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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家裡進了賊，抄起擀麪杖要打——後來她腦子裡也響了係統提示，看到了李凡的照片，現在應該正在家裡對著擀麪杖磕頭。從凶手到信徒，隻需要一條係統通知。
“李、李、李先生——”他嘴唇直哆嗦。
“叫我李凡就行。”李凡又咬一口，“你這煎餅真的鹹了。”
“不鹹不鹹！”
老闆一把搶過他手裡的煎餅，甩手扔進三米外的垃圾桶。動作之果斷，出手之精準，一看就是被逼出了潛能——全人類的命壓在他一個煎餅攤上，他能不準嗎。然後他從推車底下掏出個精緻保溫箱，打開。裡麵躺著一個煎餅果子，冒著熱氣，餅皮金燦燦的，雞蛋嫩得反光，上麵還撒著黑鬆露碎和帕爾馬火腿薄片。
“李先生，這是我特製的頂級和牛煎餅！A5和牛，黑鬆露，帕爾馬火腿，一直給您備著呢！”
李凡愣了一下：“給我備著？我昨天第一次來你這買煎餅。上禮拜我還在三條街外吃蘭州拉麪呢。”
老闆額頭開始冒汗，汗珠從太陽穴滾到下巴，滴在煎餅爐子上滋啦響：“這……這……對了！本店三週年慶！隨機抽取一名幸運顧客！就是您！概率八十億分之一！多巧啊！”
“你剛纔不是說特製給我備著的嗎？”
“對對對，我嘴瓢了！是隨機抽的，純屬巧合！”老闆都快哭了，眼角已經有淚花在閃。他在心裡瘋狂祈禱：求求你彆問了再問我就要給你跪下了。
李凡咬了一口新煎餅。和牛的油脂在嘴裡化開，黑鬆露的香氣直沖天靈蓋。怎麼說呢，比剛纔那個鹹煎餅強了大概一百個檔次。
“行吧，抽獎就抽獎。這個好吃。”他衝老闆豎了個大拇指。
老闆差點當場癱地上。他扶著煎餅爐子穩住身體，趁李凡低頭啃煎餅的工夫飛速往係統麵板上瞟了一眼。上麵跳了一行字：目標情緒：正麵。進度：0.0001%。乾得不錯，繼續。後麵還跟了個大拇指表情，跟李凡剛纔的手勢一模一樣。老闆看著那個表情圖標，內心深處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他賣了二十年煎餅，月均收入三千八，唯一的成就是去年在社區攤主廚藝比賽中拿了參與獎。現在，他的煎餅得到了全人類命運共同體的認可。他決定今晚收攤後把那個參與獎的獎狀翻出來重新掛上。不，他要裱起來。用金框。
手機響了。李凡媽。
“喂，媽。”
“兒子！”李凡媽聲音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亢奮，那種亢奮比她搶到超市限時特價雞蛋還高三個等級，“媽媽跟你說個事兒！”
“什麼事？”
“你當球長吧！”
李凡嚼煎餅的動作停了半秒：“媽，你是不是又看什麼奇怪廣告了？上次那個磁療枕頭你買了仨，現在還在陽台堆著呢。”
電話那頭一陣混亂，有人搶手機。李凡爸的聲音硬擠進來：“你媽更年期升級成加強版了，早上看新聞說選地球球長，三個候選人裡頭有你一個，長得跟你一模一樣，連左眉尾那顆小痣都分毫不差——你媽非說那肯定是你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兄弟！凡子啊，外麵好好的，掛了啊！隔壁老張喊我打麻將！”
“爸你什麼時候學會打麻將的？你不是管那叫‘四人份的精神折磨’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三秒。
“……人嘛，總要嘗試新事物。生命在於折騰。掛了啊！”
嘟嘟嘟。
李凡盯著手機。他爸是為躲打麻將能去樓下跑十圈的人，上次王叔來敲門他直接從後窗戶翻出去了。現在主動去老張家搓麻？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是。他爸剛纔說那句話的時候聲音都在抖——不是撒謊的抖，是那種被迫改變自己堅持了大半輩子的頑固人設時纔會出現的抖。
正想著，一輛黑轎車以漂移的姿勢停在他麵前。輪胎擦出四道黑印，刹車聲尖銳得半條街的人都在回頭看。車門彈開，一個西裝男人幾乎是彈射出來的——左腳冇落地，右腳已經在邁第二步，整個人處於一種“遲一秒就要世界末日”的緊迫狀態。
“請問是李凡先生嗎！”
“是。”
西裝男低頭看了眼智慧手錶——表麵上不是時間，是李凡的照片。寸頭，單眼皮，左眉尾小痣，同款灰衛衣。他又抬頭看李凡的臉，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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