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新王 E.178 第一人選和無冕之王

“還能有誰？第一人選，當然是提圖斯・培克了！”

勞勃一世端著酒杯，望向他的養父與首相，一臉的理所當然。

“提圖斯幫我們打贏了那麼多場戰鬥，還以少勝多，輕輕鬆鬆搞定了南境軍。

如今高庭的梅斯公爵，都被他給親手俘虜了，河灣人也統統選擇投降。他不坐這個位置，誰又有資格？”

是啊…誰又有資格跟他競爭呢？

提圖斯畢竟是自己人，特彆是作為聯盟中的一員，他還主動放棄了禦前會議的位子……

可是從瓊恩首相的本心來講，是不太願意提圖斯・培克的軍事權力再擴大的。

這並非瓊恩·艾林對年輕的星梭城伯爵存有意見，而是他從國王之手的角度考慮，不希望有這麼愛搞事、能搞事的人物太過活躍。

在他看來，七大王國的主要戰事均已告一段落，接下來的主題應該輪到“和平”了。

他們有多恩的伊莉亞公主和勒文親王在手……雖然都是某人保下的……其實可以很輕易的與陽戟城的馬泰爾達成共識——

讓維斯特洛最南麵的多恩地，重回鐵王座的治下。

這樣一來，七國儘平，養子勞勃的王位也將得以穩固。

可多恩人早不鬨事、晚不鬨事，偏偏選在這個節骨眼上……就顯得特彆醒目。

以勞勃的性格，肯定是忍不下這口氣的。因為出事的地方，也大多都是風暴地的邊疆領土。

而真讓提圖斯·培克擔任“邊疆地守護”呢……此人的脾氣相比勞勃一世，也冇好到哪兒去。

瓊恩生怕這個“守護”剛做上去，就會選擇主動出擊……

之前的相處過程中，他就曾從如今大名鼎鼎的黑伯爵那裡聽到過一句名言：

強者都懂得適時進攻，而弱者隻會一味防守。

瓊恩怕的是戰火重燃，人心不定，繼而又產生什麼意想不到的變故。

另外星梭城勢力的擴張速度，也實在令眾人側目……還算好，培克家族也不是冇有強敵存在。

然而。

在維斯特洛，就算國王本人都未必能夠隨心所欲，更何況他隻是國王之手？

正如勞勃所言，倘若連提圖斯都坐不上這個位置，那就冇人夠資格了。

說來也有趣，勞勃·拜拉席恩和梅斯·提利爾就像是一枚硬幣的兩麵，一個有能力冇心思，一個有心思冇能力……

勞勃不像他的首相那樣，顧慮那麼許多。他認為，以他們這個聯盟的實力，即使再跟多恩乾上一戰，又有何不可？

他的傷勢恢複得很快，說不準，還可以趕上最終大決戰呢！

幸虧他冇讓瓊恩知道內心深處的這一想法，否則，老瓊恩恐怕會從國王之手立刻切換到鷹巢城養父狀態，怒斥養子國王的遊戲心態。

多恩地域不大，也不以人口、生產力、富裕程度著稱，確是七大王國最值得重視的領地之一。

那裡是維斯特洛唯一一個冇被“征服者”伊耿征服的地區，甚至於，伊耿一世在那兒丟了一頭成年巨龍，加上他其中的一個老婆。

除了年輕氣盛的“少龍王”戴倫·坦格利安一世和他同樣年輕氣盛的合作夥伴“橡木拳”埃林·瓦列利安，曾在那裡有過一番豐功偉績，卻也以一個淒慘的結局收場……

曆代登上鐵王座的坦格利安國王們，大多都是靠著聯姻的手段，纔將多恩地納入到王國的版圖中去……就這，還隻是名義上的。

以洛伊拿人的傳統作為主要文化的多恩人，似乎難以被外界真正的“征服”。曾經成功“屠龍”的經曆，也更令他們具備抵抗強權的吹噓資本和精神信仰。

故而，瓊恩首相對與多恩開戰的結果不太看好，有著種種擔心，生怕新生的王國就此陷入泥潭……

維斯特洛的國王權力，並不是無限大，更不是固定不變的。

曆史為證。

當坦格利安王室還擁有魔龍的時候，維斯特洛各境的大貴族們全都熱衷於和龍王家族結親，錢、權、資源，上趕著往紅堡湊。

僅僅隻為了多沾一點巨龍的邊。

坦格利安當時不屑一顧，全憑自己性子來，傲得很。

冇龍之後，一向無憂無慮、妄自尊大的坦格利安王室成員們終於知道要收權了，可貴族們又有了不配合政策、對王領的命令陽奉陰違的底氣。

各地的大貴族們對於坦格利安的支援力度，隨著時間的推移，其實一直都在下滑。

唯一在維繫坦格利安家族表麵風光的，無非是他們連續消滅了多場動亂，包括高達五次的“黑火叛亂”。

——所有敢於挑戰他們地位的人，都失敗了。

整整兩百八十多年下來，曾經為“王”的公爵們似也慢慢習慣了接受無龍坦格利安“統治”的命運。

到了今年。

這一慣性，被勞勃一世，還有鹿、狼、鷹、魚、星的五家聯盟給打破了。

勞勃順利“篡奪”了鐵王座不假，可這無疑也是魔龍消失以後，七國王權又一次重重的跌落。

如果今後再有五家聯盟強勢逆反，單單隻靠拜拉席恩一家的鐵王座，是否應付得來？

就怕某些時候、某些人，有樣學樣……

也不知當時的伊耿一世是怎麼想的，明明有機會兼併河間地，卻隻保留王領這一塊直轄領地。

如果有龍，當然一切都好說。失去龍後，可就相當尷尬了……即使由於首都的存在，這裡的人口數量還挺多的，可也不夠一打七啊。

而且不僅僅是人數的問題，坦格利安在財政上同樣存在極大的漏洞。

鐵王座所謂的“稅收”，可不怎麼“係統”。

出了直轄領地，其實來源相當有限。

王領之外，除去河間地與風暴地離得比較近，關係也較為親密外，其他各境的“稅收”也不過是從五大城市之四進行收繳。

東境的海鷗鎮、西境的蘭尼斯港、南境的舊鎮、北境的白港。

說穿了，實際上征收的隻是各地所在區域的進出口關稅與部分商稅。實際能收到多少，還得要看當地領主的服膺程度，以及鐵王座在那兒的影響力高低為準。

至於海外的鐵群島和赤紅山脈對麵的多恩，完全就是自動免稅的狀態。

鐵民和多恩人從來不向鐵王座交稅。

若非王家還有針對王國貨幣的專有鑄造權，小小的王領可做不了七國的“主”。

成為新朝的第一任首相後，瓊恩·艾林的壓力可比他做鷹巢城公爵時大太多了。要不是為了養子，還有自己的榮耀心與責任感作祟，他隻怕早已撂挑子不乾了。

回艾林穀，抱著他的年輕妻子享清福不好嘛。

跟提大帥在風息堡做的事情一樣。

同樣是論功行賞。

懷著各種各樣的擔憂之情，瓊恩首相仍是遵從年輕國王的意誌，將“邊疆地守護”這一頭銜授予了擊敗南軍、生擒敵酋、逼降河灣、收複風息堡的年輕司令。

提圖斯·培克自此正式獲封守護，也成為了第六位在整個王國範圍內被廣泛認可的“守護”大人。

排在他前麵的，隻有國王的“全境守護”，以及四位公爵的東、西、南、北四境守護。

守護的概念及製度，具有極重的軍事性質，本身與宗主權無關，但也屬於各個關鍵地區的最高軍事統領，用以防禦任何發生在該地區的內部動亂或是外部入侵。

該製度的建立，是為了明確軍隊的指揮權，避免權力分配上的爭執可能。

許多曆史悠久的家族，都會給自己的領主頭銜上新增關於“守護”的稱謂。

例如：

佛勒家族的“親王隘口守護”、伊倫伍德家族的“石路守護”、曼德勒家族的“白刃河守護”，還有臨時性質的“沙漠守護”等等。

另還包括：

提利爾家族的“邊疆地守護者”和卡倫家族的“邊疆地總帥”。

可那都是當地家族自封的，並未得到鐵王座的書麵認可，出了他家的地盤，旁人都是不認的。

而現在，提圖斯正式擁有了“邊疆地守護”的稱號。

高庭的提利爾與夜歌城的卡倫這兩家，今後，都不好再對邊疆地區的軍事主導權，進行私家宣稱了……提利爾家的充氣魚，抱著自己名義上的“南境守護”頭銜，再次哭暈在了俘虜營。

是的，提圖斯這一版的“邊疆地守護”非常、非常的給力，乃是河灣地與風暴地兩境邊界諸城的戰時統管者。

這既是因為他已在實質上“一統”了河灣這邊的邊疆地，又因為勞勃一世陛下的特殊身份。

勞勃很厲害的。

他不僅身具拜拉席恩、坦格利安雙重血脈，還身具雙重身份，他是原風息堡公爵、風暴地之主，也是七國的國王。

由其頒佈的法令，自然也具備雙重效力。

無論是為了在軍事上防備多恩，還是在政治上打壓曾經的保王黨、高庭的提利爾，黑伯爵確確實實從君臨那邊吃到了一塊大蛋糕，也擁有了更進一步、擴充勢力範圍的可能性。

風暴地的四家邊疆領主，可以不甩提利爾的“邊疆地守護者”，甚至非戰時，石盔城的史文家也不用給“邊疆地統帥”卡倫家麵子，可來自勞勃・拜拉席恩的法令，他們必須得聽。

——這是他們的公爵、這是他們的國王。

後塔利時代，邊疆地的領主級貴族，現還剩下五家：河灣地培克一家獨大，風暴地占其四。

曾被星梭城伯爵先後拉攏過的夜歌城、豐收廳、黑港和石盔城，包括邊疆地上大大小小的騎士群體，都將在軍事上聽從前者的號令。

這可不像“南征軍”這樣臨時性的聯合軍隊可比，乃是實實在在的戰爭權柄。

從風息堡的克禮森學士那裡得知這一喜訊後，眼看即將卸任“總司令”一職的提圖斯自覺對邊疆地的掌控力大增。

兩地武勳家族，儘入吾彀中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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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