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想不通,在網絡小說中才能看到的貨色在現實社會中居然真實存在,這貨的嘴臉幾乎讓人控製不住想衝上去一腳把他這個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東西踹出山洞,讓他滾迴風雨裡好好清醒清醒!
“小穆!你閉嘴吧!”
小丁終於爆發了,他猛地站起來,擋在江河和小穆之間,一張憨厚的臉此刻氣得通紅,對著小穆怒吼,“你瘋了嗎?!要不是這位大哥打信號指引,我們現在還在雨裡淋著,甚至掉下山了!是人家救了我們!你非但不感謝,還倒打一耙?!你淋了雨腦子進水了吧?!”
他吼完小穆,又轉向江河,滿臉的愧疚和歉意,聲音都帶著懇求:“哥!對不住!真對不住!您千萬彆跟他一般見識!他就是……就是剛纔被風雨嚇懵了,又被帳篷破了搞得上火,現在滿嘴胡話,腦子不清醒!他說的話您一個字都彆往心裡去!我們謝謝您!真的謝謝您!”
小丁說著,對著江河深深鞠了一躬。
旁邊的林夏和小文,此刻也徹底收起了眼淚,看向小穆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不悅。小文更是厭惡地彆過臉去,彷彿多看他一眼都嫌臟。
山洞裡,隻剩下篝火劈啪的燃燒聲,洞外依舊狂風怒號,暴雨如注。小穆被小丁吼得愣住了,又感受到兩個女生冰冷的目光,張了張嘴,似乎想辯解什麼,但最終在江河那冰冷如刀鋒般的注視下,悻悻地閉上了嘴,縮到了山洞最陰暗的角落裡,像一隻被戳破了氣的氣球。
洞外的風雨依舊在咆哮,山洞裡卻因人多而顯得有些擁擠,濕衣服散發出的水汽混合著篝火的暖意。江河默默地將火堆撥得更旺,跳躍的火光映著他沉靜卻隱含不悅的臉。他示意凍得嘴唇發紫、還在微微發抖的林夏和小文靠近些:“兩位女同學,靠火近點,把濕衣服烤烤,彆凍病了。”聲音溫和,帶著關切。
小丁見狀,立刻很有眼力見地行動起來,他拿起那個被小穆嫌棄過的小鐵鍋,小心地架到火堆邊緣的石塊上,對江河說:“哥,您這剩下的菌湯還溫著吧?我來熱熱,大家喝點暖暖身子。”
江河點點頭:“好,麻煩你了。”
江河又把剩下的那半隻烤兔重新架到火上,讓油脂在火焰的舔舐下再次滋滋作響,濃鬱的肉香很快瀰漫開來,沖淡了些許潮濕的氣息。
這香氣像鉤子一樣,瞬間勾住了蜷在火堆另一側、正笨拙地擰著濕透衝鋒衣下襬的小穆。他猛地抬起頭,貪婪地吸了吸鼻子,眼睛死死盯住那漸漸變得金黃酥脆的兔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響亮地嚥了口唾沫。他甚至顧不上擦掉嘴角因為饞意而溢位的口水,就用一種近乎命令的、理所當然的語氣衝著江河嚷嚷道:
“喂!那個兔子烤好了先給我!餓死我了!從下午到現在就啃了塊壓縮餅乾,早他媽餓屁了!快點快點!”
說完,他乾脆把濕漉漉的上衣脫下來,隻穿了件緊身背心,也不管是不是擋著兩個女生,就大大咧咧地擠到離火堆最近、也是離兔肉最近的位置,伸出雙手貪婪地烤著火,眼睛卻片刻不離那滋滋冒油的兔肉。
江河握著烤兔的木棍,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他強壓著心頭翻湧的厭惡,幾乎用儘全身力氣才剋製住把木棍戳過去的衝動。這他媽是個什麼玩意兒?
江河心裡那團火苗越燒越旺。好賴不分,不知感恩也就罷了,這極度自私、唯我獨尊的德性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來的?以為全世界都是他媽,都得慣著他?地球圍著你一個人轉?!
兔肉終於烤得外焦裡嫩,香氣撲鼻。小丁看了一眼江河,又瞥了一眼已經像餓狼般盯著肉的小穆,趕緊搶先一步開口,語氣帶著商量和防備:“哥,這兔肉……先給兩女生分點吧?她們凍得夠嗆,也餓了。”
他特意強調了“女生”,目光帶著懇求看向江河。
江河心裡舒坦了些,對小丁的懂事報以一個讚許的眼神,微微頷首:“嗯,應該的。”
他利落地用刀切下兩條最肥美的前腿,分彆遞給林夏和小文。“謝謝大哥!”
兩個女生感激地接過,小口吹著氣,小心翼翼地吃起來。
小穆眼睜睜看著兩條最好的兔腿肉到了彆人手裡,不滿地撇了撇嘴,喉嚨裡發出一聲不滿的咕噥,但終究冇敢再說什麼過分的話,隻是眼巴巴地盯著江河手裡剩下的部分,不停地嚥著口水。江河懶得理他,把剩下的兔身肉分了一大塊給小丁:“小丁,你也辛苦了,吃點。”
“謝謝哥!”小丁感激地接過。
這時,鋁鍋裡的菌湯熱氣氤氳地冒起了歡快的小泡,重新散發出誘人的鮮香。熱氣騰騰,白霧繚繞。
還冇等江河或小丁有所動作,一直盯著鍋的小穆像餓虎撲食般猛地探身過去!他完全不顧鍋沿燙手,一把就將那滾燙的小鋁鍋端到了自己麵前!嘴裡還假惺惺地說著:“哎呦,燙死老子了!我先來一口墊墊!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說是“一口”,他卻是雙手捧著鍋,像抱著什麼稀世珍寶,迫不及待地湊到鍋邊,也不怕燙嘴,“吸溜吸溜”地大口喝起來,那架勢彷彿幾輩子冇吃過東西。滾燙的湯水顯然燙到了他,他一邊齜牙咧嘴地吸氣,一邊卻捨不得放下,貪婪地吞嚥著。等他終於心滿意足地、長長地“哈——”出一口氣,戀戀不捨地把鍋放下時,鍋裡隻剩下可憐的幾片菌孤零零地貼在鍋底,湯水幾乎被他喝了個精光!隻剩下一點鍋底和殘渣。
林夏和小文看著空空如也的鍋,拿著手裡還冇啃完的兔腿,麵麵相覷,臉上都露出了明顯的失望和鄙夷。小丁更是氣得扭過頭去,不想看小穆那張讓人厭憎的臉臉。
江河的眉頭擰成了疙瘩,眼神冷得像冰。他不再看小穆,直接拉開自己那個沾了些泥土的揹包,從裡麵摸索出幾支獨立包裝的純肉火腿腸。他看也冇看小穆,徑直把火腿腸分彆遞給小丁、林夏和小文:“給,墊墊肚子,這個方便。”
“謝謝大哥!”
“謝謝您!”
三人連忙道謝,撕開包裝吃了起來。火腿腸的肉香雖然比不上烤兔和菌湯,但在這種情況下也是難得的美味。
小穆眼睜睜看著火腿腸分到了其他三人手裡,唯獨冇有自己的份兒!他剛纔喝湯喝得滿頭大汗,此刻卻感覺一股邪火直衝腦門。他猛地抬起頭,一雙原本頗為俊秀、甚至帶著點桃花瓣形狀的眼睛,此刻因為貪婪和不滿而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江河,聲音因為急切和憤怒而變得尖利刺耳:
“喂!我的呢?!我的火腿腸呢?!你什麼意思啊?!憑什麼他們有我冇有?!”
那副理直氣壯、彷彿全世界都欠他的嘴臉,徹底點燃了山洞裡壓抑許久的火藥桶:
“我的呢?”
“為什麼冇有我的?”
“你為什麼針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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