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章和肖文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樓道裡重新恢複了寂靜,隻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噪音。
王碩太與丁平對視一眼,彼此目光中都帶著無需言明的意思。隻見丁平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屈起手指,在那扇承載著悲傷的門上輕輕叩響。
叩、叩、叩。
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樓道裡格外清晰。
門內,蜷縮在玄關角落、不知何時因身心俱疲而昏睡過去的劉錦瑟被驚醒。她猛地抬起頭,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眼神茫然又驚懼。她怯生生地挪到門邊,踮起腳,透過貓眼向外望去。
門外站著兩個陌生的中年男人。其中一個,她有些模糊的印象——小時候父親曾給她看過照片,是一個名叫丁平的大師兄,每當父親偶爾提起時,語氣裡總是帶著尊敬。
很顯然,這個大師兄,對他父親,很重要!
猶豫了片刻,劉錦瑟還是顫抖著手,打開了門鎖。
門緩緩拉開一條縫隙。
在看清門外少女麵容的瞬間,丁平如同被一道無聲的閃電擊中,整個人猛地僵住!那雙眼睛……太像了,像極了記憶中那個溫婉堅韌、卻早已逝去的師妹,像得讓他心臟一陣劇烈的抽痛,彷彿時光倒流,故人重現。
“婉華……”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幾乎是下意識地喚出了這個名字,但瞬間,丁平就反應了過來,這不是婉華。
隻見他緩緩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少女齊平,努力擠出一個儘可能溫和的表情,聲音放得極輕極緩,生怕驚擾了這隻受驚的小鹿,“你叫……劉錦瑟?”
劉錦瑟被他灼熱而複雜的目光看得有些害怕,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小手緊緊抓住了門框。
“不要怕……”丁平立刻察覺到了她的恐懼,聲音更加輕柔,“我叫丁平,是你父親劉仁……和你母親唐婉華的大師兄。”他頓了頓,強調著這層血脈之外的聯絡,“你該叫我一聲……師伯的。”
這時,一旁的王碩太看著少女眼中依舊濃重的戒備與悲傷,眉頭不耐地皺起,他習慣於更直接的方式,開口打破了這小心翼翼的氛圍,聲音帶著公事公辦的冷硬:
“錦瑟,你父親犧牲了。現在你一個人在這裡不安全,跟我們回東南異能大學吧。”
“王碩太!”
丁平猛地轉過頭,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銳利,如同出鞘的刀鋒,狠狠剮了王碩太一眼,無聲的警告意味濃烈得幾乎化為實質——閉嘴!
他迅速轉回頭,麵對劉錦瑟時,眼神已重新化為一片刻意維持的溫和,彷彿剛纔的淩厲從未存在過:“彆聽他胡說。跟我們走吧,孩子。有位老人家,很想見見你。他……是你父母和我的老師。”
劉錦瑟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終於開口,聲音細弱帶著沙啞:“……誰?”
“他姓刁,是我們所有人的老師。”丁平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敬重。
劉錦瑟緩緩轉過頭,目光離開了丁平的臉,深深地望了一眼這個曾經充滿歡聲笑語,如今卻隻剩下冰冷和回憶的家。
昨天晚上,是如此的安靜,安靜得讓人心慌。
最終,少女纖細的脖頸微微動了一下,用一個幾乎微不可察的幅度,點了點頭。
“……好。”
她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我去拿一下東西。”
看著少女默默轉身,走回那個空曠的、失去頂梁柱的家中,丁平緩緩站起身。當他再次麵向王碩太時,臉上的溫和已然儘數褪去,隻剩下冰冷的怒意。
“王碩太!”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如鐵,“是不是覺得劉仁不在了,就冇人能治得了你?”他的目光如同冰錐,直刺對方,“要不,回頭你我單獨‘試試’?!”
不等王碩太迴應,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還有,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那邊,已經接觸到了另一位S級神眷者。怎麼?這就是你們下一年還想繼續把持校園理事會主席位置的底氣?”
他向前逼近一步,氣勢逼人,“另外下次,威脅的話,不要對著兩個剛失去老師的孩子說。有本事,衝我來!或者,直接去跟我老師,刁老教授說也行!”
王碩太眼神眯起,閃過一絲寒光,反唇相譏:“丁平,你們這一派,還是這麼咄咄逼人,不識時務。”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看你們現在還剩多少人?心裡,難道冇點數嗎?”
就在兩人之間氣氛劍拔弩張,靈力隱隱躁動之際,劉錦瑟揹著一個簡單的小書包,重新走了出來。她換了一身素淨的衣服,眼睛依舊紅腫,但情緒似乎平靜了許多。
丁平立刻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伸出手,溫和地牽起小姑娘冰涼的手。他另一隻手隨意地在身前一劃——
嗤啦!
一道邊緣閃爍著不穩定靈光的空間裂縫,如同被無形之手撕裂的布帛,憑空出現在樓道之中!裂縫後麵,是光怪陸離、飛速流轉的模糊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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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平最後看了一眼麵色陰沉的王碩太,語氣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
“王碩太,你信不信,過兩天的新生考覈,竇章,會驚豔所有人。”
“知道為什麼我這麼篤定嗎?”
“因為我相信劉仁的眼光!”
“哼!”王碩太冷哼一聲,顯然對丁平的話不以為然,他對自己派係拉攏到的那位S級,有著絕對的信心。
丁平不再多言,牽緊劉錦瑟的手,一步踏入了空間裂縫。裂縫隨之迅速彌合,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空曠的樓道裡,隻剩下王碩太一人,麵色變幻不定。
另一邊。
當竇章拖著彷彿灌了鉛的雙腿,帶著一身在山脈中沾染的塵土、血汙和深入骨髓的疲憊回到家中時,屋內一片寂靜。
父母尚未下班,空蕩的客廳裡隻有陽光透過窗戶灑下的斑駁光暈。
他沉默地打開門,先將一直安安靜靜蜷縮在他懷裡、隻露出一個小腦袋的月紋狼幼崽輕輕放在客廳柔軟的沙發上。小傢夥似乎對陌生的環境有些畏懼,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嗚咽,緊緊貼著沙釋出料。
竇章冇有力氣安撫它。他機械地走到廚房,找了個乾淨的碗,倒上牛奶,又拿出些麪包,耐心地撕成小塊放在另一個小碗裡,推到沙發前。
做完這微不足道卻已是極限的照料,他幾乎是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踉蹌著回到自己的房間,連身上那套破損臟汙的衣服都來不及換下,便一頭栽倒在自己熟悉的床鋪上,將臉深深地埋進帶著洗衣液清香和陽光味道的被子裡。
幾乎是瞬間,沉重的眼皮便再也無法支撐,連日來的生死搏殺、精神衝擊、力量融合帶來的巨大負荷,以及失去師長的深切悲痛,如同洶湧的潮水,瞬間將他拖入了無夢的昏睡之中。
他睡得極沉,彷彿要將所有疲憊和傷痛都在這沉睡中暫時遺忘。
時間悄然流逝,窗外的日光逐漸西斜。
下午六點,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清脆響起。竇章的父母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了家。
“哎?”竇媽眼尖,第一時間就看到了沙發上那一團不屬於這個家的銀灰色小東西。它正趴在那裡,小腦袋枕著前爪,睡得正香,身下還墊著一件竇爸隨手放在沙發上的外套。
竇爸也看到了,下意識地警惕起來,壓低聲音:“家裡進人了?”
竇媽卻比他冷靜得多。她目光掃過地上那兩個盛著牛奶和麪包屑的碗,又看了一眼兒子緊閉的房門,心中已然明瞭。她對竇爸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自己則放輕腳步,走到竇章房門前,小心翼翼地擰開門把手。
門縫漸開,映入眼簾的是兒子裹著被子、連衣服都冇脫就沉沉睡去的背影,以及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和山林的氣息。
他睡得那樣沉,連他們回家的動靜都未能驚醒。
竇媽的眼神瞬間柔軟下來,夾雜著濃濃的心疼。她輕輕將門重新掩上,對一臉好奇想要探頭張望的竇爸搖了搖頭,用口型無聲地說:“兒子回來了,在睡,彆吵他。”
另一邊,竇爸已經按捺不住好奇心,輕手輕腳地走到沙發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那隻被輕微動靜驚醒、正睜著翠綠眼睛茫然四顧的月紋狼幼崽舉了起來,湊到眼前仔細端詳。
“謔!老婆你快看!”他壓低聲音,難掩驚訝,“這是月紋狼的崽子啊!這皮毛這顏色,品相真好!你兒子從013號山脈裡帶回來的?這小子……膽子不小啊!”
竇媽快步走過來,帶著些許埋怨輕輕拍開竇爸的手,將受到驚嚇、微微發抖的幼崽接過來,溫柔地抱在懷裡,輕輕撫摸著它柔軟的皮毛。
“你輕點,再把它嚇著了。”她白了竇爸一眼,然後很自然地吩咐道,“彆愣著了,去把冰箱裡那塊牛肉拿出來化上,這小東西看樣子是斷奶了,光喝牛奶可不行,得吃點肉吧?”
竇爸看著在妻子懷裡逐漸安定下來的小狼崽,又看了看那小小的身軀,有些將信將疑:“這麼小點兒……就能吃肉了?”
他雖然疑惑,但對老婆大人的判斷向來信服,嘴裡嘀咕著,還是轉身走向廚房,老老實實地去給這突如其來的“家庭新成員”準備晚餐了。
客廳裡,竇媽抱著溫暖的小狼崽,目光再次投向兒子緊閉的房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無聲的支援和包容。無論兒子經曆了什麼,帶回了什麼,這裡,永遠是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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