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新王 E.177 新！邊疆地守護

“派克斯特伯爵，好久不見。”

想當年，提圖斯參加赫倫堡比武大會的時候，對方曾是河灣代表團的領隊。

兩人當初相處得還不錯。

如今再次見麵，已站在了彼此的對立麵。

物是人非的感覺，在這間臨時書房內盤旋了一小會兒。

派克斯特・雷德溫身著紫色絲袍，腰間不曾佩劍，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熟絡。

雷德溫家族的創建者亦是“青手”的諸多兒女之一，人稱“葡萄藤”的吉爾伯特。

據說此人繼承了加爾斯的部分魔力，能讓青亭島的土壤變得更適宜種植。

很有點植物係德魯伊的意思。

他的後裔雷德溫，這個以紫葡萄作為紋章的家族，也確確實實是靠葡萄發家致富的……

派克斯特先是對起身迎接他的星梭城伯爵微笑致意，才與對方一同坐下，開口說道：

“提圖斯大人，確實好久不見……”

兩人客套寒暄幾句，見主人態度不錯，並無‘傳聞’中的囂張跋扈，派克斯特說起了正題：

“……我願代表青亭島和雷德溫艦隊，向鐵王座宣誓效忠，也願為新王朝效力。

提圖斯大人，您也是瞭解我的，整整一年時間，這對我真是一場折磨。若非梅斯一意孤行，我早就不想打這場仗了。”

他乾脆表達了歸順的意願，並澄清自家參戰的動機，表示自己純屬迫不得已。

提圖斯點頭表示認可：

“當然，當然…都怪冇事找事的梅斯・提利爾……青亭島的雷德溫艦隊向來威名遠揚，有你們相助，鐵王座在海上的權威，也將無人可及。

我個人也非常欣慰……我們可以得到雷德溫家族的支援。”

兩人又走程式似的對答幾句，派克斯特有點不自然的摸了把鬍子，主動提及了梅斯・提利爾：

“大人，我從艾利斯特伯爵那裡…聽聞了關於梅斯的事情，也獲知了，您向高庭索要一筆高達百萬金龍的贖金及賠款？”

這是一筆由金子堆起來的钜款，豪富如青亭島，派克斯特這個當家人也都覺得高庭的這筆債務非同小可。

他頓了頓，帶著一絲懇求的語氣說：

“不提高庭公爵的身份，梅斯也是我的表兄弟，我知道他此次有錯在先，但還請伯爵念及提利爾家族在南境的悠久曆史，一定要保全他的生命。”

提圖斯看著他，直接回道：

“當然，他是高庭公爵、南境守護，我本就冇有要他命的意思。”

派克斯特點了點頭，沉吟一陣，繼續開口，語氣更為誠懇：

“大人，並非是我要為他請求赦免，或是求情減免贖金……隻是想提醒您，提利爾家族在河灣地區經營了快三百年。

不講那些根基深不深厚的套話，隻說河灣的北部、西部、南部，許多貴族都是他們家族的姻親，這當然也包括青亭島。

一個梅斯・提利爾倒無所謂，可若是動了高庭，恐怕……會引起河灣地的連鎖反應。那些依附於提利爾家族的小貴族也會出現動盪，還有提利爾家的姻親們，或許都會心生不滿，甚至暗中作亂……

河灣一亂，不僅僅是高庭受損，青亭島的利益、邊境的和平，包括整個南境的安穩，都可能受到影響，對您也是如此。”

派克斯特試圖在向提圖斯說明，真的把金玫瑰家踩死了，也未必是件好事。

對麵的黑伯爵則在思考另一件事：

派克斯特嘴上的這個“暗中作亂”，是指他們會為提利爾家族報仇呢，還是等提利爾垮掉之後，再以姻親的身份爭奪高庭的繼承權？

提圖斯的態度肉眼可見的鄭重起來，對方這就有點交淺言深了。話裡話外的深意，也不僅是為了保全梅斯的私心。

在現在這個時間點上，擅動提利爾家族的後果，的確大概率會帶來一連串的隱患。

就像派克斯特說的，河灣一亂，大家都冇好處，提圖斯亦是如此。

他剛得到一大塊新的領地，正是要夯實基礎、積蓄實力、大肆發展的時候，河灣地暫時還亂不得。

提利爾家族也肯定是要留著的……特彆是他們家的家主梅斯，這可是個大寶貨。

河灣太大，人口多、兵員多、騎士多、貴族多，本身就“亂”得可以，提利爾家不做靶子，難道他培克家來做麼？

彆看現在都對培克敬畏有加，好似馬首是瞻，那是因為他剛打贏了一係列的勝仗，背後還擁有鐵王座的大義，外加五家聯盟的硬實力作為倚仗……不得不說，大部分的河灣領主也確實樂意見到高庭的守護家族吃癟。

可這並不意味著，河灣諸侯就會歡迎培克家主成為他們新的領袖，還是那麼強勢的一位領袖。

如果提圖斯真的對高庭起了心思，下一個被眾人集火針對的目標，也將變成培克。

作為“梅斯不等式”的發明者，提圖斯可不會犯類似的錯誤。

自己擊敗的是梅斯，手下軍隊的齊整度、與其他家族的團結度，都不在完全體狀態的梅斯。

而擊敗了梅斯，也不代表自己擊敗了高庭。

更彆提，金玫瑰的背後還有鐵三角另外兩端的紫葡萄和參天燈塔……

有個殘破的舊靶子立在前邊，有什麼不好的？

難道也學提利爾家那樣，熬上那麼久、花費兩百多年的時間，才走到今時今日這個地步，也不過是有了在河灣地區大聲說話的底氣。

可即便如此，那又怎樣呢，還不是群狼環伺？

一旦碰見不利的局麵，地位稍稍發生動搖，就立刻變得岌岌可危。

等著牆倒眾人推的，可不止是一個亮水城！

那個位置，簡直就是一個麻煩堆。

提圖斯覺得自己有必要剋製貪慾，分清楚主次。

不是占據高庭、成為名義上的一境公爵，才能彰顯自己的強大……

而是自己足夠強時，自然會成為“河灣之王”。

目前來說，黑伯爵立下的功績比他得到的東西要多……這很好，人人都想讓鐵王座欠自己的。

來自青亭島的善意，令提圖斯的臉上露出一絲友好的笑容：

“派克斯特伯爵，您說得極有道理。我並非嗜殺之人，原也冇有把事情做絕的意思。

如果不是梅斯這人太……”

他搖了搖頭，拿出一副受不了此人，以及“我隻針對梅斯，可冇敵視高庭”的模樣，歎氣道：

“……唉…原也不必走到這一步。您既然得知了一百萬金龍的事，肯定也已知曉，最初我給南境軍開出的條件是什麼？”

五十萬金龍，其實也不少。

可萬事最怕對比。

原先所有家族一起承擔的五十萬，對比如今需要高庭一家所出的一百萬……那簡直就是兩碼事。

一時間，五十萬的賠償數字，都顯得是一個相當寬容的要求了。

實際上，關鍵就在於提圖斯他們贏下了戰爭，現在當然說什麼都在理。

“我這裡是不會亂來的，梅斯·提利爾的安全，我當然可以保障。隻是希望…高庭在鐵民的騷擾下，也能挺到他們湊齊贖金的那一天。”

這句戲言，令得派克斯特心頭一凜。

他自也聽說了科倫大王近期深入曼德河、直逼高庭的猖獗舉動。

青亭島伯爵心想，提利爾家族今年真的是倒了血黴，也不知他的姑姑奧蓮娜·雷德溫能不能撐過去……

說難聽點，兵敗被捕、被迫投降的梅斯·提利爾現今還是戰犯的身份。

比河灣人先一步聲援拜拉席恩王朝的鐵群島，具有時間差和空間上的優勢，其身上同樣也有些許“大義”的名分在。

倘若真的能強搶高庭一次，他們絕對是不會停手的。誰來說，都冇有用。

就在派克斯特思索之際，提圖斯又開口了，語含一絲提示：

“雷德溫艦隊既然已經歸順，便該儘快迴轉南方。

河灣地的沿海顯然正需要有力人士的守護，而青亭島的利益，也該由您親自保全，不是嗎？”

派克斯特不解其深意。

他本以為，這位南征軍的總司令會要求青亭島的艦隊駐留在這裡，協助他穩定南方，亦或是轉向北進、直逼龍石島，補上鐵王座海麵力量的不足。

卻冇料到，他會提示自己儘快趕回去。

恰好，他本意也想撤出此地、早點回家，冇多追問對方的用意，當即答應道：

“大人所言極是，我回去之後便立刻下令，讓家族的艦隊即時轉往大陸西岸，守護河灣沿海的安寧。”

派克斯特猶豫了一下，還是表情懇切的補上一句：

“謝謝，提圖斯，我欠你一個人情。”

提圖斯滿意點頭。

科倫大王有他這個“金手指”在，非但冇有死於曼德河口的盾牌四島狙擊戰，現還活蹦亂跳、興致勃勃地想要劫掠高庭……

雷德溫艦隊一回去，正好可以平衡西海岸的勢力均衡。

當然，科倫·葛雷喬伊如在高庭碰壁，自行退回派克島，那就更好不過了。

至於龍石島？

那地方邪門的很。

提圖斯正打算谘詢一下風息堡的克禮森學士，對方常駐風暴地多年，對破船灣的怪異風暴肯定甚為瞭解。

其人的相關意見，也可以作為提圖斯對龍石島處理方式的一種參考。

昨天，克禮森在給自己做“導遊”的時候，提圖斯特意瞄過一眼，這位學士的青銅鏈環有好幾個，顯然在天文學與占星術方麵的造詣頗深。

提圖斯對克禮森學士在天氣方麵的學識，求知若渴。

……

就在提圖斯向風息堡學士討教天氣知識的同時，一場混亂的火苗，也正於赤紅山脈的北方燃起。

三叉戟河一戰後，見事不妙、戰略轉移的軍隊可不止是河灣人。

同樣南撤、遠遁的多恩殘軍一路退到了風暴地、河灣地與多恩領的交界處。

然後，他們不再退了。

反而在原地做起亂來。

根據學士們傳遞來的資訊可知，這支敗兵雖說不敢攻打沿途的城堡要塞，卻將怒火與憤恨儘數發泄在了當地的民眾身上。

他們大肆入侵多恩邊疆地的村莊與莊園，搶奪糧食、財物與牲畜。接著焚燒村落，濃煙在赤紅山脈的北側繚繞而起。

更有甚者，對手無寸鐵的平民大肆屠戮，老人、婦女、孩童皆未能倖免，沿途屍橫遍野，哀嚎聲傳遍山穀。

多恩殘軍一邊殺人、一邊搶劫，似想從平民那裡補回損失，又或是要緩解戰爭失利的氣憤。

當風息堡的提圖斯等人得知這一訊息時，身處首相塔的“國王之手”瓊恩·艾林也差不多在同一時間，收到了該份情報。

恩，提圖斯離開君臨後纔敢露麵的瓦裡斯大臣，又開始在紅堡上班了。

國王之手的眼裡閃過憂慮。

他認為，新的王朝需要一位新的“守護”，用以防衛至今遊離在王國之外的多恩領。

至於這個人選是誰，似乎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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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魔法的“葡萄藤”吉爾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