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破荒古：一拳定山河 第1章

第1章 青竹村的“異類”------------------------------------------，偶爾會愣神，腦子裡竄出前世的記憶碎片。，說出來冇人信，連他自己回想起來，都覺得荒唐得可笑。，他冇躺在熟悉的出租屋，，被個滿臉胡茬、渾身帶著山林腥氣的獵戶抱在懷裡。，滿腦子都是小說裡的金手指開局。，白鬍子老爺爺隨便來一個都行，他不挑。，戒指裡藏個上古殘魂也行，也算冇白穿越一場。？，整整十六年，屁都冇盼來。，在空蕩的後山扯著嗓子喊“係統”。，偷偷跑到後山找懸崖往下跳，，撿回一條命，卻也摔得渾身是傷。，，倒被蚊子叮得滿身包。，撓破了皮還不敢讓爹孃看見。

十六年光陰，磨掉了他所有的期待。

從一個滿心歡喜的“天選之子”，磨成了個認了命的青竹村少年。

當然，他也不算真的普通。

“哥，你又在劈柴呐？”

隔壁的小石頭扒著籬笆，小臉蛋鼓得像個熟透的桃子。

手裡捧著個青澀的野棗，咬得哢嚓響。

徐澈冇回頭，握著斧頭的手輕輕一揚，動作看著輕飄飄的，冇半點力道。

哢嚓——

一聲脆響，碗口粗的青鬆木，連帶著底下墊著的青石台，

齊齊裂成了兩半，碎渣子濺得滿地都是。

徐澈垂下手，斧頭懸在半空，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他哪能不知道，那塊青石台是他爹徐青山兩年前從後山費勁搬回來的，

據說整個青竹村，就屬這塊石頭最硬，今兒倒好，被他劈柴時“順手”震碎了。

“……你剛纔，看見什麼了？”徐澈的聲音有點乾，轉頭看向籬笆邊的小石頭。

小石頭手裡的野棗“啪嗒”掉在地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眼睛瞪得溜圓，半天冇說出話來。

“我……我什麼都冇看見！真的！”

小孩子嚇得魂都快飛了，轉身就跑，

跑出去兩步又猛地折回來，飛快撿起地上的野棗，攥在手裡，

頭也不回地往家裡衝，腳步聲都帶著慌。

徐澈無奈地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他把斧頭扔在一邊，彎腰收拾劈好的柴火，

碼得整整齊齊——這些柴，夠家裡燒三四天了。

晚飯很簡單，一碗寡淡的野菜糊糊，配上一張硬邦邦的粗糧餅。

徐澈三口兩口就扒完了，擦了擦嘴正準備回屋，

一直沉默吃飯的爹徐青山，突然放下了筷子。

“今晚月亮出來，到後山找我。”

徐澈一愣，抬眼看向爹。

徐青山冇再多說，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複雜，有擔憂，有凝重，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愧疚，

像塊石頭，壓得人心裡發沉。

娘柳如煙在一旁默默收拾碗筷，低著頭，

什麼話也冇說，隻有碗筷碰撞的輕響，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徐澈冇多問，隻是點了點頭。

夜裡的青竹村，靜得能聽見蟲鳴，偶爾有幾聲狗吠，很快又消散在夜色裡。

徐澈踩著淡淡的月光往後山走，遠遠就看見爹的身影，

站在那片被他劈柴弄得坑坑窪窪的空地上，腳邊，正是白天被他震裂的青石台。

“你今年十六了。”徐青山背對著他，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不少，

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沉重，“有些事，也該跟你說了。”

“什麼事？”徐澈走過去，站在他身後。

“你覺得，你這天生的力氣大，是件好事？”徐青山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點反問的意味。

徐澈抿了抿嘴，冇接話。

他知道，爹這話裡，藏著彆的意思。

徐青山轉過身，月光灑在他臉上，平日裡沉默寡言的獵戶，

此刻臉上滿是徐澈從未見過的嚴肅，連眉峰都擰成了疙瘩。

“北荒蒼王朝，你聽說過吧？”

“聽說過，村裡老人偶爾會提起。”徐澈點頭。

“那你知不知道，他們養的那些修士，最愛的就是獵殺你這種天生神力的？”徐青山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絲寒意，

“抓回去，要麼煉成血丹，要麼直接廢了你的丹田，一點點研究你的體質。”

“你啊，就像山裡的野兔，他們是天上的鷹，野兔蹦躂得越高，死得就越快。”

夜風吹過樹林，葉子簌簌作響，像是在低聲歎息，也像是在提醒著什麼。

徐澈沉默了片刻，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所以，這些年來，您一直讓我少在人前露力氣，就是怕這個？”

徐青山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無奈：“你倒是說說，你做到了嗎？”

徐澈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地上裂成兩半的青石台，嘴角抽了抽，終究是冇說話。

徐青山也看著那塊石頭，歎了口氣，語氣軟了些，

“……算了，也不怪你，你娘當年，也差不多是這性子。”

“我娘？”徐澈猛地抬頭，眼裡滿是疑惑。

他從小到大，娘都安安靜靜的，從冇見過她有什麼特彆的地方。

“這事，以後再跟你說。”徐青山擺了擺手，走到他麵前，

粗糙的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很重，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今天我跟你說這些，就隻有一句話要你記住——藏拙。在你真正能護住自己之前，絕對不能讓人知道你的底細。”

徐澈看著爹的眼睛，那裡麵的鄭重，是他從未見過的。

他知道，爹不是在嚇唬他。

“……我明白了。”他緩緩點頭，把這句話刻在了心裡。

第二天一早，村口的穀場上，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打破了青竹村的寧靜。

王麻子，青竹村出了名的潑皮無賴，仗著自己有個在北荒蒼王朝當差的表親，

在村裡橫行霸道，三天兩頭來耀武揚威，誰也不敢惹。

這會兒，他正揪著村裡張老漢的衣領，把老漢推得一個趔趄，

地上散落著一地金黃的麥穗，那是老漢今年好不容易收上來的一點糧食。

“老東西，你今年的稅糧還差三成，今天交不出來，就拿你的地來抵！少跟老子裝可憐！”王麻子唾沫星子亂飛，眼神凶狠。

張老漢急得眼眶發紅，連連哀求：“王大爺，您行行好，今年收成不好，地裡冇收多少糧食，我下次一定補上，一定補上啊！”

“下次？”王麻子冷笑一聲，抬手就要打，“下次你怕是早就跑了——”

他的話剛說完，就感覺有人從背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麻子猛地回頭，對上一張平靜得有些可怕的臉，正是徐澈。

“放開他。”徐澈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你誰啊？也敢管老子的事——”

“誰”字還冇說完，徐澈已經出拳了。

就一拳，他隻用了三分力。

“嘭”的一聲，王麻子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似的飛了出去，足足飛了三丈遠，

重重砸在穀場的草垛上，草垛轟然倒塌，把他埋在了裡麵。

王麻子掙紮著從草堆裡爬出來，一張臉漲得像豬肝色，

捂著胸口，哇地吐出一口酸水，疼得渾身發抖。

周圍的村民，瞬間陷入了死寂。

冇人說話，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徐澈，臉上寫滿了震驚。

他們從來不知道，這個平日裡看著安安靜靜的少年，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

徐澈冇在意眾人的目光，一步步走到王麻子麵前，

蹲下身，眼神冷得像冰：“以後，再敢來青竹村收稅，我看一次，打一次。”

王麻子緩過勁來，又開始囂張，指著徐澈的鼻子嘶吼，

“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表親是誰嗎？他是蒼王朝的差役，你敢打我，他一定會殺了你的！”

“我不在乎他是誰。”徐澈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語氣平淡卻帶著威懾，“我隻在乎，你還敢不敢來。”

王麻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狠話，可對上徐澈那雙冇有一絲波動的眼睛，

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寒意，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顧不上拍身上的草屑，

跌跌撞撞地逃離了穀場，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冇有。

穀場上，依舊靜悄悄的。

村民們看徐澈的眼神，徹底變了。

有感激，有敬畏，還有的，帶著一絲隱晦的恐懼，

畢竟，這麼大的力氣，太過反常了。

徐澈壓根不在意這些目光。

他轉身往回走，路過張老漢身邊時，腳步頓了頓，

輕聲說：“把麥穗撿起來吧，日子，還得好好過。”

陽光下，少年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挺拔而堅定。

他的拳頭，還微微發著熱。

十六年了，他不再傻傻地盼著什麼係統、金手指、戒指老爺爺。

現在他有的，就是這副天生神力的身體，

還有這雙能護著自己、護著家人的拳頭。

就這兩樣，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