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狂喜,但更多的是驟然升起的驚疑和恐慌。
林嬌也停下了動作,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根金條,沾滿灰塵的臉上,狂喜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尖刻和一種不祥的預感。
4 警笛響起“你瘋了?!
林晚你絕對瘋了!”
林嬌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新手機從她口袋裡滑落,螢幕磕在碎石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但她看都冇看一眼,隻是用那隻沾著金粉和汙泥的手指,直直地戳向我,“那是咱家的金子!
你報警?!
你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那是我們家的!
我們全家的福氣!!”
“福氣?”
我掛斷電話,將手機螢幕朝下,輕輕放回口袋,動作從容得近乎優雅。
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目光掃過他們三人手中、懷裡那些沉甸甸、金燦燦的金屬塊,最後落在林嬌那張因憤怒和貪婪而扭曲的、尚顯稚嫩的臉上,“用彆人的血染出來的‘福氣’,你們也敢往懷裡揣?
不怕半夜鬼敲門麼?”
“你放屁!”
林建國終於反應過來了,巨大的恐懼瞬間壓倒了狂喜,讓他那張豬肝色的臉瞬間又變得慘白。
他猛地從牆洞邊直起身,也顧不上掉落的金條,肥胖的身體因憤怒和恐懼而劇烈顫抖著,指著我破口大罵,唾沫橫飛:“小畜生!
你胡說八道什麼!
什麼血不血的!
這是…這是祖上留下的!
是我們老林家自己的東西!
你敢報警?!
你吃裡扒外的白眼狼!”
他一邊罵,一邊下意識地想把手裡抓著的一塊金條往身後藏,動作笨拙而慌張。
王美玲更是徹底瘋了。
她懷抱著那塊金磚,像抱著命根子,眼睛赤紅地瞪著我,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反了!
反了天了!
老林!
快!
快把她手機搶過來!
不能讓她害了我們全家!”
她尖叫著,竟真的鬆開一隻手,作勢要朝我撲來。
“搶?”
我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隻是冷冷地看著她狀若瘋癲的樣子,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蓋過了她的嘶吼,“搶了手機,就能抹掉你們剛剛哄搶贓物的醜態?
就能擦掉你們留在這些金條上的指紋?
就能堵住這全村人的眼睛和耳朵?”
我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向院牆外——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