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新王 E.262 提圖斯想做龍夢

兩者現在的相處模式，更像是利用彼此資源的合作方，而非最開始的主從依附關係。

學城需要海塔爾的財富和武力保護，海塔爾家族則需要學城的專業人才與聲望加持。

提圖斯暗自發笑：

海塔爾家族真該謝過七神，每週都去繁星聖堂做禮拜才行。

多虧了他家底子厚，又在“血龍狂舞”之後，父子兩代人討了同一個好老婆，這才保住了家族的基本盤。

否則他們家族的境況，絕不是靠裝“低調”就能含混交代過去的，恐怕早已像海塔爾的老對手——潮頭島的瓦列利安家族那樣，徹底衰弱。

海塔爾家的運道，真的算得上逆天。

先是趁伊耿二世從攝政王弟弟手下“跑路”的混亂時期，把紅堡國庫的金子，跟布拉佛斯的鐵金庫玩了一個“二一添作五”，算是預支補回了後來內戰失敗的損失。

後來的萊昂諾·海塔爾伯爵更是走了大運，有他的繼母兼情婦兼妻子薩曼莎·塔利支援。

靠著薩曼莎夫人的操作，再有洛托·羅佳爾的協助，在裡斯島的羅佳爾銀行破產以後，伺機侵吞了羅佳爾家族的大量黃金，這才建立起屬於參天塔的舊鎮銀行……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其家族運勢也是絕了。

會議結束，眾人散去。

圖書館裡麵，又恢複了往日的靜謐。

提圖斯帶著勤奮好學的溫妲隊長留了下來，打算偷個閒，看看書，翻閱翻閱古本。

溫妲隊長在一樓的書架間踱步片刻，抽出一本封麵古樸的書籍。

書名與羅佳爾家族的祖傳瓦鋼劍同名——《真相》。

這是安森學士的著作。

書中最引人爭議的觀點，便是安森質疑了巴斯修士所持的“龍冇有性彆，非雌非雄”的看法。

兩人找了一張靠窗的木桌坐下，聊起了《真相》與《龍、龍蟲和長翼龍：龍族的非自然演化史》中的迥異觀點。

溫妲隊長指著書頁上的文字，饒有興致地念道：

“安森學士認為，龍必有雌雄之分，否則如何繁衍後代？

不可將一切未知之事，都歸結於難以解釋的‘魔法’……這說法倒是有些道理。”

提圖斯卻指出：

“巴斯修士並非不懂龍的繁衍。安森的看法，其實是誤解了巴斯在講述神秘學時喜歡用的高深比喻。

就像那句‘魔龍是由火焰與魔法構成的’，他想要強調的是魔龍的來源，而不是真的在指巨龍的體內冇有肌肉或骨骼……”

溫妲隊長聞言，無奈地瞥了他一眼，似在怪他回答得太過正經：

“有時候你可真不浪漫。你不覺得，龍分雌雄，像尋常生靈那般相愛繁衍，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嗎？”

有什麼有趣的？

“青銅之怒”與“銀翼”或許會因為自己的龍騎士是夫妻組合，而在兩個人類有限的生命過程中，短暫的結成“一對”……但當他們的龍騎士變成死對頭時，你猜它們會不會爪牙相向，龍焰對噴？

提圖斯搖頭不語，繼續翻看手中的書冊。

他拿了兩本書。

一本《盛夏之子》，由加拉多學士撰寫，是維斯特洛人瞭解盛夏群島曆史的主要信源。

另外還有一本薄薄的手抄本，書名為《征兆與預示》。

嚴格算來，它甚至算不上一本書，而僅僅隻是一冊殘卷。

這裡邊的內容，是“末日浩劫”降臨瓦雷利亞之前，“流亡者”伊納爾·坦格利安的童貞女兒丹妮絲·坦格利安，親筆記錄的各類幻象。

原書早已失傳，提圖斯手中的殘抄本，可能是整個維斯特洛大陸最完整的版本……哪怕它隻有不到十頁紙的內容。

丹妮絲·坦格利安顯然是個天賦出眾的“夢行者”。

彼時的瓦雷利亞有多達四十個龍王家族，卻唯有坦格利安家的丹妮絲，提前十二年預知到了大災難的到來。

她還成功的以自己的夢境與預言，說服了其父伊納爾，放棄瓦雷利亞的榮華富貴，舉家遷往偏遠、“蠻荒”的龍石島。

這才讓這個龍王家族躲過了那場災劫，更得以在將來入主維斯特洛。

提圖斯讀著書冊中那些彷彿迷夢般的文字描述，連結晦澀，語句朦朧，令人隱隱心悸之餘，又充斥著種種摸棱兩可的神棍氣質。

他都不敢確定，這是否真的是丹妮絲·坦格利安錄下的內容。

提圖斯的指尖輕輕拂過泛黃的紙頁，心裡頭忽然湧現一個念頭：

坦格利安的龍王後裔能做“龍夢”，預知未來的禍福。

那麼自己呢？

自己會不會也做一場這樣的夢，窺見屬於自己的未來？

窗外的太陽漸漸西斜，將作伴讀書的兩人的影子拉得更長。

主堡最西側的圖書館內靜悄悄的，在“抄寫員”馬林·培克的注視下，唯有書頁翻動的沙沙聲，在空氣裡輕輕迴盪……

曼德河下遊的河風，忽的一聲，刮過杜斯頓伯裡的堤岸。

新修繕的碼頭，沿著不長的河岸徐徐鋪開，由灰白色的石塊壘砌而成的河堤堅實穩固。

十餘個泊位齊齊排列，幾艘滿載著穀物與布匹的貨船正停靠在岸邊。

水手們吆喝著搬運貨物，繩索與木樁摩擦的“嘎吱”聲、船槳入水、出水的“嘩啦”聲，混著碼頭小商販的叫賣聲，嘈雜的響起。

這是一座河港上的中小型碼頭，碼頭後方，有一座嶄新的小堡壘矗立而起。

它所占的麵積並不大，防禦工事也稱不上精良，至少遠達不到學城委派駐堡學士的標準。

這裡卻是老家在角陵的亨特兄弟的落腳居所，也是這片領地管理者的所在。

杜斯頓伯裡的地理位置敏感至極，上遊便是高庭提利爾的核心勢力範圍。

往下遊走，出海口的方向，則是對提利爾家族忠心耿耿的盾牌列島四家。

新的碼頭如同一個楔子，楔在曼德河下遊的關鍵節點上，既承擔著鉗製高庭河運的戰略作用，自身又被高庭與盾牌列島反向鉗製，把控了上下流域的出入口，處境微妙。

受限於這般敏感的區位，碼頭的商業發展隻能說還過得去，遠冇有比它曆史更短的金山港那般繁華鼎盛。

後者正帶著三分之一個河灣地、小半個風暴地，以及部分多恩地的貨物，強勢衝擊狹海對麵的自由城邦貿易體係。

但即便如此，每月行商往來、貨物進出的稅收，泊位的租賃費，也已是一筆足以讓普通有產騎士眼紅的收入了。

有了充足的“現金”，在杜斯頓伯裡的自主權又夠寬裕，從角陵過來打拚新事業的埃林·亨特與海爾·亨特這對堂兄弟，腰桿自然硬了起來，行事的風格也漸漸張揚。

嗯，亨特兄弟抖起來了。

尤其是駐軍於此的鮑文聯隊長奉命返回星梭城述職後，兄弟倆更是如同卸下了“緊箍咒”，隻覺隻手遮天，當晚便在自己的小城堡裡擺開宴席，喝酒慶祝。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堂兄埃林顯然喝高了。

這位以騎士身份代管杜斯頓伯裡的城主大人醉得臉部通紅，往日裡的謹慎全然不見蹤影，拍著桌子，對身旁的海爾講起酒話：

“海爾，你瞧見冇？鮑文那傢夥一走，這杜斯頓伯裡，往後就是你我兄弟說了算！誰也彆想再管咱們！”

埃林·亨特認為，鮑文這一走，這片領地就隻剩下他們兄弟一個聲音。

海爾見狀，連忙放下酒杯，湊近埃林，低聲提醒：

“說話小心一點，埃林！這裡是提圖斯伯爵的領地，隻有他才說了算，咱們隻是代管。”

“老頂”的名字一出，果然管用。

醉酒的埃林·亨特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大半，臉上的酒意都似消散了不少。

他訕訕的笑笑，擺了擺手：

“我都喝糊塗了。當然是伯爵大人說了算……可大人遠在星梭城，又不常來這兒。

伯爵大人以下，總該輪到我這個杜斯頓伯裡的城主做主了吧？”

海爾·亨特見狀，連忙順著他的話頭應和，端起酒杯敬了堂兄一杯：

“那是當然，隻要完成好伯爵的任務，這杜斯頓伯裡，自然是大哥你在管。”

兄弟倆又碰了碰杯，繼續暢飲起來。

喝到興頭上，兩人又聊起駐屯兵團即將派遣過來的新隊長人選。

即將上任的聯隊長，似乎是那個倫納德爵士。

海爾的語氣裡頗有一些顧及：

“埃林，聽說新來的倫納德爵士是被提圖斯伯爵親手冊封為騎士的，咱們是否要避一避他的鋒芒？

起碼在他剛上任的那陣子裡，對他客氣一點，彆鬨出什麼不愉快。”

海爾爵士生怕這人又是一個類似鮑文的“監軍”狠角色。

“我避他鋒芒？”

埃林城主一聽，就不高興了，臉色登時陰沉下來。

他對堂弟的說辭與表達方式很是不悅。

埃林·亨特藉著酒勁，諷聲說道：

“在星梭城，他倫納德喊我一聲‘埃林爵士’，我不挑他的理。

但在杜斯頓伯裡這兒，他該叫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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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芒堡圖書館一角和“抄寫員”馬林·培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