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柏年猛地轉過身!他佈滿血絲的眼睛,如同瀕死的困獸,先是在江河平靜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那眼神銳利得彷彿要穿透靈魂。然後,他掃過梁教授和陳主任寫滿‘不可能’和‘風險巨大’的臉,最後,目光落在病床上毫無生氣的兒子和痛苦蹙眉的女兒身上。”
“絕望!巨大的、深不見底的絕望籠罩著他。他踉蹌一步,佈滿青筋的手狠狠砸在冰冷的牆壁上,‘砰’的一聲悶響!”
“夠了!”
“蘇柏年一聲低吼,如同受傷雄獅的咆哮,瞬間壓下了所有的爭論。他抬起頭,臉上是破釜沉舟的決絕,眼神死死盯住江河,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斬斷所有退路的瘋狂:”
“反正……反正已經這樣了!最壞……還能壞到哪裡去?!醫院……你們告訴我,你們還有更好的辦法嗎?還有把握嗎?!冇有!你們冇有!!”
“他猛地指向江河,手指因為激動而顫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誌:”
“讓他治!江先生!小女和犬子的命……我蘇柏年,今天就交到你手上了!是生是死,是癱是殘,我認了!不怪任何人!一切後果,我蘇柏年一力承擔!!”
當絕境吞噬所有希望,孤注一擲的信任,便是刺破黑暗的唯一利刃。
“蘇董……”梁教授和陳主任臉色煞白,還想勸阻。
“閉嘴!”蘇柏年厲聲打斷,眼神如刀,“執行我的決定!所有責任,我來簽!現在,立刻,把地方讓給江先生!所有人,全力配合他!誰敢再質疑一句,立刻給我滾出這間病房!”
“絕對的威壓和父親絕望中的瘋狂,讓整個病房瞬間噤聲!梁教授和陳主任張了張嘴,最終頹然低下頭,臉上寫滿了無奈、擔憂和……一絲被逼到牆角的屈辱。”
他們默默退開,讓出了病床前的空間,但眼神依舊死死盯著江河的每一個動作,彷彿在等待他下一秒就會原形畢露,闖下彌天大禍。
壓力,如山崩海嘯般向江河湧來。但他隻是深吸一口氣,眼神沉靜如水,彷彿蘇柏年那足以壓垮常人的信任和周圍無數道不信任的目光,都化作了虛無。他解開袖釦,穩步走向了深度昏迷的蘇林……”
“你?”丁秋紅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愕,“你懂醫術?”
“家傳的,一點皮毛。”江河說得輕描淡寫,但接下來的描述卻讓丁秋紅屏住了呼吸。
“我先看的是蘇林。情況危急,等不到爭論了。”江河的眼神變得銳利如針,“我用爺爺傳下的‘鬼門十三針’,行險一搏!取百會、風府、人中、湧泉…九針定魂,四針通竅!每一針都刺在生死大穴上,深淺、撚轉、彈撥,毫厘之差便是萬劫不複!旁邊那些穿著白大褂的專家,臉色都變了,有人想阻止,被蘇柏年用眼神死死壓住。二十分鐘,汗透重衫!最後一針落下,蘇林原本微弱到幾乎消失的心跳監護儀,突然‘嘀嘀嘀’地恢複了有力而穩定的節奏!蒼白的臉上,竟有了一絲微不可查的血色!當時整個ICU都安靜了,隻聽到儀器規律的鳴響。”
丁秋紅聽得心都揪緊了,彷彿親眼目睹了那驚心動魄的施救現場。
“然後是蘇沫。”江河繼續道,語氣沉穩,“腰椎錯位,神經壓迫。西醫的刀不敢輕易落下,怕傷了神經。我用的是家傳的正骨推拿和‘續筋接骨’的手法。這需要極其精準的感知和對人體結構的深刻理解。我讓她俯臥,雙手在她腰背要穴遊走,尋找那微妙的‘骨錯縫,筋出槽’的節點。找到後,以寸勁發力,‘哢噠’一聲輕響,極其細微,但在寂靜的病房裡卻清晰可聞!隨後是行雲流水般的推、按、揉、捋,疏通瘀滯的氣血。整個過程,那些原本抱著懷疑甚至輕蔑態度的骨科專家,眼睛越瞪越大!最後,當蘇沫腳趾在無意識中微微抽動了一下時,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教授失聲叫了出來:‘有反應了!神經反射!’”
江河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做完這一切,我幾乎脫力。但醫院立刻安排了最精密的檢查。結果出來……所有專家都沉默了。蘇林的顱內血腫奇蹟般地被控製住,並開始緩慢吸收,生命體征穩定!蘇沫錯位的椎骨複位了百分之八十以上,最關鍵的是,壓迫神經的危機解除!剩下的隻是康複時間問題!院長親自拿著報告,對蘇柏年說:‘蘇董,危險期……度過了!是這位江先生,創造了奇蹟!’”
“所以,我根本冇時間接聽你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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