟是接連三劍都占到上風，逼得傑洛向後退了一步。

甲板上的觀戰人群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加蘭更是高興得跳腳，若非岡塞伯爵仍拽著他，怕是早就衝上前去，呐喊叫嚷了。

見逼退了傑洛，維拉斯心頭微定，暗道自己的實力果然不差，出了三道白牆，也很夠看。

維拉斯根本不明白，凡人與天才之間的差距，有時候要比未做訓練的人與受訓者之間的差距還要巨大。

傑洛姓的是“戴恩”，來自湍流河邊的高隱城，給他打下劍術基礎的前高隱城騎士本就不差。

其後又“拜入黑伯爵門下”，更是日夜苦練，勇猛精進。

他雖還是一介侍從，可平日裡陪他練劍的，都是伯爵衛隊中的精英。

是河間森林裡的最強獵人、是奴隸灣角鬥場上的常勝怪客……就連小他兩歲的“同學”加勒敦・塔斯，也是同樣天賦異稟的“超高校級”劍術少年。

習慣了星梭城伯爵的“激進”教導，又有塔斯島小天才作為陪練的傑洛，其劍術下限，差不多就等於維拉斯這樣的人一生苦苦追求的上限。

傑洛方纔退的那一步，根本不是受到維拉斯的逼迫所至，而是遵循伯爵大人教給他的道理——

隻有把拳頭往回拉伸，打出去的時候才能勁道十足！

三次拚劍過後，傑洛的反擊如期而至。

他手腕猛地一沉，手中的手半劍帶著一陣勁風橫掃而出。

開場猛攻後，想要緩口氣的維拉斯倉促舉劍格擋。

隻聽“當”的一聲巨響，一股極大的勁道順著劍身相觸的位置傳來，震得他虎口一陣劇痛，整個人都隨著劍勢的方向踉蹌了幾步。

陽光之下。

彷彿慢鏡頭的視角中，傑洛的身體緩緩下弓，那頭銀色的中長髮，隨著這個動作微微飄起。

夾雜在其中的幾縷黑髮，在下一刻，瞬間繃得筆直——那是傑洛正在爆發加速！

他的騎士靴底與甲板緊密接觸，腳下的甲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伴隨著一個急速半轉身，一招類似“袈裟斬”的凶猛斬擊，劈頭蓋臉地斜向落下。

維拉斯靠著全神貫注，才能跟上對方的攻擊節奏，抬手舉劍抵擋，又是一股很猛的力道，砍得他整個人都往後傾倒。

還好，到底是年輕人，腰力不錯，柔韌性也足，配合腳下急退幾步，才勉強穩住了劍架。

雙方加起來，連十劍都冇過完，此刻的維拉斯已是麵色慘白，熱汗一下子從額角冒出。

他再顧不得思考什麼戰術，再一次壓低身子的傑洛，又又彈衝了過來。

對方總是這樣，一次看似“慢悠悠”的蓄力動作後，銜接的就是一擊速度離譜的暴力強攻。

起勢實在太快，迫得維拉斯隻能狼狽躲避、艱難倒退，或是依靠不斷的雙手挺劍格擋，才能頂得住傑洛一招接一招的強勢揮擊。

這個叫“傑洛”的傢夥節奏感十分強悍，根本不給他喘息、停頓的機會。

雖說是一個差不多同齡的對手，但維拉斯從其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氣勢壓迫，在一連竄的攻擊下，額頭不斷冒汗。

這是他在高庭訓練場裡，那種講究安全防護的環境下，所體驗不到的真實格鬥。

冇幾劍的功夫，根本不在一個量級的維拉斯就被逼進了圍觀眾人閃開後的船舷一角，至此退無可退。

傑洛露出了屬於勝利者的微笑，一步步逼近過來。

他麵向角落裡，正自戒備的維拉斯忽而站定。

左腳踏前，右腿膝蓋微曲、足尖點地、腳跟稍離甲板，並將自己的手半劍反手掠至背後，隻在右肩上方位置，露出一截劍柄。

一個古怪的背後藏劍姿勢。

維拉斯的心頭一緊，彷彿正被什麼毒蛇猛獸盯住了一樣。

傑洛依舊麵帶笑容，雙目中卻有駭人的凶光隱露。

隻待腰部反向擰轉，附身、大幅跨步，便要發出致勝一擊……

“彆用‘流’。”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傑洛蓄勢待發的出劍前奏。

正準備開攻的傑洛渾身一停，逐漸殘酷的笑容也為之一斂，變得恭敬無比，凝神聆聽。

他聽出來，那是自己的老師在做臨場指示。

“也不要弄殘了他，試一下剛學的‘流星’。實戰，纔是最好的試煉場所。”

說話的人，正是傑洛・戴恩自少年時期，就奉若神明的提圖斯・培克。

傑洛恭謹應了聲“是”，緩緩收起剛纔那副即將擇人而噬的危險架勢。

他將手中的劍重新拿回身前，劍尖直指還不知道自己逃過一劫的維拉斯・提利爾。

傑洛不再用那招突然性很強，也更容易傷人的“秘劍—流”，而是準備按照提圖斯大人的要求，試用那招才學會一半的“秘劍—流星・改”。

這招“流星”，本是提圖斯教授給侍從們的特殊招式之一。

兩人都隻學會一點皮毛，但經過提圖斯量身定做般的改良後，已足夠傑洛在實戰中使用。

傑洛單手持劍，猛地踏前一步。

這一記突刺，迅猛得驚人，劍尖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隱隱融合了前不久請教過的、來自西利歐・佛瑞爾展示的水舞者劍術痕跡。

維拉斯被壓在船舷夾角裡，無處可躲。

憑藉還算可以的心理素質，他總算冇被這一係列的壓製打懵。

他使出渾身解數，半靠側身避讓，半靠劍身招架，極為勉強的接下了這一劍。

可付出的代價是，他的腳步徹底淩亂，手掌也被震麻，根本無法還擊這個明明已經近身過來，還露出空當的強大對手。

維拉斯正覺可惜，他的視線中，便有璀璨銀光閃過。

那條銀色的光線竟是如此耀眼，刹那之間，就侵蝕了他的整個視界。

當維拉斯再次回過神時，彷彿“流星乍現”的畫麵，仍在他的腦海中震撼回放。

下一瞬，他才注意到，一把匕首的刀刃現已抵在自己的喉前。冰冷的觸感，激得他的脖子周圍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傑洛朝著愣楞的維拉斯“騎士”陰冷一笑，輕輕收回自己的匕首。

維拉斯這才注意到，對方“握持”匕首的手法十分詭異——竟是用左手的食指與中指，彎曲指節“夾住”那把匕首的手柄，鋒刃反向朝外……

也就是說，剛纔對方是用一個類似“反手耳光”的動作，以他根本看不清的極速，拔出了腰間的短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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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眼流——免許皆傳”傑洛・戴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