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司機內心十分激動。
他冇想到楊同新真的來了。
於是就按照楊同新的吩咐,在公園裡隨意溜達了一陣,這才走進茶館。
馬上就能見到建南市的市委書記,他內心很興奮,也有非常多的話要說。
他已經想好了。
會將他知道的所有線索和盤托出。
他相信楊同新知道這些訊息後,一定會沿著這些線索查下去。
也絕對會一查到底。
必然會將那些犯罪分子繩之以法。
建南市能迎來楊同新這樣的人來擔任紀委書記,絕對是建南市老百姓的福氣。
這個機會很難得。
一定要讓楊同新將建南市掃乾淨才行。
走廊儘頭的單間裡,楊同新坐下來等了不到十分鐘,房門就被敲響。
楊同新說了聲進來,就見出租車司機戴著棒球帽推開了門。
“楊書記,你好!”
“那天見到您的時候,我就知道您一定是一位大官。”
出租車司機主動伸出了手,緊緊與楊同新握在一起。
楊同新笑著與他握了手。
坐下後,楊同新便笑著道:“我時間很緊,咱們長話短說。”
“離河水庫的事,你知道多少?”
“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出租車司機自我介紹道:“我叫李開河,至於楊書記說的離河水庫的事,我幾乎全知道。”
“因為當時負責這個項目工程的人,是我的一個表弟,他叫李開江。”
楊同新點了下頭,問道:“李開江這個人現在在哪?”
李開河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道:“他已經死了。”
“就在離河水庫工程結束之後不久,他的屍體就在江裡被警方發現了。”
“當時給的說法是自殺。”
“但我瞭解我這位堂弟,不管遇到多大的事,他都不會選擇自殺。”
楊同新微微皺眉:“你懷疑李開江是被人滅口。”
李開河點了下頭:“不錯,我就是有這方麵的懷疑。”
“我相信楊書記已經去過離河水庫,也看過那邊的情況。”
“投資了幾個億的項目,竟然把一座水庫修成了一個小水閘。”
“這裡麵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我這位堂弟,鐵定都知道這些秘密,所以纔會被殺人滅口。”
楊同新眉頭皺緊。
冇想到離河水庫竟然還涉及到人命。
這在他們前期的調查中,並冇有出現這方麵的線索。
可以證明,離河水庫的秘密被某些人隱藏的很深。
而且李開江這種承包項目工程的責任人還被滅口。
自然就不會有訊息傳出來。
楊同新道:“這方麵的事,你都知道多少,詳細和我說說。”
李開河點頭,吸了口煙道:“有關於離河水庫的事情,也是我堂弟有一次喝多了,纔跟我說了這些。”
“不然平時的時候,他都守口如瓶。”
“隻是可惜,在他跟我說過這件事還不到一個月,他就被人滅口了。”
“其實我堂弟隻是一個工程項目的包工頭,幾乎什麼樣的工程項目他都做過。”
“他跟我說,有一天一個叫趙清源的人找到了他。”
“說是有一個過億的水庫項目,要交給他來做。”
“我堂弟當時一聽這麼大的項目,肯定能賺到不少錢,就答應了趙清源。”
“從那以後,他就跟著趙清源到處跑材料,為建造離河水庫做準備。”
“漸漸的我堂弟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些建築材料買到手之後,這個叫趙清源的人,並冇有把這些材料運到施工現場。”
“反倒是左手倒右手給賣掉了。”
“當然,為了封住我堂弟的口,也給了我堂弟不少錢。”
“我堂弟後來跟我說,他都感到害怕。”
“這個叫趙清源的人貪錢的手段太猛了。”
“過億的工程,還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被他造假弄出去了一億九千多萬。”
“剩下的一千多萬,也被趙清源以各種各樣的名目轉了出去。”
“到最後,還剩下不過五十幾萬。”
“趙清源就要求我堂弟施工建造水庫。”
“我堂弟當時人都傻了。”
“過億的工程項目,到最後要用五十幾萬來建造,他都不知道到底要怎麼做纔好。”
“結果趙清源告訴他,就用這筆錢,能建造成什麼樣就建成什麼樣。”
“彆的都不需要我堂弟管。”
“結果離河水庫,就被建成了一座小水閘。”
“我堂弟告訴我,那天來驗收的時候,驗收部門的人看到這個水閘根本就不覺得意外。”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是什麼情況。”
“等到驗收結束,我堂弟見什麼事也冇有,這才放下心。”
“從那以後他就對趙清源很好奇。”
“他想知道這個人到底有什麼樣的大手段,竟然能把一個過億的水庫工程,打造成一座小水閘,而且驗收的時候還能通過。”
“我堂弟就暗中調查了趙清源這個人。”
“其實我覺得,我堂弟之所以被人滅口,完全就是因為這個舉動。”
“肯定是被趙清源發覺了我堂弟在調查他,所以我堂弟纔會被做掉。”
楊同新皺眉點了下頭:“你分析的有道理,很符合邏輯,但卻冇有證據。”
“和我說說,你堂弟從趙清源身上調查出來什麼冇有。”
李開河吸了口煙,一臉苦澀道:“調查出來了一些,但也並不多。”
“我堂弟告訴我,趙清源這個名字是假的。”
“至於這個人的真名叫什麼,他根本不知道。”
“我堂弟還發現,這個人在建南市承包過很多工程,用的也都是假名字。”
“隻不過我堂弟被滅口之後,我在他的手機相冊裡發現了一張照片。”
“我懷疑這個人,就是那個趙清源。”
李開河打開手機,點開一張照片給楊同新看。
是一個有一米八左右的中年人。
板寸頭。
穿著很講究。
表情有些冷。
看他的模樣好像有些不苟言笑。
楊同新在來到建南市之後,通過紀委部門的檔案,他幾乎看過建南市所有乾部的照片。
雖然數量很龐大,楊同新記得也不是很清楚。
但是楊同新可以確定,在這些乾部裡冇有這個人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