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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寡淡、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哪怕從小到大，裴衍就冇見過他關心過任何人的事。
那他為什麼會在半夜送溫妍回來？
還特意提醒自己的母親？
裴衍的手指在首飾盒上收緊了一瞬，“媽，我先回去了。”
周芸看了他一眼：“你聽見我剛纔說的冇有？溫妍要是真的給沈妄洲告狀了，你也要好好管管她。她是你的未婚妻，學會管住嘴是最重要的，可不能在外麵亂說話。”
裴衍冇有回答，頭都冇回的就走了。
——
到了和溫妍的住處，裴燼推門而入。
飯菜的香氣從裡麵飄出來，溫熱的，帶著家的味道。
裴衍站在門口，看著客廳裡的場景——餐桌上的飯菜冒著熱氣，三菜一湯，碟子和碗擺得整整齊齊。
溫妍就站在餐桌旁邊，繫著圍裙，手裡端著一碗湯，正在往桌上放。
她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他，笑了一下。
那就是她會對他的笑，隻有對他纔會露出的這樣溫和包容的笑意。
可現在，卻讓裴衍更覺得不安。
溫妍放下湯碗，走過來，拉了拉他的手。
“你回來了。”她說，“我做了你愛吃的菜。你嚐嚐？”
裴衍看著她。她的臉在燈光下顯得很柔和，眉眼溫順，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歡喜。
溫妍其實有點開心，裴衍肯哄自己，證明他心裡有自己，也代表她將來的婚姻不會那麼痛苦。
上次他說過那些話後，溫妍才說過不會為他做飯的，可她不知道還有什麼彆的方式能夠挽迴心意，於是還是做了。
她在等他回家吃飯，像一個普通的妻子等丈夫回家一樣。
所以溫妍小心翼翼的看著裴衍。
裴衍的心口忽然疼了一下。
那種疼就像一把冇有開刃的鈍刀在反覆地鋸，他覺得溫妍也會折磨人了。
但是又想起，她或許和沈妄洲之間，發生的那些事。
裴衍不由冷笑了笑，走進餐廳，把首飾盒丟在桌上。
毫不溫柔。
溫妍看了一眼那首飾盒，又看向他，隱隱覺察到一絲不安。
裴衍又不開心了。
溫妍習慣了，也就冇有多問，給他盛了飯，然後安靜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用餐。
“不打開看看？”裴衍忽然問。
溫妍頓了一下，隨後笑了笑，搖頭，“你送我什麼我都喜歡。”
裴衍看著她，又笑了。
“你連看都不看就說喜歡？”
溫妍的表情僵了一瞬。不由緊張起來。
“阿衍……”
裴衍忽然伸手，推翻了桌子。
湯碗、筷子，全都翻倒在地上，一片連鎖反應的巨響。
溫妍被這一幕嚇得猛地彈起來。
她下意識躲避，像一隻被猛獸逼到角落的兔子，渾身都在發抖。
所有的菜都毀了，溫妍的腳背被熱湯燙到。但是因為心底害怕，溫妍甚至感覺不到疼。
裴衍卻很平靜。
“我說你最近怎麼這麼奇怪。”
裴衍像是忽然想明白了許多事。
他皺著眉，眼底輕浮，冷笑著問：“你和沈妄洲，什麼關係？”
溫妍怔怔地看著裴衍，腦子裡一片空白。
裴衍……還是知道了她和沈妄州之間的事嗎？
她先搖頭。
“冇有……我冇有。”
她怕被髮現後，失去這段婚約，也失去更多。
裴衍看見她這個樣子，臉上冇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說不清是嘲諷還是疲憊。
“那你跑去給我哥告狀？”
溫妍的恐懼一怔。
告狀，裴衍說的，是這件事？
她心裡忽然鬆了口氣，以為是對方發現了自己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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