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叫趙清源的傢夥,應該不在體製內。
楊同新問道:“你堂弟被滅口之後,你有調查過趙清源嗎?”
李開河搖頭:“冇有,說實話我不敢。”
“我懷疑我堂弟就是因為調查他被滅口的。”
“我可不敢步我堂弟的後塵。”
楊同新點了下頭,這是人之常情。
“你把趙清源的照片發給我。”
“對了,有關於離河水庫的事,你還知道多少。”
李開河拉開了隨身帶著的挎包,從裡麵拿出了一個筆記本。
不是很新。
甚至上麵還沾著很多水泥灰。
李開河解釋道:“這是我在我堂弟的老家發現的。”
“當時我堂弟被滅口,我幫著他收拾遺物。”
“在他農村老家的箱子底下,發現了這個筆記本。”
“我之前看過,上麵記載了很多賬目,還標註了準確的時間。”
“我推斷,這應該就是我堂弟偷偷記下的離河水庫的賬目。”
“什麼時候購買的材料,又被趙清源以多少錢轉賣了出去。”
“在這上麵都有記錄。”
楊同新翻開筆記本看了一眼。
確實如此。
這上麵每一筆賬目記得都很詳細。
楊同新道:“很好,你提供的這些證據,對我們調查離河水庫起到了非常大的幫助。”
“我也可以向你保證,離河水庫這件事我們一定會查清楚。”
“如果你堂弟真的是被人滅口,我們市紀委也會幫他伸冤。”
李開河點了下頭:“楊書記,我相信你!”
楊同新想了下問道:“有關於魯家鎮的事情,你瞭解多少?”
李開河道:“瞭解的不多,而且我知道的都隻是道聽途說。”
“您也知道,我們這些出租車司機,平時聽到的訊息比較多。”
“是真是假,我們也不好分辨。”
楊同新點了下頭:“沒關係,你知道什麼就說什麼。”
李開河確實跟楊同新說了很多關於魯家鎮的事情。
不過有用的線索並不多。
楊同新又問了陸家鎮的情況。
結果李開河說出了一個人名,引起了楊同新的注意。
李開河道:“陸家鎮之所以建設的比其他鄉鎮都好。”
“是因為在陸家鎮住著一個很重要的人物。”
楊同新皺眉問道:“這個人是誰?”
李開河想了下道:“這個人好像叫周同仁。”
“今年應該已經有七十多歲。”
楊同新皺眉,趕忙問道:“這位周同仁有什麼特殊嗎?”
楊同新之前已經得到訊息,說是韓國斌每一次去陸家鎮做調研,都會帶著張繼山秘密去見一個人。
這個人是誰,到底是什麼情況,目前都還冇查出來。
楊同新也有懷疑。
會不會韓國斌見的這個人就是周同仁。
李開河想了一下,搖了搖頭道:“有什麼特殊,這倒是不清楚。”
“畢竟關於周同仁的事情,我倒不是很清楚。”
“也都隻是道聽途說。”
“我隻是知道,建南市近十年來的經濟之所以會突飛猛進,就是跟這個叫周同仁的人有很大關係。”
“但是他為什麼不住在市裡,反倒要去偏遠的陸家鎮定居。”
“這我就不清楚了。”
楊同新點了下頭,又跟李開河聊了一些其他方麵的事情。
兩人便一前一後離開了茶館。
楊同新坐上出租車,直接返回了市政府。
路上他也給姚貝貝打了電話,讓她不需要再兜圈子,直接返回市紀委就好。
同時讓她給趙剛正打電話。
讓他到辦公室等自己。
姚貝貝接到楊同新電話的時候,剛好距離市政府不遠。
她就直接把車開了回去。
等她從車上下來,跟蹤的人並冇有發現楊同新也下車後,立刻意識到他們把人給跟丟了。
組織部部長辦公室。
王部長這幾天頭疼的厲害。
準確的說。
自從楊同新來建南市擔任紀委書記後,他每天都會很頭疼。
尤其是這幾天,市政府裡麵出現了好幾個空缺職位。
他需要推薦合適的人補位。
不然很多工作都冇辦法開展。
當然,他隻負責推薦,最終做決定的還是蕭市長。
現在韓國斌被停職反省。
建南市的全麵工作都由蕭市長來主持。
其中就包括人事工作。
一般情況下,隻要蕭月君同意的人選,上了常委會也不會有人反對。
可王部長頭疼的原因卻是,他現在不敢推薦人上去。
他擔心推薦的人被楊同新查出問題。
按照程式,乾部被調動之前,確實需要市紀委進行一次摸排。
確定冇有問題後,纔會對乾部進行工作調動。
之前楊同新表現的那麼猛,就連韓書記推薦的人都被查出了問題。
如果連他推薦的人也被查出了問題。
那麼這些問題的根源,就會出現在他這位組織部部長身上。
為什麼他推薦的人有問題。
會不會是他這位組織部部長有問題。
所以纔會出現這種情況。
一旦被楊同新認為他也有問題。
必將就會被楊同新有針對性的進行調查。
他不怕被調查,但他怕被楊同新調查。
楊同新查人的手段有多厲害。
他可是心知肚明。
哪怕就是一些小問題被查出來,楊同新也可以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王部長正愁到底要怎麼做的時候,秘書敲門走了進來。
王部長抬頭看了一眼,不耐煩問道:“有什麼急事嗎?”
秘書知道王部長現在心煩,也不敢囉嗦。
他趕忙回報道:“王部長,我們之前派出去跟蹤楊書記的人,他們把人給跟丟了。”
跟丟了!
王部長心裡突然竄出火氣,不滿問道:“怎麼會把人跟丟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秘書小心翼翼道:“我們派出去了兩輛車跟蹤,也都一直跟著楊書記的車。”
“不過剛剛楊書記的公務車回到了市政府,下車的卻隻有姚秘書一個人。”
“楊書記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了車,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王部長臉色陰沉道:“也就是說,楊書記到底去見了誰?”
“又獲得了哪方麵的線索?”
“咱們現在一無所知。”
秘書剛要點頭,突然就嚇得他一動不敢動。
這位王部長的火氣,他可是深有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