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秋紅站在賓館房間的落地窗前,凝視著安北縣城的萬家燈火。聽完江河關於上午常委會詳細情況的彙報,她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個弧度。
原來,在她抵達之前的那場緊急常委會上,雖然張治國一力主張在市委指導組到來之前強行召開會議,但最終形成的決議,竟然意外地從表麵上貫徹了江河的意誌——成立事故調查組,徹查體育館建設問題!
“這個小老弟,又給了我一個驚喜。”丁秋紅喃喃自語,眼前不禁浮現出江河那張剛毅而又帶著幾分書卷氣的臉。
她原本最擔心的就是江河在常委會上無法占據主導。畢竟他初來乍到,很難取得半數以上常委的支援。但冇想到,這個曾經與她有過兩次肌膚之親的男人,不僅在床上讓她欲仙欲死,在官場上也展現出驚人的政治智慧。
晚上八點,江河準時來到丁秋紅下榻的賓館彙報工作。兩人在套間的小會議室裡相對而坐,氣氛既正式又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親密。
“丁市長,根據初步調查,體育館事件隻是冰山一角。”江河翻開手中的材料,神色凝重,“縣裡近年來多個重大工程項目都有趙長富的影子,金鼎建設幾乎承攬了所有政府工程,而且中標價格普遍高於市場價百分之二十以上……”
丁秋紅仔細翻閱著材料,眉頭越皺越緊:“這些項目的驗收是怎麼通過的?”
“趙長富分管住建和財政,下麵的人不敢不買他的賬。”江河語氣沉重,“更嚴重的是,我們發現這些工程普遍存在偷工減料、以次充好的問題。體育館事件,恐怕隻是個開始。”
丁秋紅放下材料,直視江河:“你是什麼意見?”
江河目光堅定:“這是一個機會,膿包總是要擠的。趙長富在安北經營多年,關係網盤根錯節,如果不藉此機會連根拔起,以後還會出更大的問題。”
丁秋紅沉吟片刻,語氣複雜:“市裡的意見分成兩派。有些人認為應該控製影響範圍,不願意把冀南市的屁股露出來給人看。”
“姐!”江河忍不住用了私下的稱呼,聲音有些激動,“我不是就事論事,我等這樣一個機會太久了!這些蛀蟲啃食的是老百姓的血汗錢,損害的是黨和政府的形象。這裡的齷齪事,難道就一直要捂下去嗎?”
丁秋紅看著江河因激動而微微發紅的臉,不禁想起那個夜晚,他也是這樣在她身上奮力衝刺,汗珠從額角滑落……
她搖搖頭,甩開這些雜念,正色道:“韋成書記和鄭市長也是經過艱難討論,最終在市委常委會上通過決議:醜事遮著就不醜了?越是掩蓋,問題越大。所以……”
她站起身,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鄭重地交給江河:“我就是來給你送尚方寶劍的。這是市委的授權檔案,允許你組建專門調查組,對安北縣近年來的重大工程項目進行全麵審計調查。無論涉及到誰,一查到底!張治國書記那裡
韋成書記會和他談!”
江河接過檔案,他深知這份檔案的分量——這意味著他有了對抗趙長富乃至其背後勢力的上級精神。
“謝謝丁市長,我一定不辜負市委的信任!”江河站起身,鄭重表態。
丁秋紅走到他麵前,輕輕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無數次:“小心行事,趙長富在安北經營多年,關係網很深。注意工作方式方法,不要把自己陷入被動之中。”
這個親昵的動作讓江河微微一怔,隨即會意地點頭:“我明白。”
送走江河後,丁秋紅獨自站在窗前,心中百感交集。官場如戰場,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但她相信,江河這把利劍,一定能夠劈開安北縣的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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