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室上空,那兩隻纏繞的玄鳥虛影驟然凝實!
它們不再模糊,而是呈現出清晰的輪廓:通體玄黑,羽翼邊緣流轉著暗金色的紋路,眼眸猩紅如血,尾羽修長華麗,散發出古老、高貴、卻又帶著一絲不祥與叛逆的恐怖威壓!
雙鳥仰天長鳴——無聲,卻有一股直擊靈魂的尖嘯席捲整個秘室,甚至穿透岩層,隱隱傳到外界!
與此同時,宮央的身體緩緩懸浮起來。
她周身燃燒起黑色的火焰,火焰中夾雜著暗金色的流光。
背後的衣物無聲碎裂,一對完全由能量構成的、翼展超過三米的玄鳥之翼豁然展開!
每一片羽毛都清晰可見,邊緣鋒利如刀,燃燒著黑火!
她睜開雙眼。
眼眸已徹底化為純粹的暗金色,瞳孔深處,有玄鳥的虛影盤旋。
額心處,一道精緻的玄鳥紋路浮現,與她脖頸、手腕的暗紅紋路相連,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S級異能——【玄鳥·天命】,徹底覺醒!
氣息瘋狂攀升!
啟靈境七層……八層……九層……煉氣境!
最終穩固在煉氣境一層巔峰!而且根基渾厚無比,帶著古老血脈的厚重與霸道!
而另一邊,石台上的宮未,臉色已蒼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彷彿風一吹就會散掉。
他損失了大量精血,修為甚至從啟靈六層跌落到啟靈境三層,但奇怪的是,他周身那些暗紅紋路並未消失,反而變得更加內斂、深沉,彷彿失去了部分活性,卻與某種更深層的東西結合了。
他望著空中宛如女武神降世的宮央,嘴角費力地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儀式成功了。
代價慘重,但……值得。
宮央緩緩降落,背後的玄鳥之翼收斂成暗金色紋身貼於脊背。
她身上的傷口和血跡在黑色火焰中迅速癒合、蒸發。她走到宮未的石台邊,單膝跪下,暗金色的眼眸中翻湧著複雜到極致的情感:感激、忠誠、震撼,以及一種更深沉的、近乎烙印般的羈絆。
“少爺……”她的聲音變得空靈而帶著迴響,卻依舊柔軟,“我……成功了。”
宮未抬手,想拍拍她的頭,卻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宮央立刻握住他冰涼的手,將自己的靈力溫和地渡過去,幫助他穩定氣息。黑色火焰在她操控下變得溫順,包裹住宮未,緩慢修複他受損的元氣。
野狗長長舒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滿頭大汗,但眼中精光閃爍:“S級……而且是頂級的遠古血脈類S級!這投資……不虧!不虧!”
他看向宮未,難得正經地說:“你損失的精血,常規方法補不回來。但你的血脈特殊,似乎……並冇有被完全‘換走’,而是和她的血脈建立了某種‘共生橋梁’。以後她的成長,或許能反哺你。當然,前提是你們倆都活著,而且……這種聯絡不被斬斷。”
宮未在宮央的靈力滋養下,恢複了一絲力氣,虛弱地問:“裡麵的動靜……”
“放心,秘室我設下了最強隔絕,異象傳不出去太遠。”
野狗爬起來,“但剛纔那股靈魂層麵的波動……‘新紀元’的監測網肯定會捕捉到。他們絕對會派人來檢視。我們必須立刻準備。”
他頓了頓,眼神凶狠:“來的,肯定不會是雜魚了。至少得是靈宮境,甚至……更高。”
宮未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虛弱,以及……通過那冥冥中的血脈聯絡,從宮央那裡反饋來的、磅礴如海的力量感。
“那就……讓他們來。”
他輕聲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瘋狂的弧度,“正好,用他們的血……來慶祝灰霧,真正擁有第一位S級戰力。”
“宮央。”
“在。”
“去準備吧。和野狗、蘇寧一起,佈置好‘歡迎儀式’。”
“是。”
宮央起身,暗金眼眸中閃過一絲猩紅的殺意。覺醒後的她,力量暴增,那份對宮未的執著與守護欲,也變得更加極端和具有排他性。
任何威脅到宮未的存在,都將被她的玄鳥黑焰,焚燒成虛無。
她走出秘室,外麵等待的蘇寧等人,看到氣質天翻地覆、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宮央,無不心神劇震,隨即湧起狂喜——灰霧,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頂尖強者!
密室內,野狗給宮未注射了一支高濃度的營養劑和穩定劑。
“至少臥床三天,彆動靈力。”野狗叮囑,“外麵的事交給我們。你現在是灰霧最大的寶貝,也是最大的弱點,可不能出事。”
宮未點點頭,忽然問:“大夏那邊……”
“哦,你說那個全國新生賽?”野狗咂咂嘴,“第二輪剛結束。你那個‘老朋友’竇章,輕鬆晉級了。對了,西庚也出來一個天才,挺唬人。”
“繼續關注。”
宮未緩緩閉上眼睛,“尤其是竇章……還有,所有表現出特殊血脈或者異常潛力的選手資料。‘新紀元’不會放過這種場合……”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陷入沉睡。
野狗看著他蒼白的臉,又想想外麵那個覺醒後氣勢驚人的宮央,撓了撓亂髮。
“血脈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嘖,這下真是綁死了。”
他搖搖頭,也退出秘室,開始佈置應對“新紀元”可能來襲的殺局。
懸崖之外,夜色正濃,海浪洶湧。
而石堡之內,一隻承載著“天命”的玄鳥已然甦醒,正磨礪著染血的爪牙。
灰霧的陰影,在獲得頂尖戰力後,將不再滿足於卡薩蘭一隅。
風暴,正在這片罪惡之地的上空,加速醞釀。而風暴的目光,已悄然投向了遠方那片更廣闊、也更波瀾壯闊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