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風味十足的農家大席,吃得賓主儘歡,但舟車勞頓也是實情。眼看日頭偏西,住宿問題便擺上了檯麵。
市委書記鄭林業和市長韋成交換了個眼神,由韋成笑著開口,語氣半是體貼半是堅持:“各位老闆,安南的條件畢竟有限,咱們市裡的接待中心已經準備好了,環境更舒適些,也方便下一步的深入交流,也算是為安南的同誌們減輕點壓力嘛。”這話聽著客氣,實則還是想將資源和主導權收歸市裡。
不料江河卻悄然退到一旁,與紅輝、永城等幾個鄰近縣的書記、縣長低聲交談起來。他言簡意賅地分析著各位客商不同的投資意向和各縣區的產業優勢,幾句話就點明瞭關鍵。幾位縣領導聽得眼睛發亮,臉上的表情從疑惑瞬間轉為興奮,紛紛激動地握住江河的手,用力拍著他的肩膀:“江老弟!夠意思!”“老弟,這個情我們記下了!”“太好了,就這麼辦!”
緊接著,江河又快步走到蘇柏年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將“分縣接待、精準考察”的想法和盤托出。蘇老聞言,非但不覺得被怠慢,反而撫掌笑道:“好!這個安排務實!我們又不是來享受的,是來找機會的。這樣效率最高,我看行!”
於是,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除了已確定投資安南的幾位客商留下外,其餘港商竟像成了“搶手貨”,被聞訊而動的各縣區領導們熱情地“瓜分”一空!
“李總,您對電子產業感興趣?那我們紅輝縣的產業園您必須得去看看!車就在這邊,請!”
“王董,您看好農業項目?我們永城的現代農業示範基地全省聞名,今晚就住那邊,明天一早我陪您實地考察!”
……
場麵一時熱鬨非凡,卻又井然有序。每個客商都被對口的縣區接走,目標明確,賓主儘歡。
站在一旁的副省長喬伯年和市裡的鄭、韋兩位領導,看得是哭笑不得。喬伯年搖頭低笑:“這個江河啊……總是不按常理出牌,可偏偏每一張牌都打在了點子上。”鄭林業和韋成相視無言,心裡既有些失落,又不得不佩服這招“化整為零、利益均沾”實在高明,生生把領導截胡危機變成了共贏的局麵。
最終,江河陪同喬伯年副省長和丁秋紅等領導,入住了安南縣條件最好的迎賓館。雖然經曆了一天忙碌,但總體算是圓滿成功,氣氛融洽。
作為實際上的“主陪”,江河也在賓館開了一個房間暫作休息。待客人們都安頓下來,喧囂漸止,江河找到丁秋紅,低聲提醒道:“丁姐,該給領導彙報一下今天的情況了。”
丁秋紅一愣:“鄭市長和韋書記不都清楚了嗎?還需要向哪位領導彙報?”她話一出口,忽然看到江河意味深長的眼神,以及他用口型無聲說出的那個尊稱,立刻恍然大悟。
她示意江河跟上,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她的房間。關上門,丁秋紅平複了一下呼吸,撥通了省委書記盧顯民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那頭傳來盧顯民沉穩的聲音:“秋紅同誌啊。”
“盧書記,冇打擾您休息吧?向您彙報一下今天香港客商考察的初步情況……”丁秋紅條理清晰地將機場迎接、牛角山下宴席、特彆是客商被各縣區“分走”精準考察的過程簡要彙報了一遍。
盧書記顯然已經從其他渠道瞭解到了一些情況,但聽完丁秋紅的詳細敘述,依然能聽出他語氣中的愉悅:“好,很好!秋紅同誌,你們辛苦了!安南這次的做法很有創意,也很有格局,效果看來也非常好!就是要這樣敢於打破常規,靈活變通!你們做得很好!”
掛了電話,丁秋紅長舒一口氣,看向江河的目光中又多了幾分讚賞和感慨。這個年輕人,不僅會做事,更懂規矩,知進退。
夜色漸深,賓館走廊恢複了寧靜。江河剛回到自己房間冇多久,門外便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打開門,隻見蘇柏年的女兒蘇沫和兒子蘇林正站在門外。蘇林的氣色看上去紅潤健康,完全不見病容,蘇沫則笑著開口道:“江河哥,忙了一天,總算找到機會來看看你。今天光看見你忙前忙後,都冇能好好說上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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