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涼的晨風裹著草木的氣息,天色已透出濛濛的灰白。
小丁緊緊抱著那個套著厚實防水袋的筆記本電腦,像抱著失而複得的珍寶,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謝天謝地,真冇事!”他感激地看了一眼江河手中的應急燈。藉著這昏黃的光,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濘的營地裡摸索,幫林夏和小文找回了幾件被雨水拍濕、緊緊貼在地上的外套和褲子,雖然濕冷沉重,總好過被風吹走。
拖著疲憊的身軀和找回的東西,兩人踩著濕滑的山路往回走。天邊已泛起魚肚白,山林間的輪廓漸漸清晰。剛靠近山洞入口,裡麵壓抑的爭吵聲和女子帶著驚怒的斥責就清晰地傳了出來:
“小穆!你給我滾開!離我們遠點!”
這是小文的聲音,尖銳得像被逼到絕境的貓。
“就是!你再碰我們一下試試?再過來我們就喊人了!”
林夏的聲音帶著哭腔,滿是恐懼。
“喊?哈哈哈!”
小穆那令人作嘔的、帶著濃重鼻音的嬉笑聲響起,充滿了有恃無恐的得意,“使勁喊啊!那兩個傻帽兒,深更半夜跑去找什麼破本子,這山路滑得跟抹了油似的,誰知道這會兒是不是腳下一滑,雙雙滾下山溝摔成肉泥了?嗯?現在這荒山野嶺,可就剩咱們仨了!我小穆,一條龍,配你們兩個小鳳凰,多好!彆緊張嘛,又不真把你們怎麼樣……就是天兒冷,擠一塊兒暖和暖和,睡一覺唄?來嘛,這鋪位夠大……”
小穆猥瑣的聲音像毒蛇的信子,舔舐著洞內的空氣。
小丁隻覺得一股熱血“嗡”地衝上頭頂,肺都要氣炸了!他一個箭步衝進山洞,藉著洞口透進來的微光,眼前的景象讓他目眥欲裂:小文和林夏緊緊抱在一起,驚恐地縮在鋪位最裡側的角落,頭髮淩亂,臉上全是淚痕。而小穆,這個畜生!竟然四仰八叉地躺在原本屬於她們的乾燥鋪位上,一條腿還得意地晃悠著,臉上掛著下流又挑釁的笑容,正對著兩個瑟瑟發抖的姑娘指指點點,嘴裡還在不乾不淨。
“小穆!你個王八蛋!你想乾什麼?!”
小丁的怒吼如同炸雷,在山洞裡轟然響起。
洞內瞬間死寂。小穆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得一哆嗦,猛地坐起身,臉上那噁心的笑容僵住了。
看到小丁和如同鐵塔般矗立在洞口、臉色陰沉如水的江河,小文和林夏彷彿看到了救星,積壓的恐懼和委屈瞬間爆發出來,帶著哭腔喊道:
“小丁!江哥!”
“他……他逼我們……要我們倆陪他睡!我們不肯,他就……”
林夏泣不成聲。
小丁隻覺得腦子裡最後一根理智的弦“啪”地斷了!他雙眼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幾步就跨到鋪位前。小穆剛想張嘴狡辯,小丁已經飛起一腳,帶著全身的怒火和厭惡,狠狠踹在他胸口!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小穆殺豬般的慘叫。他整個人被踹得向後翻滾,狼狽地摔在冰冷的石地上,捂著胸口蜷縮成一團,疼得直抽冷氣。
“啊——!你……你敢打我?!”
小穆疼得齜牙咧嘴,又驚又怒,他萬萬冇想到平時還算溫和的小丁會如此暴烈。他掙紮著想爬起來,但看到小丁那要吃人的眼神,又不敢上前。他打不過小丁,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但他那張惡毒的嘴卻冇停,立刻換上了最擅長的伎倆——仗勢欺人。
“行!小丁!你行!”
小穆指著小丁,手指因為憤怒和疼痛都在發抖,聲音尖厲得像破鑼,“你攤上事兒了!你他媽攤上大事兒了!老子告訴你,天一亮老子就下山!找我舅!我舅是縣委的!我讓他立刻叫派出所來抓你!尋釁滋事!故意傷害!老子要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讓你蹲大牢!你等著!你給老子等著!”
罵完小丁,他那怨毒的目光像淬了毒,猛地射向一直沉默站在洞口、眼神冷得能凍死人的江河。他早就看這個半路殺出來的“江哥”不順眼了,處處壞他好事!
“還有你!”
小穆掙紮著坐起來,指著江河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臉上的表情因為嫉恨和怨毒而扭曲變形,“姓江的!打一見麵老子就瞅你不順眼!裝什麼大尾巴狼?你算什麼東西?敢管老子的閒事?你給我等著!等我下山,我讓我舅動用所有關係!整死你!我要讓你在地界兒混不下去!我要讓我舅把你踩在腳底下,像踩臭蟲一樣碾碎!讓你一輩子都翻不了身!永世不得超生!你聽見冇有?!”
他那歇斯底裡的威脅在漸漸明亮的山洞裡迴盪,充滿了色厲內荏的瘋狂和倚仗權勢的卑劣。小文和林夏厭惡地彆過臉,彷彿多看一眼都臟了眼睛。江河依舊沉默,隻是那雙盯著小穆的眼睛,寒光凜冽,像結了冰的深潭,讓還在叫囂的小穆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聲音也弱了幾分。
洞內隻剩下小穆粗重的喘息和他那不堪入耳的威脅在晨光中無力地盤旋。
這王八蛋真他媽是一個壞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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