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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破荒古:一拳定山河 第4章

作者:徐澈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02 03:15:26

第4章 丹田異動------------------------------------------,徐澈都在修煉那套呼吸法。,、每一處呼吸節奏都刻進了腦子裡。,但它勝在基礎。,地基打不好,牆砌得再高也是歪的。。,每次呼吸時丹田裡那團微弱的熱流就會跟著跳動一下,。,那股熱流已經從頭髮絲粗細變成了筷子粗細,,在後腦繞一圈,再順著前胸沉回丹田。,雙手平放在膝蓋上,呼吸綿長而均勻。。、一點一點的——就像冬天河裡結的冰,,實際上冰層下麵的水還在流。,異變發生了。

徐澈照常運轉呼吸法,意念引領氣流沿督脈上行。

走到後背夾脊關的時候,氣流突然不受控製了。

原本筷子粗細的熱流猛地膨脹,像一匹脫韁的野馬,瘋狂地朝丹田方向衝過去。

他來不及反應。

那股氣流撞進丹田的瞬間,徐澈感覺自己的小腹像被人捅了一刀。

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疼,像是五臟六腑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擰轉的疼。

他的身體弓成了蝦米,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從太陽穴滾下來,砸在被子上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印子。

他想喊,但喉嚨裡隻能發出嘶啞的喘息聲。

燭火劇烈跳動,影子在牆上扭曲成詭異的形狀。

然後他看不見了。

他的意識被一股力量從身體裡抽離了。

眼前的一切——床、桌子、蠟燭、牆壁,全都在一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黑暗。

混沌。

徐澈站在一片混沌之中。

腳下冇有地麵,頭頂冇有天空,四麵八方都是灰濛濛的霧氣,濃得化不開。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像鐵鏽,又像燒焦的木頭。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雙手還在,但輪廓邊緣在微微扭曲,像是被什麼力量拉扯著。

丹田的位置還在發熱。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腹部,手指觸到衣料的一瞬間,視野儘頭的灰霧忽然劇烈翻湧起來。

有光。

灰霧深處出現了一點金光。

起初很微弱,像夜裡的螢火。

但它在變大,越來越亮,越來越近。

灰霧在它麵前自動分開,像是活物在躲避天敵。

那是一尊鼎。

巨大得無法形容的鼎,從灰霧深處緩緩浮現出來。

它的輪廓是模糊的,表麵佈滿了密如蛛網的裂紋,每一條裂紋都在散發金芒。

鼎身劇烈地吞吐著光霧,每一次吞吐都伴隨著沉悶的轟鳴聲,震得徐澈的骨頭都在發顫。

鼎身轉了一下。

僅僅是轉了一下,甚至冇有轉滿一圈,隻是微微偏轉了一個角度.

徐澈就再次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被一隻巨大的手掌按住,然後往死裡擠。

劇痛。

比剛纔丹田失控時更劇烈的痛。

他感覺自己體內有什麼東西正在被剝離。

不是血,不是肉,是更深處的、沉積在骨頭縫裡和經脈深處的東西。

黑灰色的粘稠物質從他的毛孔裡被硬擠出來,

在皮膚表麵結成一層薄薄的殼,然後碎裂、脫落,消散在灰霧中。

那些東西離開他身體的時候,帶出一股濃烈的臭味。

徐澈想掙紮,但他的身體不聽使喚。

他隻能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那尊巨鼎在灰霧深處緩緩轉動,

每一次轉動都從他體內擠出更多的黑灰色雜質。

然後,一切都停止了。

金光縮回鼎身,裂紋暗淡下來。

巨鼎重新冇入灰霧深處,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混沌退去。

徐澈猛地睜開眼。

他還坐在床上,雙腿盤著,雙手還擱在膝蓋上。

燭火安靜地燃燒,牆上的影子端端正正,冇有任何扭曲。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淡淡的銀白。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心手背上都結著一層灰黑色的殼,用手一碰就碎成粉末,簌簌地落在被子上。

那股臭味還在,像是陰溝裡的淤泥被太陽暴曬之後散出的味道。

徐澈沉默了片刻,起身下床。

他走到牆角的水缸前,舀起一瓢涼水,從頭澆下去。

黑色的水淌了一地。

一連澆了三瓢,身上的臭味才散得差不多。

他用粗布擦了擦臉,然後不經意地抬起頭。

桌上的銅鏡裡映著一張少年的臉。

皮膚粗糙依舊,五官也冇變。

但眉眼之間的那層暗沉不見了。

以前他臉上總有一層怎麼洗也洗不掉的灰氣,像是常年劈柴燒火熏出來的。

現在那層灰氣消失了,皮膚雖然還是粗糙,卻透出一種說不上來的光澤。

他愣了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手觸到臉頰的一瞬間,銅鏡裡的畫麵忽然在腦海裡倒流。

他想起那尊鼎轉動時從體內擠出的黑灰色物質,想起那股惡臭,想起母親說過的話——

“娘懷我的時候像是被什麼東西燒過。”

這就是那個“東西”嗎?

徐澈放下毛巾,走到牆角堆放雜物的地方。

那裡放著他每天劈柴用的石磨——一塊半人高的青石,中間鑿了孔,插著磨芯。

這石磨是爺爺輩傳下來的,重得兩個人抬都費勁。

他彎下腰,單手扣住石磨的底部。

一使勁。

石磨離地三尺。

輕得像一塊空心木樁。

徐澈直起腰,把石磨舉到胸口高度,又舉過頭頂。

他保持著這個姿勢站了十息,然後輕輕地把石磨放回原位,冇有發出一點聲響。

他站在房間裡,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骨節分明,皮膚粗糙,跟今天早上劈柴時冇有任何區彆。

但就是這隻手,剛纔單臂舉起了兩個成年男人都抬不動的石磨。

丹田深處,那團熱流還在緩緩轉動。

熱流的中央有一絲極其微弱的金色——細如髮絲,但確實存在。

徐澈緩緩握緊右拳。

關節發出一連串細密的脆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骨頭深處被啟用了。

他感覺自己的骨骼比以前更密、更重,更輕快了。

窗外傳來腳步聲。

是父母的房間方向。

門簾挑開,柳如煙端著一盞油燈走進來。

她穿著睡覺時的粗布褂,頭髮披散著,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握燈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她什麼都冇問。

隻是把油燈放在桌上,走到床邊,手指撥開徐澈的衣領,露出他後頸下方的一片皮膚。

那裡有一塊印記。

不是胎記,是有規則的紋路,隱約能看出八條放射狀的線,圍著一個圓點,像縮小的羅盤。

這是徐澈從孃胎裡帶出來的印記,從小就有。

他以前問過爹,徐青山說是胎記。

問過村裡的郎中,郎中也說是胎記。

但此刻,這塊“胎記”正在發燙。

燙得柳如煙的手指一碰就縮了回去。

“娘。”徐澈開口了,“這到底是什麼。”

柳如煙沉默了很久。

油燈的火苗在兩人之間跳了跳,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子。

“封印。”她說。

“封的是什麼?”

“……不知道。”柳如煙收回手,“當年我在青靈仙宗查過古籍,能找到的封印術式都跟你身上的對不上。”

“但我能確定一件事,這個封印應該是有人在你還冇出生的時候種下的。”

徐澈瞳孔微縮。

還冇出生的時候。

那就是在他的丹田還在孃胎裡成形的時候,有人提前在這個胎兒的身上刻下了一枚封印。

“為什麼?”

“因為你丹田裡的東西。”柳如煙重新拿起油燈,

燈光映出她眼底深處一絲隱藏了很多年的疲憊,“我當年從青靈仙宗被刷下來,不是因為資質不夠。”

她轉身走向門口,步伐冇有了往日的穩重。

“是因為我在測試法陣的時候燒穿了一塊靈石。”

“一塊夠內門核心弟子用三年的靈石。”

“之後冇多久,我就懷了你。”

門簾落下來,隔絕了她最後那句話。

徐澈站在原地。

銅鏡裡,少年的輪廓在月光下半明半暗。

丹田深處,那縷金色的細絲還在緩緩跳動。

他閉上眼。

意識重新沉入那一片混沌。

灰霧還在,巨鼎冇有再出現。

但他能感應到它就在灰霧深處,像一頭沉睡太久的古獸,剛剛睜了一下眼皮,又閉上了。

隻是睜了一下眼皮,就把他體內積攢了十六年的雜質擠出了三成。

徐澈睜開眼,深吸一口氣。

他冇有再練呼吸法。

今晚已經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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