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冇吃成,還攢了一肚子氣,好不容易從派出所出來,薑蘭蘭抱怨:”這叫什麼事,飯店正大光明地宰客,市監市監不管、公安還幫著他們平事!他們是飯店還是黑社會!
“行了,飯點都過了,咱們隨便找地方對付一口,晚上我帶你到渾江河邊上吃你心心念唸的魚!”江河安慰她。
渾江河東岸是文東縣渾河鎮、西岸是文遠縣縣城,一江之隔,卻是境況迥異。
夜幕漸垂,文東渾河鎮的輪廓像被水墨洇開的畫紙。
渾江超市剛換上LED幕牆,霓虹如碎鑽般流淌,倒影在黢黑的河麵上搖晃,驚起幾尾躍水的銀魚。穿校服的少年們蹬著自行車掠過橋頭,車鈴叮噹,驚散了橋墩下蜷縮的野貓。
夜市支起的第一盞白熾燈亮起時,整條街驟然活了過來。鐵板魷魚的油星子劈啪炸響,混著糖炒栗子的焦香漫過街道。
穿花襯衫的燒烤攤主掄起蒲扇,炭火騰起的煙靄中,羊肉串的油脂滴落,濺起一簇轉瞬即逝的金色焰火。
“五香茶葉蛋——兩塊一個——”
拖著長音的吆喝撞上“冰糖葫蘆”的電子喇叭聲,又被載滿西瓜的三輪車鈴鐺劈開。穿睡衣的婦人拎著塑料凳占位,涼鞋啪嗒啪嗒拍打柏油路,像踩著夜市的鼓點。
巡防隊員臂上戴著紅篐,三五人一隊不時來回巡視。
瞧著就讓人心安。
再看文遠縣這邊,除了沿河邊自發形成的一溜大排檔,一片烏漆嘛黑、死氣沉沉。
一個大排檔攤位前,食客特彆多。
烤魚、烤羊肉串、烤魷魚、烤茄子……香味撲鼻。
”咱就吃他家,聞著就流口水!“薑蘭蘭挽了江河快步走過去。
江河和薑蘭蘭找了個靠邊的位置,薑蘭蘭一手烤玉米、一手羊肉串,一吃一個不吱聲,紅撲撲的小嘴油乎乎泛著光。
夜市煙火氣濃重,燒烤攤煙霧繚繞。
中間位置三個光背紋身的年輕人肆無忌憚地喝酒劃拳,桌上堆滿空酒瓶,邊吃邊不懷好意地瞅旁邊兩個邊吃邊不時發出輕聲細語和淺笑的女生。
也許是中午冇吃好,薑蘭蘭如同報複一樣,吃了一個多小時還不起身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三個紋身男同時起身,打頭的禿腦袋,胳膊上紋了條張牙舞爪的龍,醉眼迷離,拎著酒瓶晃到兩個女生桌邊:“妹子,這桌我請了!陪哥喝一杯?”
邊說邊伸手搭在其中一個短髮美女的肩上。
短髮美女推開他的手:“不用,我們吃完就走。”
禿腦袋冷笑:“裝什麼清高?穿這麼短裙子不就是勾男人的?”
邊說邊突然掀翻女生們圍坐的桌子,烤串飛起,兩個女生被弄了一臉一身,短髮女生的臉被簽子劃傷,鮮血順臉頰流了下來。
穿連衣裙的女生尖叫著躲開,短髮美女試圖用啤酒瓶反擊,被禿頭踹中腹部,撞翻了鄰桌滾燙的麻辣燙鐵鍋,湯汁潑在她手臂上。
一名小弟從背後鎖住短髮女生喉嚨,另一人扯住她衣領撕開半邊袖子,圍觀人群中有人驚呼“要出人命了!”
禿頭一把揪住短髮女生往地上摔:“老子搭理你是看得起你,不識好歹的東西!”
另外兩個人一擁而上,鐵凳砸向短髮姑娘後背,路人慌忙退開,攤主顫抖著撥110。
江河突起,但隨即被禿子的一個小弟攔住:“誰的褲襠拉鍊冇拉好把你給露了出來!”
短髮美女已經被打得滿臉血跡,掙紮著想要爬起來:“救命!”
禿頭踩住短髮女生的手指碾磨:“老子讓你長記性——這根手指頭今晚彆想要了!”邊說邊掏出口袋裡的彈簧刀。
女生的慘叫聲淒厲!
攤主大著膽子上前:“浩哥!這姑娘快冇氣了!你行行好……”
禿頭反手用刀柄砸向攤主額頭:“老東西,再多嘴連你一起廢!”
那邊,江河已經動手,一個飛起,禿頭的一個小弟胸口中了一腳,向後仰倒。
禿頭看到江河動手,衝另一個小弟:“弄他,死不了就行,出了事我兜著!“
一把椅子狠狠朝江河頭上砸下來,江河一個側閃,揮起一記勾拳,打得那個小子登時滿臉桃花開。
遠處傳來警笛聲和120的嗚咽,禿頭衝地上的短髮姑娘啐了口痰:“算你走運!”
三個人相互扶持著隱入夜色。
江河幫著把短髮姑娘抬上救護車並跟著送到醫院,穿連衣裙的女生嚇得結結巴巴說她叫小雯,被打的姑娘叫林夏,都是雲城大學回老家過暑假的大學生。
薑蘭蘭主動和小雯互加了微信。
文遠縣賓館,江河要開兩個房間,薑蘭蘭心有餘悸:“不行,我害怕,得跟你住在一起才安心!”
江河看她確實受了驚嚇,隻得讓工作人員給開了一個標準間。
胡亂洗漱一下,薑蘭蘭拿條浴巾裹著身子出來:“文遠怎麼是這個樣子!太嚇人了!那個時候我除了偷偷錄像,腿腳都不聽使喚了!”
“那個姑娘被打得不輕!”江河自責,“我動手有些慢了!”
薑蘭蘭眼裡又泛起小星星:“你已經很不錯了,圍觀的那麼多人,隻有你仗義出手!現在這人都怎麼了?”
薑蘭蘭的電話響了,她側著身子去床頭櫃上夠手機,胸前裹著的浴巾突然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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