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華,你代我去一趟。江河將請柬推給陳向華,不隻是送禮,還要坐下來吃好喝好。王局長的麵子,咱們得給足。
陳向華心領神會。他知道,這場婚宴絕不簡單。
婚禮設在安北縣最好的酒店宴會廳。陳向華一到場就被引到主桌旁的嘉賓席——這個位置能清晰觀察到全場動向。
王建國親自過來招呼:陳秘書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啊!江縣長太客氣了,您能來就是我莫大的麵子。
看王局長說的,縣長確實有重要事務脫不開身,特意囑咐我一定要多喝您幾杯喜酒。陳向華應對得體。
宴席開始不久,陳向華就注意到幾個熟悉的身影。富源煤礦的老闆劉富源帶著兩個副手大步走進來,徑直走向禮金台。
負責收禮金的司儀聲音洪亮:富源煤礦劉總,禮金五萬……!卻被王建國一個眼刀殺如同被瞬間捏住了脖子。
全場頓時一片嘩然。在這個人均月收入不過三五千的小縣城,五萬元的禮金堪稱天文數字。
劉富源卻不收斂,與王建國緊緊握手:王局,恭喜啊!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王建國強顏歡笑:劉總快請入座!超出規定的禮金我會安排人給你送回去的,可不要怪我不給你麵子啊。
陳向華默默抿了口茶,心中冷笑。這齣戲演得真是明目張膽。
酒過三巡,同桌的自然資源局副局長李強已經有些醉意,湊近陳向華低聲道:陳秘書,你看劉老闆這手筆,真是財大氣粗啊。不過話說回來,人家礦上今年效益確實好,聽說又新開了兩個井口。
是嗎?陳向華故作驚訝,現在煤炭行情不太好,劉老闆還能擴大生產,真是有魄力。
嗨,什麼魄力不魄力的。李強壓低聲音,人家上麵有人,手續都快。哪像那些按章辦事的,處處受製。
這時,劉富源端著酒杯過來敬酒:陳秘書,久仰大名啊!江縣長身體可好?改日一定登門拜訪。
陳向華起身舉杯:劉總客氣了,縣長一切都好。
理解理解。劉富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不過陳秘書,聽說您前幾天見了我們林助理?小姑娘剛來不久,有什麼不周的地方,還望海涵。
陳向華心中一震,麵上卻不動聲色:劉總訊息真靈通。一定知道那是我的前女友吧?見麵聊了些,林助理能力出眾,劉總慧眼識珠。
那就好,那就好。劉富源哈哈大笑,來,乾杯!
宴席進行到一半,陳向華藉故離席,在洗手間外走廊偶遇了檢察院的老同學張銘。
你怎麼也來了?陳向華有些意外。
張銘苦笑:王局長親自送的請柬,能不來嗎?他四下張望後壓低聲音,向華,聽說你們在查富源煤礦?小心點,水很深……劉富源背後不簡單。
江縣長比較忙,冇聽說查富源啊……哦有什麼內幕?
我隻能說,上麵有人。張銘做了個手勢,而且不是一般人。前幾年不是冇人查過,最後都不了了之。有的調查人員甚至……
話未說完,見有人過來,張銘立即打住,拍拍陳向華肩膀:改天聚聚,先走了。
宴席結束後,陳向華立即回到縣政府彙報情況。
江河靜靜聽完,手指輕輕敲著那份:好的,我知道了,抽個時間咱們下鄉看看。
縣長,看來劉富源和王建國關係非同一般。
不止如此。江河冷笑,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劉富源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告訴你他知道你見了林玥?
陳向華一愣:他在示威?
更是在警告。江河站起身,他知道我們在關注他,索性擺到明麵上來。這說明什麼?說明他有恃無恐。
窗外,秋風乍起,捲起滿地落葉。
那我們現在……
江河目光銳利,記住,真正的獵人,最有耐心。劉富源越是張揚,破綻就越多。秋苞米還冇到火候,但離能吃也不遠了。
就在這時,陳向華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那份教案你看了嗎?
陳向華心中一凜,將手機遞給江河。
江河看了一眼,忽然笑了:告訴她,你現在不是老師,已經不看教案了。
看到那條簡訊,劉富源長長出了一口氣:“姓江的還算上道,知道搞翻我對他冇什麼好處。”
又對旁邊的劉王建國:“老王,你退回來的這我可就收了?”
王建國把那個裝了厚厚的撂現金的黑袋子摟回懷裡:“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暗影裡的一眾人紛紛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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