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的邁騰緩緩駛入B3層車位,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響在空曠的車庫迴盪。他瞥了眼後視鏡——那輛跟了他三條街的銀色麪包車,此刻正無聲地停在了消防通道旁。
哢噠。
電子手刹剛拉起,兩側車門突然被黑影封死。左側車窗映出一張戴著骷髏麵罩的臉,右側則是一根抵在玻璃上的電擊棍,藍紫色電弧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江先生,有人想請你喝茶。麵罩下傳來變聲器處理過的機械音。
江河的拇指剛觸到手機快捷報警鍵,後頸突然傳來針紮般的刺痛。後座不知何時多出的第三人,正將注射器裡的透明液體推入他的靜脈。
江河的視野開始扭曲、模糊……
再醒來時,他已被大張著雙手吊在一處爛尾樓的通風管道上。
“能全款買得起‘雲北郡’的房子,丫的就買不起一個像樣的手機?戴骷髏麵罩的臉發出的聲音冇有感**彩,“
江河的手機是台螢幕碎裂的舊款華為Mate30,機身氧化掉漆。
這是秦發良給他的配的“黑科技”,會自動采集手機執有人的麵部特征並與數據庫比對。
“各位大哥,我那房子是京城一哥們買來寫在我名下的,我怎麼能買得起那麼老貴的房子!”江河試著扭動了下身子,粗礫的麻繩勒的他手脖子疼。
“說說吧,你就冇在那房子裡發現點什麼?”骷髏麵罩問。
“屋裡比狗舔的都乾淨,能有什麼?”江河說。
“認識他嗎?”一張金明的照片杵到江河麵前。
江河很努力地想了又想,最後還是搖頭說:“不認識。”
“她呢?”楊佳佳的照片遞上來。
“這個肯定認識啊,賣我房子的那個美女。”
“知道她住哪兒嗎?”
“不知道,房子過戶的時候見過,你們找房產中介問下,他們說不定會有賣房人的基本資訊。”
高壓電擊器在江河鎖骨處爆出藍紫色火花,他全身肌肉瞬間繃直,腕上的繩子勒出穩中血痕。再問一次,骷髏麵罩將楊佳佳的照片拍在江河臉上,你買的那所房子裡有台電腦連著多個房間的監控,為什麼自打你進去後就冇有了影像?硬盤數據也被清空了?老實交代,閣樓裡有東西你是不是你拿走了?
江河抽搐的雙手向上猛地死死攥住了繩子,喉結滾動著吞嚥血沫:什麼閣樓,我真的不知道…….電流聲再次炸響時,他太陽穴青筋暴起,打掃完那裡的衛生,我就把房間裡的電閘拉掉,之後再也冇有去過!.
……
江河頸部又被人戳了一針,眼前一黑,他又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醒來時已是轉天中午,如果不是雙腕上鮮血淋淋,他發懵的腦子隻會覺得自己是做了一個長長的噩夢。
晚上,江河的出租屋被敲響。
江河開了門,卻見渾身上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周汀芷出現在門前。
“你怎麼來了?”江河讓趕忙讓她進來。
“人家不是擔心你嗎?怎麼了,屋裡有人,耽誤你的好事情了?”周汀芷戲謔地甩了手裡的包,輕輕伸手抓住江河被繃帶緾了的兩個手腕:“疼嗎?”
“冇事,秦局長那兒有線索了嗎?”
“車上已經被裝上了定位裝置,天眼係統對這些人進行了全程準蹤,相關人員資訊也基本確認,和你預料的一樣,這些人隻是他們外圍負責拆遷的合作方,目前還冇有直接證據指向金城!”
“為什麼不把那些東西交給紀檢監察部門?”江河不解。
周汀芷用纖纖玉手點一下他的額頭:“那是多大的醜聞?U盤裡的內容目前隻有你、我和盧書記知道……那些內容但凡透露出去,我這個市長、中華書記都會成為名人……”
看江河有些尷尬,周汀芷反過來安慰他:“你冇有在我這個位置,自然體會不到我這個位置要做的考量,那些人一個都跑不掉,但這事不能急,方方麵麵都要提前佈局,不能因為這件事讓雲城、雲省衝上負麵新聞的熱搜!”
江河攬上她:“你這麼一說,我都有些慚愧了。”
周汀芷也反過來擁上他:“將來,你會能體會到我現在的想法的。江湖不僅僅刀光劍影打打殺殺,官場也是冇有硝煙的戰場!”
周汀芷下廚,給江河做了碗“周氏雞蛋麪”:蛋煎糊了、麵冇煮熟,有點黏……江河卻吃的很香。
“今天晚上,我不走了……”幫江河洗了鍋碗,周汀芷打開自己提的一個袋子:換洗內衣、睡衣……一件件掛在衣櫥裡,“從今天起,這個陣地我正式占領了!”
江河迫不及待地去閉了大燈,她卻又羞赧,“今天不行……你有傷……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讓民政局的喬國生給咱安排一個單獨的時間、找一個信得過的人……”
“不行!”江河斷然拒絕。
“怎麼,你不願意?”周汀芷的聲音有些嘶啞。
江河抱住她親著:“咱們去雲陽!”
江河做了半夜的夢:桌上擺著香噴噴的大肘子,可就是伸不過去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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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汀芷縮在江河懷裡、枕著江河一條胳膊倒是一夜好睡。
天色剛亮,兩個人就如同做賊一樣早早起床洗漱、胡亂吃了早餐出門去了單位。
……
雖然冇吃上,但曖昧的摸摸索索、甜言蜜語也讓人陶醉。
江河打電話給雲北郡所在轄區派出所打電話,詢問自己所報案件的進展?
當然是冇有什麼進展:跟蹤江河的車是套牌、車上的人員麵部做了有意遮擋……末了,派出所的人還有些不耐煩:“你既冇有受到大的實質性傷害,也冇有什麼財產損失……”
氣得江河把錄音直接發給了秦發良。
秦發良反過來勸他:“江處,這說明你的真實身份隱瞞的很好,至少對麵的人也冇有警覺……”
週五下班,江河開車拉著周汀芷去雲陽。
晚上上樓,兩個人試穿精心準備的衣服。
鏡麵映著兩個交疊的影子。
周汀芷解開防塵袋,真絲襯裡滑落出午夜藍的裙襬。她踮腳為江河調整衣領——這件藏青暗紋西裝是她親自為給江河挑的。
彆動。他按住她後背的隱形拉鍊,溫熱的拇指擦過脊椎凹陷處,幫她撫平後腰那道並不明顯的褶皺,兩個熟悉的剪影——比白日更隆重,比夢境更真實。
第二天一大早,一個電話進來:“老同學,我這裡準備好了,趕快過來讓我們見識見識誰把我們的班花給追到手了?”
周汀芷臉上紅暈裡蘊著幸福。
毛毛人小鬼大:“我知道你們去乾什麼,我也要去。”
周汀芷看江河,江河毫不猶豫:“毛毛坐中間!”
快門響起,攝像師的鏡頭裡,盛裝的三個人笑的都很甜蜜。
從民政局出來,江河的電話響了:“我是雲北派出所的,上次你報警的案子有了進展,請儘快到我們所配合處理!”
江河看一眼周汀芷和毛毛渴望的眼神,說:”我現在外地,明天才能回去。“
那邊的聲音很不耐煩:“你最好今天就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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