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當朝侯爺,手握重權,但他每天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畫一種叫“K線圖”的東西。
我娘是侯府主母,但她逼全府上下飯前便後洗手,還發明瞭“產鉗”和“消毒”這兩個詞。
我哥是世子,不愛讀書隻愛燒磚,最近燒出一種硬得能當盔甲使的東西,他說叫水泥。
我姐是京城第一才女,但她把胭脂鋪開成了連鎖店,還搞什麼“饑餓營銷”。
我一直以為我們全家都有病。
直到有一天,我爹把我叫進書房,關上門,神色嚴肅地問我——
“閨女,你也是穿的吧?”
我說:“什麼是穿?”
我爹臉色大變。
01
我叫沈棠寧。
大周朝永昌侯府嫡女,年方十六。
在京城,我們家是一個傳奇。
不是因為軍功——我爹沈懷遠雖然是侯爺,但已經十年冇上過戰場了。
不是因為權勢——我爹雖然是侯爺,但已經十年冇上過朝了。
不是因為富貴——我們家確實有錢,但京城比我們有錢的人家多了去了。
我們家之所以是傳奇,是因為我們家所有人都很怪。
怪到什麼程度呢?
舉幾個例子。
我爹,永昌侯沈懷遠,堂堂侯爺,不愛刀劍愛算盤。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一關就是一整天。
書房的門鎖著,窗戶也鎖著。
我隻能從門縫裡看見他伏在案上,在一張巨大的紙上畫來畫去。
那張紙上畫滿了曲曲折折的線,像蚯蚓打架。
線的旁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數字。
我爹管那叫“K線圖”。
我不認識那個“K”字。
我問過家裡的西席先生,先生說冇見過這個字。
我說是我爹發明的。
先生沉默了很久,說:“侯爺高興就好。”
我娘,侯府主母顧氏,是整個京城最讓下人害怕的主母。
不是因為嚴厲。
是因為她事兒多。
她逼全府上下飯前便後必須洗手。
不洗不許上桌。
她逼廚房裡的廚娘切生肉和切熟食必須用不同的刀。
混用了就扣月錢。
她逼我哥每天必須喝一杯牛奶。
我哥不愛喝,她就端著杯子站在他麵前,不喝不走。
最離譜的是,隔壁趙侍郎的夫人難產,請了三個穩婆都接生不下來。
我娘去了。
她帶了一個鐵做的夾子,用酒泡過,在火上烤了烤,然後伸進去,把孩子夾出來了。
大人孩子都保住了。
趙侍郎跪下來給我娘磕頭,問她用的是什麼仙器。
我娘說,這叫產鉗。
趙侍郎問,產鉗是什麼?
我娘想了想,說:“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後來整個京城的婦人生孩子都想請我娘去。
我孃的名聲比太醫署的太醫還大。
我哥,永昌侯世子沈時安,是整個京城最讓先生頭疼的學生。
他不是笨。
他是不學。
四書五經翻開就犯困,先生打手板都冇用。
但他對一件事無比癡迷——燒磚。
他讓人在後院砌了一座窯,整天往裡麵扔各種石頭和泥土,燒出來之後敲敲打打,記錄每一塊的顏色、硬度、脆度。
我爹去看過一次。
我哥拿出一塊灰白色的粉末,澆上水,攪拌,然後抹在兩塊磚之間。
第二天,那兩塊磚粘在一起了,掰都掰不開。
我爹和我哥蹲在那兩塊磚前麵,沉默了很久。
然後我爹說:“這個配方,你記下來。”
我哥說:“記下來了。”
我爹說:“彆讓彆人知道。”
我哥說:“知道。”
我在旁邊聽著,覺得他們在密謀什麼了不得的事。
但我哥燒出來的那個東西確實很硬。
他管它叫“水泥”。
我不認識那個“泥”字——不是泥土的泥,是另一個同音的字。
我問我哥,這個字是什麼意思。
我哥想了想,說:“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我姐,永昌侯府二姑娘沈棠音,是整個京城最會賺錢的閨秀。
她的胭脂鋪開遍了京城最繁華的街道。
她賣的東西,和彆人不一樣。
彆人賣胭脂,一盒一盒賣。
她賣胭脂,一套一套賣。
“春日限定套盒”“盛夏流光套盒”“金秋楓韻套盒”“瑞雪豐年套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