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嘶啞的吼叫帶著破音,在煙塵中迴盪,癲狂無比。
林建國也猛地從石化狀態中驚醒。
王美玲的尖叫和那滿目的金光,像兩支強心劑狠狠紮進他瀕臨崩潰的心臟。
那張蠟黃的臉瞬間因極度的興奮而漲成一種病態的豬肝色,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
“發財了…老天爺開眼…發大財了!”
他語無倫次地低吼著,再冇有半分猶豫,肥胖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速度,緊跟在王美玲身後,連滾帶爬地衝向牆洞,甚至嫌王美玲擋了路,粗暴地推了她一把。
林嬌的反應慢了半拍。
她先是呆滯地看著父母如同瘋魔般撲向那片金光,臉上還殘留著剛纔被我質問時的驚疑和惱怒。
但當那刺目的金色毫無保留地映入她塗著精緻眼影的雙眸時,一種更加純粹、更加貪婪的光芒瞬間點燃了她的瞳孔。
那點因為新手機而起的虛榮和得意,在金山的絕對光芒下,顯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金子!
是金條!
好多金條!”
她失聲尖叫起來,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尖銳到變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
什麼新手機,什麼男朋友,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猛地推開擋在身前咳嗽的母親(王美玲被她推得一個趔趄),像一頭髮現了獵物的母豹子,不管不顧地也朝著那片金光撲去,新買的嫩黃裙襬被地上的碎石和斷木掛破也渾然不覺。
三個人,六隻手,爭先恐後地伸向那些沉甸甸的、散發著誘人光芒的金條。
王美玲死死抱住一塊剛從油布裡滾落出來的金磚,粗糙的手指神經質地撫摸著那冰冷光滑的表麵,嘴裡發出嗬嗬的怪笑。
林建國則用肥胖的身體努力擠開妻女,試圖去抓洞裡那些碼放得更高的金條,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都渾然不覺。
林嬌仗著年輕靈活,手已經探進了牆洞深處,抓住了一根長長的、尚未完全脫出油布的金條,臉上是混合著狂喜和占有的扭曲笑容。
煙塵還在瀰漫,刺目的金光在他們沾滿汙泥的手上、臉上跳躍。
推土機巨大的陰影籠罩著這瘋狂的一幕,如同一個冷酷的旁觀者。
3 貪婪的瘋狂而我,林晚,靜靜地站在原地,一步未動。
漫天的塵土撲打在臉上,帶來細微的麻癢,我卻恍若未覺。
冰冷的視線像手術刀,精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