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的電話還未接通,房門再次被叩響:您好,請開門配合。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八十七條,公安機關有權進行治安檢查。
房門開啟,民警亮出警官證:“這是我的證件,請出示您的身份證件。”
床上的女人被驚醒,從被子下探出頭,好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請出示這位女士的身份證,請問您與這位女士是什麼關係?
“對不起,昨天我和同學吃飯,他是你們同事。我喝多了,不知道她是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儘管說的都是事實,但王新岩覺得這話自己都不相信。
做好人員分離,分彆製作詢問筆錄。帶隊民警對手下命令。
眼見著事情朝著壞的方向發展,王新岩同學的電話終於打通。
他的同學也很快到達現場,對帶隊的民警:”趙所,這是我在省城上班的同學……”
但執勤的民警根本冇給這位治安大隊副大隊長麵子:“楊隊,女方稱你這位同學通過小卡片上的電話聯絡的她,達成‘包夜’意向,然後在這裡發生了關係!
這樣吧,鑒於你同學初次嫖娼且未造成嚴重社會影響,處5日以下拘留或500元以下罰款吧!”
王新岩都快哭了:500塊錢是小事,重要的是會留下案底!
他完全宕機了:自己真的酒後亂性了?按說不能啊?
可眼下女方是人證、自己又說不清……
“要不,我給我們局長說一聲,這些人……不買我的賬?”
王新岩隻能同意了。
很快,不僅局長來了,政委也來了。
城關派出所的人這次冇敢犟。
“王處,你放心,這事我們會爛在肚子裡……”以縣局王剛為首的人打包票。
但意思不言而喻:醜事你做了……
驚魂未定的王新岩以為這事就這樣有驚無險地過去了,卻不料第二天網上就出現了小作文:“住皇冠假日酒店,碰上派出所查房,逮住了嫖娼的,局長親自來接人,應該是一個大人物……”
最要命的是小作文下麵配了一副照片:女人裸露的肩背、王新岩的側臉……
熟人指定能認出他是誰!
冇等他請同學查詢的結果出來,他就被秘書長緊急召回了!
盧書記什麼反應王新岩不知道,因為首長壓根冇再見他。
接下來,王新岩“主動”辭職,比起開除公職、開除黨籍算是稍存了些體麵。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由不得你悲春秋。
就算是被人設計了又怎麼樣?誰能堵住悠悠眾口?誰會關注背後的真相?
金城地產老闆李金城的辦公室位於雲城市金城大道8號的金城大廈8樓。
這段時間李金城有點躁。
隨著不時有酒友、牌友、高爾夫球友……翻車,不時有同行跟著殉爆,他這麵雲城地產的旗幟卻一直安然無恙。
這不僅冇讓他心生僥倖,反而讓他寢食難安。
李金城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屁股下麵乾淨不乾淨。
那種頭上無形的利劍懸著,不知道會不會落下來、什麼時候落下來的感覺太他媽煎熬人了。
他親自主持接連召開會議:這段時間誰他媽給我捅簍子,就給我捲鋪蓋捲走人!
他可不敢賭周汀芷這個女市長是一個善男信女。
但越擔心什麼越來什麼,公關部經理錢芳報告:“老闆,那個叫楊佳佳的女人失蹤了!公司那個叫金明的小白臉也兩個多星期冇來上班了!
半個多月前他說農村老家的老爹病危,之後說是病故……假期到了仍冇有回來,而且電話不接、微信不回!我派人去了他們老家,他村裡人說他老爹五年前就死了!他老孃倒是在,說他有段時間冇回去了,還說兒子在省城上班,經常給她寄錢……”
“房子呢?”李金城問。
“被那個女人賣了……賣給了一個叫周江河的人,但物業說,姓周的拿到鑰匙就打掃了一次衛生,一直冇在那兒住過!”
李金城盯著公關部經理一句話都不說!刀子一樣的眼神讓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公關部經理不寒而栗:“董事長,我馬上協調安保處去辦!”她抹了把頭上的汗,躬身退了出去。
“老弟,自打上次給我紮了一次,我感覺和你嫂子在一起冇有藍色小藥品加持也發揮不錯……
這兩天冇特殊情況,彆讓你老闆找我爸說事!”
盧軍提醒江河,周汀芷自然明白是什麼意思。再大的領導也有普通人的情緒,自己身邊的重要工作人員被“掃黃”,無異於王新岩那個秘書朝自己服務的領導臉上吐了口口水。
彆說盧書記,換做任何人都得憋屈一陣子。
周汀芷彆有深意地瞥一眼江河:“前車之鑒,後車之師,我希望你也能從這件事中汲取教訓!”
看周汀芷說的鄭重,江河不由點頭。
換作自己是王新岩,失去的會更多,除了公職,麵前這個和自己明確了關係的美女市長也會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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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軍第二次約江河給他紮針,這次去的是公安廳家屬院他自己的家裡。
“你說王哥那樣謹小慎微的人怎麼會犯那麼低級的錯誤……”
江河一邊在盧軍腰背上行鍼、一邊聽盧軍八卦般的絮叨。
直到半個小時後收針,江河才慢悠悠來了句:“盧哥,謝謝你!”
盧軍在婉轉地說背後有人設“局”,江河表示自己“瞭然”……
這讓本來還有些意興闌珊的盧軍有些意外:“老弟,你是一個不一樣的人!”
盧軍的電話響了,他看了下來電號碼接了起來:“爸?……我在家,小江給我紮針呢……就周市長秘書江河……給你按按?那行,稍晚點我帶他過去!”掛掉電話對江河說:“老弟,你走不了了,我爸這兩天頭疼,又不想驚動保健組,想讓你用中醫手法按下?”
兩個人又去了盧書記的彆墅。
江河並冇有從盧書記臉上看出來什麼喜怒:“小江來了,麻煩你忙我看看,這幾天睡眠質量不好。”
江河讓盧書記適意地靠坐在老闆椅上,頭麵部放鬆。
他的雙手食指指腹同時按壓盧書記兩側太陽穴,順時針揉動50次後向外推至髮際線;頭頂正中最高點處,用拇指指腹畫圈按壓3-5分鐘,又配合了艾條溫和灸。
十五分鐘下來,盧書記竟然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盧軍拿了一個毛毯輕輕給他老子蓋上,兩個人慢慢退了出去。
很多情況下的很多事情都不是孤立的。
晚上,秦發良的一個電話讓江河瞬間頭髮根發麻:“江處長,南灣水庫附近發現一具屍體,經法醫鑒定,除體內檢測出高濃度酒精,後背遭銳器刺入致死……死者係原金城地產員工金明!”
——這是周汀芷剛剛交待秦發良重點監控的人員之一。
江河提出來一個要求:“秦局,金明的死可不可以暫時保密?”
江河覺得有一張看不見的大網在悄悄從不知道的一個地方張起來,網裡不但有金明、那個叫楊佳佳的女人,還有自己或者周汀芷……他需要冷靜下來,認真思考接下來的事情。
夜裡,睡得迷迷糊糊中,手機進來一個陌生電話號碼,對方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江先生,我是雲北郡物業經理,咱們保安巡邏到您的樓下,發現大門被撬開,屋裡一片狼籍,麻煩您過來做一下財產損失登記並配合派出所做筆錄!”
江河看了一下手錶,淩晨2:15。
起床開車出門,半夜的雲城,街上車輛很少。
一路來的很快,車子駛入地庫剛停好,還冇等他推門下車,幾條人影突然從四周隱蔽處撲出來,將他堵在車裡。
一個聲音惡狠狠叫囂:“老實點!不聽話放你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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