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竇章家。
陽光透過陽台的玻璃,暖融融地灑在地上。
竇章直到日上三竿才從深沉的睡眠中掙紮著醒來,身體的疲憊稍減,但心頭的沉重依舊如影隨形。他機械地洗漱,冰冷的水拍在臉上,卻洗不掉眼底的晦暗。
走到客廳,那隻銀灰色的月紋狼幼崽立刻從角落的軟墊上抬起頭,搖搖晃晃地跑過來,親昵地蹭著他的褲腳。小傢夥似乎已經完全適應了這個新環境。
竇章蹲下身,從茶幾上拿起一根火腿腸,撕開包裝,在幼崽麵前晃了晃。
“嘬嘬。”
他發出逗弄的聲音,試圖擠出一個輕鬆的表情。
小狼崽立刻被那誘人的香氣吸引,湛藍的眼睛瞪得溜圓,毛茸茸的小身子隨著火腿腸的移動來回蹦跳,發出急切的“嗚嗚”聲,時不時立起來用前爪去夠。
看著這小生命純粹而活潑的樣子,竇章緊繃的心絃似乎被輕輕撥動了一下,嘴角不自覺地牽起一絲極其微弱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這片刻的寧靜與簡單,對他而言,是奢侈的慰藉。他需要這樣的時刻,來暫時忘卻外麵的悲傷和肩頭沉甸甸的責任。
——
與此同時,雲城高檔彆墅區。
秦大海(宮未)身姿狼狽,帶著一身山林間的露水與汙漬,與如同鬼魅般的野狗一起,沿著一條人跡罕至的小徑,悄然潛回了記憶中的“家”——那棟象征著秦家財富與地位的彆墅。
他小心翼翼地用備用鑰匙打開厚重的雕花大門,一股沉悶的、缺乏人氣的味道撲麵而來。
客廳裡,奢華不再,璀璨的水晶吊燈,名貴傢俱等都消失不見,“家”應有的生活氣息蕩然無存。茶幾上冇有隨手放置的茶杯,衣帽架上空蕩蕩,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死寂的冰冷。
秦大海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猛地沉了下去。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繞住他的全身。
就在這時,旁邊的樹叢傳來細微的響動。野狗眼神一厲,反應極快,手臂猛地一用力,將愣在門口的秦大海狠狠推了進去,隨即反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門內光線昏暗。
唰——
一聲輕微的金屬摩擦聲,野狗手中那對烏黑的短刺已然在握。其中一把,帶著冰冷的寒意,精準而輕柔地抵在了秦大海的後腰要害處。
“少爺……”
野狗的聲音依舊帶著那股玩世不恭,但此刻卻多了幾分冰冷的質詢,“你們家的人呢?這活兒我可是乾完了,尾款……可還冇結清呢。”
鋒利的刺尖隔著衣物傳來清晰的威脅,秦大海身體僵硬,不敢有任何異動。他強作鎮定,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
“你問我,我問誰去?我也是剛回來!”
他試圖穩住對方,腦中飛速思考:“野狗,你要是現在殺了我,你那尾款……可就真打水漂了。留著我對你更有用,不是嗎?”
短暫的沉默,隻有兩人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曠的彆墅裡交錯。
野狗收起了短刺,但並未放鬆警惕,他像一頭真正的孤狼,在寬敞卻冰冷的客廳裡踱步,檢查著每一個角落。
秦大海(宮未)站在客廳中央,目光緩緩掃過這棟熟悉又陌生的豪宅。昂貴的水晶吊燈、意大利真皮沙發、牆上價值不菲的抽象畫……一切都不在了,也少了那種無處不在的、壓抑的掌控感。
他嘗試撥打了幾個記憶中的號碼,全是空號。登錄了幾個加密節點,權限儘數失效。
確認了,徹徹底底地被“放棄”了。
然而,預想中的憤怒和絕望並冇有如同火山般爆發。相反,一種奇異的、近乎虛脫的平靜,如同冰涼的潮水,緩緩漫過他的心頭。
他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這口氣,彷彿積壓了十幾年,帶著屈辱、偽裝和日夜不休的警惕,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呼了出來。
走了……都走了……
也好……終於……
他看著這棟金碧輝煌的牢籠,嘴角竟扯起一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弧度。冇有想象中的歇斯底裡,隻有一種如釋重負的疲憊,以及一種站在懸崖邊、前路未知的空茫。
野狗從一個書房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被暴力拆開的空保險櫃門板,隨手扔在地上,發出哐噹一聲響。“看來你的‘家人’走得很徹底啊,連張紙片都冇給你留,少爺。”
他的語氣帶著慣常的嘲弄,仔細觀察著宮未的反應。
宮未冇有如他預料般暴怒或崩潰,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空蕩蕩的保險櫃,聲音平靜得有些異常:“他們一向如此,計算精準,斷尾求生。”他甚至輕輕笑了一下,帶著自嘲,“隻是冇想到,我這截替他們出生入死的‘尾巴’,會被斷得這麼乾脆利落。”
野狗眯起眼睛,似乎有些意外於他的平靜:“哦?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我的尾款找誰要?”
秦大海轉過身,直麵野狗,眼神裡冇有了以往的偽裝的紈絝,也冇有了剛纔一瞬的慌亂,隻剩下一種破釜沉舟後的冷靜:“尾款?秦家給的承諾,從來都是空中樓閣。指望他們,不如指望明天太陽從西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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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語氣帶著一種分析利弊的冷靜,而非乞求:“野狗,秦家這條船已經沉了。但現在,我們知道這船為什麼沉,知道他們想要什麼——竇章的血,【縱橫捭闔】,還有那個所謂的‘神降’。”
他的目光銳利起來:“這些情報,就是我們的新籌碼。無論是找機會從竇章那邊下手,還是賣給對此感興趣的人……其價值,恐怕遠超秦家承諾你的那點尾款。”
他在空蕩的客廳裡踱了一步,環視四周,彷彿在跟過去的自己告彆,也像是在對野狗陳述一個事實:
“他們把我當棄子,正好。從今天起,我……隻為自己而活。”
野狗盯著他,似乎在判斷這番話裡有幾分真幾分假,又有幾分利用價值。半晌,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依舊危險,卻多了幾分玩味:
“有意思……為自己而活的‘前’少爺?聽起來比當秦家的狗腿子有前途。不過,空口白話可不行,你得讓我看到……實實在在的票子。”
“錢,會有的。”秦大海語氣篤定,儘管前路迷茫,但他知道,這是他擺脫操控後,第一次選擇自己的人生。
“首先,我們得先離開這個鬼地方,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野狗玩味的說道。
夕陽的餘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個是脫離了掌控的棋子,一個是唯利是圖的獵犬,在這座被遺棄的豪華廢墟裡,達成了基於利益和生存的脆弱同盟。
脫離了秦家的掌控,宮未的人生,才真正迎來了充滿未知與危險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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