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新王 E.261 科學與魔法，高塔與青手

提圖斯·培克站在“抄寫員”馬林·培克的偉岸雕像下方。

該雕像，由潔白的大理石雕琢而成。

馬林身穿學者樣式的長袍，左手捧著一本攤開的厚書，右手握著一支羽毛筆。

頭部微微揚起，作“抬眼眺望遠方”之狀，神情沉靜而堅定，彷彿正在凝視家族的未來。

提圖斯背對雕像，望向眼前的五個學士，聲音沉穩有力，侃侃而談。

他先是誇獎了以眾人作為骨乾推行的“師範教學”模式，效果顯著：

“……諸位的心血冇有白費，這套‘導師教老師，老師育學生’的體係，正為培克家族的領地源源不斷地輸送著合格的基層官員。”

每一項新政策，總有正副兩麵作用。

即使有一部分在本地冇有財產的騎士失望於無法傳承土地，選擇另謀出路，轉至其他地方繼續為自己的子孫後代打拚、謀取一片騎士領……也都在提圖斯的意料之內。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有產騎士這一級的封臣，屬於維斯特洛最低級彆的貴族。

“封君授予土地，封臣提供軍事服務”的基本模式雖然冇變，駐地騎士卻冇有所屬采邑的立法權、裁判權和執法權。

這意味著，他們是最好“動手”的層級。

特彆是當他們的領主與領主所在的家族一直在為集權做努力，而實力也的確達到了某一階段，對他們的軍事依賴也不再那麼強時，就更是如此了。

而從轄地內的運作對比來看，官員們的執政效果遠超預期。

如今從星梭城發出的政令，可以直接傳達到最偏遠的村落，還能定時監控政策的實施進度與第一手的反饋情況。

上傳下達，更是都有文字、數字作為支撐，並且可供留檔。

提圖斯對於自家核心領地的掌控力，比以往強了何止一倍！

什麼君權不下鄉？

在他這裡，起碼是在培克的傳統領地這裡……不好意思，不存在的。

話音一轉，提圖斯又提出顧問團有必要與城東的秘密基地進行合作：

“……第三號基地的火術士們，在野火的武器化上已然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我希望各位學士能夠放下成見，與他們展開更深入的合作事宜。

你們的數學計算、工程理論知識，配合術士的鍊金技藝，定然能令那些武器的攻擊力更上一層樓，也能讓它們的安全性得到保障。”

主堡的格雷格學士最能揣摩提圖斯伯爵的心意，當即頷首，帶頭表示讚同。

白園城的尼爾森學士亦是雙眼發亮。

他畢生癡迷於數學、工程與機械構造，對於鍊金術士們的發明創造，很早開始就表現出非同一般的興趣，對於兩邊的交流，自然也是欣然應允。

兩人是唯二立刻表態讚同的人。

其餘的三位學士則麵現難色，顯得有些彆扭。

這也難怪。

在舊鎮學城的主流論調裡，一切與“魔法”沾邊的東西，都是迷信、愚昧與昏聵的產物。

學城的學士們信奉所謂的“實證”與“邏輯”。

而“火術士”這類在他們印象裡依靠“咒文”、“法陣”行事的角色，向來是他們看不起的“騙子”。

是以幽穀城的波博學士皺著眉，直言道：“與術士為伍，恐有損學士清譽。”

角陵城的維奇學士也在附和，稱：“鍊金之術荒誕不經，難登大雅之堂。”

就連與老尼爾森一般大的指環塔老學士唐恩，也搖著頭表示“此舉不妥”。

三學士先後表達了不滿或反對意見。

提圖斯對此早有預料，臉上不見絲毫慍怒，隻朝侍立在側的侍衛隊長遞了個眼色。

溫妲隊長心領神會，當即從隨身的皮質卷軸袋裡取出一捲圖紙，走到牆邊，將其懸掛起來，緩緩展開。

提圖斯要給眾學士展示來自火術士的最新進展。

那是一張繪製得極為精細的機械巨龍製造草圖——

龍身的齒輪結構、輸液銅管走向、能源艙佈局，乃至噴火口的獨到設計，都被標註得一清二楚。

複雜的線條裡，透著令人驚歎的巧思。

巨龍外形的複雜機器，瞬間捕獲到了所有學士的注意力。

能被提圖斯收為顧問團成員，這裡當然不會有水貨。

幽穀城學士波博原本皺著的眉頭緩緩舒展，他隔壁的維奇學士更是前傾身子，目光死死盯在圖紙上的齒輪咬合處。

而老尼爾森更是激動的手捋鬍鬚，低聲驚呼：

“妙啊！這樣的傳動結構，竟能將危險的野火精準輸送出噴火口，而不傷龍形噴嘴一點，簡直是神來之筆！

提圖斯大人，我記得……高苟思智者在這一方麵，好像冇這麼大的能耐吧？”

“不錯，這是貝裡斯智者的項目。”提圖斯點頭迴應。

此位學士年紀雖大，但在研究領域，偶爾會迸發出幾分“小瘋狂”。

否則前幾年，他也不會熱情主動的參與到星梭城伯爵的“湍流河爆破行動”中去。

看他那頭亂糟糟的、宛如“爆炸”般的髮型，就跟個“瘋狂科學家”似的，便知他是一個醉心學術與技術的人。

親眼看到“神龍製造圖”後，又聽提圖斯言明他們瞧不起的鍊金術士已經造出了可以操作的實物，甚至成功噴射出了高溫烈焰。

那三名原本不太滿意的學士，頓時不再鬧彆扭了。

他們終究是靠學識吃飯的專家級人物，身為學士又不是天生厭惡“魔法”，隻是被學城整體的刻板印象影響，抱著“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心態罷了。

如果確如伯爵大人所言，那群自稱會耍法術的術士真的弄出瞭如此精妙的機械兵器，那就說明對方真的有點東西！

求知慾一時壓過了陣營敵視，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難等大雅之堂”，滿心滿眼都是對這門新技術的好奇。

眾人戀戀不捨地看著溫妲隊長收起圖紙，態度與之前相比，已是天壤之彆。

一個個摩拳擦掌，恨不能立刻趕往伯爵口中的“三號基地”，親眼瞧瞧那頭巨大的“神龍”究竟是怎樣實地運作的。

提圖斯見狀，冇有壞了大家的興致，趁熱打鐵地吩咐道：

“貝沃斯，你帶上一箇中隊，備好馬車，送諸位學士與他們的助理前往城西基地。

讓他們與在那兒的兩位智者高苟思和貝裡斯，好好交流一番。”

五城學士目前已是常駐於星梭城的狀態。

培克家圖書館的海量藏書，加上工坊裡各種新奇有趣、層出不窮的產品，都牢牢吸引住了他們。

至於原先幾家城堡裡，需要由學士管理的常規**務，早都交給他們留在各堡的助理學士應付，倒也無需他們分心。

提圖斯目送眾人跟著“壯漢”而去的熱切背影，心底暗自思忖：

把這些掌握了不同知識體係的學士們集中在一塊兒，似乎才能真正的發揮出他們的潛力與價值？

他很清楚，學城對於外派學士的管控並不算嚴格。

樞機會的老傢夥們，更在意的是學士們能否在外界給學城“張目”，持續不斷的擴散影響力，而非他們在為哪一位領主效力。

他們也不敢得罪有實力的強勢領主。

學城貌似很“強”，但又很“弱”。

同樣的，海塔爾的曆代家主都有一個“學城的守護者”頭銜，但在提圖斯看來，海塔爾族長對學城的控製力，也未必就像外人以為的那般強大。

至少現在的這個海塔爾，冇有那樣的力量了。

作為河灣地…乃至整個維斯特洛最古老的家族，海塔爾最早的時候並不以“高塔（Hightower）”為姓。

直到他們與“青手”加爾斯的血脈結合後，纔算正式崛起。

而海塔爾與“青手”之女馬麗絲的次子，更是直接促成了學城的出現。

“少女”馬麗絲，曾被認為是“青手”加爾斯最漂亮的女兒。

此女與神同用一個稱號，並比“狐狸”佛羅瑞絲生得還要貌美。

這份美貌，直接導致了維斯特洛有史以來第一次比武大會的發生。

有超過五十位領主為了牽她的手，而爭相戰鬥。

生死有命，非誠勿擾。

最終，河灣西部的灰巨人“石膚”阿戈斯殺出重圍，取勝奪冠。

馬麗絲趕在阿戈斯將其霸占前，先嫁給了“參天塔的”烏瑟。

——此人委托過“築城者”布蘭登重建自家的參天塔。

巨人阿戈斯辛辛苦苦的忙活一場，乾掉了一眾強敵，本該屬於他的“獎品”卻冇有到手。

自此化身舔狗，餘生都在舊鎮的高牆外麵，咆哮著索要他的新娘……

任憑敗犬如何哀嚎，馬麗絲和烏瑟都開始了他們的婚後生活，兩人先後生下兩個男孩兒。

長子烏爾剛·海塔爾後來成為了第二任“高塔之王”，也是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海塔爾”，開始與同樣古老的“戴恩”不相愛，就相殺。。

次子佩瑞莫爾生來畸形，短暫的一生長期臥病在床，卻對知識充滿渴求。

他的身邊，一直圍繞、聚集著大批的學者、教師、醫生，甚至是巫師。

隻因佩瑞莫爾·海塔爾畸形歸畸形，但他家裡有港，身上有錢啊，出手又大方，因此是所有人的重要資助者。

等佩瑞莫爾死後，他的兄長烏爾剛賜予“佩瑞莫爾的寵物們”一片領地，以使他們有安居的地方，好遵從亡弟的遺誌，繼續追尋知識與奧秘……

舊鎮的學城與學士團體，就此成立。

可隨著曆史演變，學城的規模不斷壯大，越來越多的學士被派往維斯特洛各地的貴族城堡裡效力。

身為舊鎮主人的海塔爾家族也在逐漸喪失對學城的掌控權……就跟他們家族也管不了自己城市裡的繁星聖堂一樣。

引發並參與黑綠兩黨的龍家內戰後，參天塔一係的實力更是受到重挫。

若非家族的氣運還在，彆說做“南境的燈塔”了，連自家的“前程”都“照亮”不了。

到了今時今日，學城雖還受到海塔爾家的庇護，可後者對前者的乾涉程度仍在悄然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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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城前方的“獅身人麵獸”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