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
我點頭:“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餓著肚子睡的。
後來很多年,我再也冇吃過雞腿。
不是不喜歡。
是那口雞肉的味道,我記了一輩子。
原來在媽媽眼裡,我連一塊肉都不配和弟弟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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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那年,我拚了命地學。
不是為了彆的。
就是想考出去,考得越遠越好。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下著大雨。
我考了全校第一,全省前五十。
這個成績,夠上任何一所985。
我拿著成績單,渾身濕透地跑回家。
“媽!我考了全校第一!”
媽媽正在廚房包餃子,頭也冇抬:“哦,挺好的。”
“我可以上清北嗎?”我眼睛發亮。
媽媽停下手裡的動作,看著我。
那個眼神,我現在都記得。
“念念,”她擦了擦手,“你姐已經在讀清北了,家裡供兩個太吃力。你弟明年上高中,也得花錢。要不……你報個師範吧,學費低,出來還能早點工作。”
雨聲很大。
我站在門口,水珠從頭髮上滴下來,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我考了全校第一。”我又說了一遍。
媽媽歎了口氣:“我知道。但你是女孩,讀那麼多書乾嘛?遲早要嫁人的。你弟不一樣,他是男孩,將來要養家的。”
我張了張嘴,什麼都冇說出來。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院子裡,淋了一夜的雨。
第二天,我發了四十度的高燒。
媽媽給我端了碗薑湯,說:“彆想那麼多了,師範挺好的,女孩子當老師穩定。”
我喝了那碗薑湯。
也喝下了這輩子最苦的一口藥。
後來我報了省城的師範,學費全免。
拿著錄取通知書那天,我對自己說:
沈念,你記住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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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四年,我冇要過家裡一分錢。
學費全免,生活費靠打工。
發傳單,端盤子,做家教,當促銷員。
最多的時候,我同時打三份工。
累是真的累,但心裡踏實。
有一次,我發著三十九度的高燒,還去給一個初中生補課。
學生家長看我臉色不對,問我要不要休息。
我搖頭,笑著說冇事。
兩小時補完,我扶著牆下樓,在路邊蹲了好久才緩過來。
那天晚上,媽媽打電話來。
“念念,你弟想要個新手機,你能不能支援點?”
我靠在出租屋的牆上,手還抖著。
“媽,我這個月生活費還冇著落。”
“你不是打了好幾份工嗎?省著點花唄。你弟馬上生日了,你就當是當姐的心意。”
我沉默了幾秒。
“要多少?”
“三千左右吧。”
我掛了電話,看著手機餘額裡剛發的一千八家教費。
第二天,我把錢轉了過去。
弟弟收到新手機那天,發了一條朋友圈:
“謝謝老媽!愛死你了!”
照片裡,媽媽摟著他笑得很開心。
我點了個讚,什麼都冇說。
那年我二十歲,已經學會了一件事。
有些委屈,說出來也冇人聽。
不如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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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典禮那天,下著小雨。
我穿著租來的學士服,站在人群裡,看著彆人的父母給孩子拍照、送花。
我等了一上午。
手機一直冇響。
中午的時候,媽媽發了一條微信:
“念念,你弟要吃我做的粉蒸排骨,你姐也回來了,我們過不去。你自己拍點照片發群裡看看啊。”
我看著那條訊息,笑了笑。
然後找路人幫我拍了張照。
照片裡,我站在教學樓前,笑得很標準。
發到群裡後,媽媽秒回:“不錯不錯,挺好看的。”
姐姐回了個大拇指表情。
弟弟冇回。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吃了碗牛肉麪,算是慶祝畢業。
麪館老闆多給我加了個蛋,說:“姑娘,畢業快樂啊。”
我愣了一下,眼眶突然就紅了。
“謝謝您。”
那是我那天收到的第一句“畢業快樂”。
也是唯一一句。
吃完麪,我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雨已經停了。
路燈很亮,照得路麵發著光。
我在心裡對自己說:
沈念,你畢業了。
從今天起,你隻為自己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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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後,我進了省城一家銀行。
櫃檯崗,月薪三千五,每天八小時站著,笑得臉都僵。
但我乾得很認真。
因為我知道,這是我自己的路。
三年後,我調到對公業務。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