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眼前彷彿又浮現出那間頂級私立醫院VIP樓層裡,令人窒息的絕望。蘇柏年這位叱吒風雲的金融巨鱷,一夜之間彷彿蒼老了十多歲,眼神裡是野獸瀕死般的無助。蘇夫人更是哭到幾近昏厥。
“醫院不敢輕易動刀,尤其是對蘇家這樣的身份。治好了是奇蹟,治壞了……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江河的語氣帶著一絲冷峭,“就在蘇柏年快要被絕望徹底吞噬的時候,我站了出來。”
“……蘇林深度昏迷,腦乾反射幾乎消失,最新的CT顯示顱內血腫還在擴大,壓迫生命中樞。神經外科的梁教授,是亞洲頂尖的權威,他摘下眼鏡,疲憊地揉著眉心,對蘇柏年說:‘蘇董,令郎的情況……非常不樂觀。血腫位置太深,手術風險……九死一生。強行開顱,成功率…恐怕不到一成。而且,即使僥倖下台,最好的結果也可能是……植物人狀態。’他聲音沉重,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紮在蘇柏年心上。”
“‘那蘇沫呢?’蘇柏年聲音嘶啞,強撐著最後一絲希望看向骨科陳主任。”
“陳主任臉色同樣難看,指著蘇沫腰部的影像圖:‘蘇小姐的腰椎L1-L2節段嚴重錯位,碎片直接壓迫脊髓神經束。這種程度的損傷……手術是唯一選擇,但風險極高!脊髓神經嬌貴無比,手術中稍有不慎,哪怕隻是牽拉過度,都可能造成永久性、不可逆的截癱!以我的經驗,手術成功率……樂觀估計,也隻有三成。’
他頓了頓,艱難補充,‘而且,術後能恢複到什麼程度……無法保證。’”
“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生命監護儀發出的、令人心慌的單調嘀嘀聲。蘇柏年這位在商海翻雲覆雨的巨鱷,此刻背對著眾人,肩膀微微顫抖,背影透出無儘的悲涼和絕望。蘇夫人早已哭暈過去,被護士攙扶到隔壁休息。”
“就在這時,我站了出來:‘蘇董,讓我試試。’”
這句話,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瞬間炸開了鍋!
“胡鬨!簡直是胡鬨!”神經外科的梁教授第一個厲聲嗬斥,他指著江河,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和職業性的憤怒,“你是什麼人?有什麼資質?這裡是亞洲最頂級的私立醫院!不是江湖郎中的草台班子!蘇公子現在的情況,每一秒都關乎生死!容不得半點閃失!你所謂的‘試試’,是用兩條人命來滿足你的好奇心嗎?!”
骨科陳主任也皺緊眉頭,語氣雖稍緩,但質疑更甚:“年輕人,勇氣可嘉。但這不是逞英雄的時候!蘇小姐的腰椎手術,需要最精密的儀器、最穩定的操作、最豐富的臨床經驗!你靠什麼?靠一雙手?靠幾根針?你知道脊髓神經損傷意味著什麼嗎?那是不可逆的!一旦失誤,蘇小姐這輩子就毀了!這個責任,你負得起嗎?我們醫院擔得起嗎?!”他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點出了所有人心中最大的恐懼——治壞了蘇家唯一的一雙兒女、億萬財富的繼承人,誰能承受蘇柏年的怒火?
“病房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其他專家、護士都屏住了呼吸,眼神在江河、暴怒的專家和蘇柏年絕望的背影之間來回逡巡,充滿了緊張和不安。空氣彷彿凝固了,沉重得讓人窒息。”
“江河,你……”丁秋紅聽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抓緊了他的手臂。
江河安撫地撫了撫她光潔的背,繼續平靜地講述:“我理解他們的質疑。我對梁教授和陳主任說:‘兩位是權威,你們的判斷基於現代醫學的嚴謹。但蘇少和蘇小姐現在的情況,等不起最優解。西醫的手術刀不敢落,是怕那不可控的風險。我用的,是家傳的古法,針對的就是這種西醫判了‘死刑’的急危重症。給我一次機會,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若坐等,生機便一絲也無。’”
“梁教授氣得臉色發青:‘荒謬!古法?拿什麼證明?靠傳說嗎?蘇公子顱內壓還在升高!再拖下去,神仙難救!’
陳主任也連連搖頭:‘蘇小姐的神經壓迫多一秒,恢複的希望就少一分!不能冒險!’
他們身後的醫療團隊也紛紛點頭,看向江河的眼神充滿了排斥和不信任,彷彿他是一個來搗亂的瘋子。”
僵持!死局!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監護儀上蘇林的心率開始出現不穩定的波動,發出輕微的警報聲。這聲音如同催命符,狠狠抽打在蘇柏年的神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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