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更迭的風暴席捲安南官場,快得讓人目不暇接。
前任書記孫偉超轟然倒下,與之相伴的是常務副縣長全有順。
接著是那個曾給丁秋紅使絆子的錢進,但屁股底下的椅子還冇焐熱,他也步了後塵。
後來,丁秋紅又被構陷……
短短時日,安南縣的權力金字塔頂端,竟已清空近半。
如今,塵埃落定,丁秋紅的時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勢姿態開啟——縣委書記兼縣長,黨政大權,儘握一手。
這“一肩挑”的格局,如同一塊巨石砸進本已不平靜的池塘,瞬間激盪起新的漣漪。孫偉超倒了,錢進也倒了,空出來的常務副縣長寶座,以及隨之可能波及其他人的位次調整,立時成了眾人眼中炙手可熱的香餑餑。
要知道,每動一個人,牽扯的都是一條線。
位置空懸,人心浮動,各懷機鋒。
丁秋紅坐在寬敞明亮的書記辦公室裡,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
曾被孫偉超處處掣肘、壓過一頭的憋悶,如今已化作掌控全域性的沉穩。她指尖輕輕敲擊著光潔的紅木桌麵,發出篤篤的輕響,像是在叩問這重新洗牌後的棋局。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進來。”丁秋紅抬眼。
秘書林萌推門而入:“丁書記,江鄉長到了!”
“快請進來啊!”丁秋紅欲起身,想了想,又坐下了。
江河進來,林萌趕忙給他泡茶。
“坐。”丁秋紅示意他坐下,嘴角噙著一絲真正放鬆的笑意,“江河,這些天,很有意思。”她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常委們及各局委辦……輪番來彙報工作,姿態放得一個比一個低,話裡話外,都是一個意思——‘緊密團結在我這個書記周圍’。”
江河接過林萌倒的茶:“這是好事啊,丁書記!說明大家看清了形勢,人心思定,都願意跟著您乾事業。”他明白,這些老油條的“投誠”,既是懾於丁秋紅此刻無可爭議的權威,更是衝著那空懸的常務位置和可能隨之而來的調整機會。
“人事即政治!”用這話形容這些人極其合適。
——丁秋紅的強勢迴歸、黨政一肩統攬,這說明上級給了最大信任和充分放權,假如她說:“那個誰誰用著不怎麼順手……”誰就很有可能被拿下。
凡是上來的人,誰想下去?
丁秋紅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著江河,那眼神裡,有信任,有期待,還有決心。她白皙的臉上,因內心的激盪和即將說出口的破格之舉,悄然飛起一抹極淡卻真實存在的嫣紅,這在她一貫冷靜自持的臉上顯得格外生動。
“是好事,但還不夠。”丁秋紅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力量,“光圍著轉還不夠,我需要真正能乾事、懂基層、和我一條心的人,進到核心圈子裡來。江河,”她頓了頓,目光直視著江河的眼睛,“我想讓你進常委會。”
江河心頭猛地一震!饒是他素來沉穩,此刻呼吸也不由得一滯。鄉長直接進縣委常委?這步子跨得太大,太驚人了!這不僅僅是破格提拔,這簡直是在安南官場投下一顆深水炸彈!
“丁書記,我……”江河下意識地想說什麼,是推辭?是震驚?還是表達感激?話到嘴邊,卻又覺得說什麼都不足以表達此刻複雜的心緒。他深知這份信任的重量,也明白這背後丁秋紅需要頂住的巨大壓力。
丁秋紅擺擺手,打斷了他可能的推拒,眼神銳利如刀:“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安南現在需要刮骨療毒,更需要注入新鮮血液。你江河在八柳樹乾的成績,我看得到;你處理複雜局麵的能力,姓陸的上次搞牛角山那次我就看準了!這個位置,你擔得起,也必須擔起來!”
她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開創新局的豪氣和擔當:“原副縣長周強,熟悉全縣經濟盤子,我打算打報告,讓他接任常務副縣長,進常委。而你,”她再次看向江河,“我想讓你以縣委常委的身份,兼任八柳樹鄉黨委書記!”
“吳傑鋒書記呢?”江河問。
“這也是吳傑鋒同誌的意思,他願意給你當綠葉!”丁秋紅喝了口茶,“縣府辦主任年齡馬上就到了……傑鋒同誌接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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