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穿越之公主在上 第3章

第3章 營前初遇，燈市逢君------------------------------------------，落在鋪著雲錦的床榻上時，我已穿戴整齊。一套簇新的騎裝——玄色緞麵，窄袖束腰，裙襬比尋常宮裝短了一截，靴子也是特製的鹿皮小靴。我對著銅鏡照了照，鏡中人眉目英氣，倒真有幾分俠女風範。“殿下真好看。”青禾在一旁讚歎。，冇說話。，我今天要出宮，所以我就近先去了母後的寢宮，“兒臣給母後請安。”，身形微頓，側身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點點頭：“起來吧，吃過早飯了嘛？”“吃過了，兒臣今日要和師父出宮，特意來給母後說一聲。”“好，你去吧，注意安全。”“是。”，身後傳來母後輕微的歎息。我不知道她在歎什麼，是終於意識到女兒長大了，還是遺憾那個會撲進她懷裡喊“媽媽”的小姑娘終於還是變成了規矩的“公主”？，夢該醒了。，我就是公主沈知微。……，他正在批奏摺，見我進來，放下筆，笑著招手：“微微來了，過來坐。”“謝父皇。”我走到他身側，卻冇有坐下，隻是垂手而立。，仔細打量我一眼，目光裡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然後說：“今天怎麼這麼規矩？”

“兒臣長大了，該懂規矩了。”我平靜地回答。

父皇沉默了一瞬，伸手想揉我的頭，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改口道：“也好。”

“父皇，兒臣一會兒要出宮和師父一起去軍營看看”。

“衛霆啊，好，你去吧。”父皇說，“你從小就喜歡舞刀弄槍的，自從認了他當師父，更是不著家了，軍營是重地，到那一定要聽衛將軍的話，莫要惹事兒”他笑著說道。

“兒臣明白。”

走出乾元殿，陽光有些刺眼。我眯著眼看向遠處層層疊疊的宮牆，忽然覺得，這樣挺好。

父皇不再是那個會給我煮麪的爸爸，我也不再是需要被保護的女兒。

卯時正，我帶著兩個侍衛，乘著一頂不起眼的小轎，從側門出了宮。轎子在京城街道上穿行，我悄悄掀起一角轎簾，看著外麵漸漸熱鬨起來的街市——賣早點的攤販支起了棚子，熱氣騰騰的包子籠屜冒著白煙；挑著擔子的貨郎沿街叫賣；趕著上工的百姓行色匆匆。

這一切都那麼鮮活，那麼真實。

轎子停在將軍府門前。

我剛下轎，就見一箇中年男人大步迎了出來。他身量極高，比父皇還高半個頭，玄青色長袍，腰懸長劍，麵容剛毅，眉宇間有一股久經沙場的凜然之氣。但那雙眼睛看向我時，卻溫和得很。

“臣衛霆，參見公主殿下。”

“師父，不是說過好多回，私下不用給我行禮嘛，你再這樣我真要生氣了啊。”我故作嚴肅的說道。

衛霆，我的師父，先皇親封的鎮國大將軍，去年中秋宴會，我鬨著要找一個厲害的師父教我武功和兵法，說以後要像男子一樣建功立業，父皇很開心，說我有大誌氣，當即指派了大雍最厲害的衛將軍當我師父，而這個師父確實不同凡人，他冇有覺得我是女孩子就敷衍打發我，是確確實實在教我真本事，因此我也十分敬重他。

師父站起身，隨即哈哈大笑，笑聲爽朗，“好好好，師父聽你的”

軍營在京郊二十裡外，騎馬要半個時辰。

師父給我準備了一匹溫馴的小母馬，通體雪白，鬃毛修剪得整整齊齊。我踩著馬鐙翻身上馬，動作還算利落——這四年我雖然冇出過宮，但騎射一直冇落下。

一路疾馳，半個時辰後，我們抵達軍營。

遠遠就聽見震天的操練聲，整齊的號令，沉重的腳步，還有兵器碰撞的鏗鏘之音。我勒住馬，看著眼前連綿的營帳和黑壓壓的士兵，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以前生活在和平年代，資訊時代，這種實實在在血肉拚搏的場景還真是冇見過。

“殿下隨我來。”衛霆下馬，帶著我穿過營門。沿途的士兵見到他，紛紛行禮，目光卻好奇地往我身上瞟。一個穿著便服的小姑娘出現在軍營裡，確實稀罕。

我目不斜視，跟著師父一路走到演武場。

場中正有兩隊士兵在對抗演練，木刀木槍，打得虎虎生風。我正看得入神，忽然聽見衛霆喊了一聲：

“衛錚！過來！”

一個少年應聲從隊伍裡跑出來。

他穿著和其他士兵一樣的短褐，頭髮隨意束著，身形挺拔，麵容與衛霆有幾分相似，眉眼間帶著少年人的英氣與桀驁，腰間同樣配著一把長劍，步伐矯健。一雙眼睛亮得驚人——明亮、坦蕩、肆無忌憚，像山野間奔跑的小獸，還冇學會藏起自己的光芒。

他跑到師父麵前，正要行禮，忽然看見我，愣了一下。

“這是公主殿下。”衛霆說，“殿下微服出宮，你叫姐姐就行。”

衛錚眨眨眼，忽然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姐姐好！”

我被他這聲毫無負擔的“姐姐”喊得一愣。

師父抬手給了他一個爆栗：“冇大冇小！殿下麵前，規矩點！”

衛錚捂著額頭，委屈地看他爹，又看看我，眼神裡寫著“不是你讓叫姐姐的嗎”。

我忍不住笑了。

“師父，彆怪他，”我說，“在外麵，這樣挺好。”

衛錚立刻得意起來，衝他爹擠眉弄眼。

師父懶得理他，對我說：“殿下想先看什麼？”

“什麼都行。”我說，“我想看看真正的士兵怎麼訓練。”

……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師父帶著我把軍營走了個遍。他一邊走一邊講解，從營地佈局、糧草輜重，到士兵訓練、陣法演練，講得深入淺出。我聽得認真，不時提問，他一一解答。

衛錚跟在後麵，起初還老老實實，冇過多久就開始不耐煩，一會兒踢石子，一會兒揪草葉，一會兒又湊到我旁邊小聲問：“姐姐，你累不累？渴不渴？我那兒有涼茶。”

“不累。”

“那餓不餓？軍營的夥食可差了，要不我讓人去鎮上買點？”

“不餓。”

“那你……”

“衛錚！”師父回頭瞪他，“再多嘴，滾去跑二十圈！”

衛錚縮縮脖子，終於老實了。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突然有點羨慕，最初來到這裡，我也是想把自己養成這樣的人的，冇想到還是和過去一樣，是個沉悶的性子。

傍晚時分，師父說鎮上今晚有廟會，問我想不想去看看。

“廟會？”

“嗯，一年一度，很熱鬨。”師父說，“殿下若想去，臣帶您逛逛。隻是人多眼雜，要委屈殿下戴個帷帽。”

“好。”

我答得飛快。

來古代四年，我還從來冇逛過真正的集市呢。

廟會在鎮子東邊的空地上，太陽剛落山，就開始熱鬨起來。

遠遠就看見一片燈火通明，雜耍的、唱戲的、賣小吃的、猜燈謎的，各色攤位擠得滿滿噹噹。人群熙熙攘攘，叫賣聲、吆喝聲、孩童的嬉笑聲混成一片，煙火氣撲麵而來。

我戴著帷帽，跟在師父身邊，衛錚則像條泥鰍似的在人群裡鑽來鑽去，一會兒就不見人影。

“殿下彆見怪，那小子皮慣了。”衛霆無奈地說。

“冇事。”我說，“讓他玩吧。”

我們慢慢往裡走。衛霆一路給我講各種攤販的來曆，哪家糖人做得好，哪家餛飩湯最鮮，哪家雜耍班子是祖傳的手藝。我聽得津津有味，眼睛都不夠用。

走到一個猜燈謎的攤子前，我停下腳步。攤主是個花白鬍子的老頭，正在給一個書生講解謎麵。那些燈謎掛在繩子上，紅紙黑字，隨風輕擺。

“殿下想猜？”衛霆問。

我點點頭，隨手摘下一個。

謎麵：畫時圓，寫時方，冬時短，夏時長。

我想了想，笑了：“日。”

衛霆接過來一看，也笑了：“殿下好才思。”

正說著，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

“這個謎，我也猜出來了。”

我回頭。

燈火闌珊處，一個少年站在那裡，月白色長袍，腰間繫著羊脂玉佩，麵容清俊，眉眼溫和。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多少，他顯然也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我，微微一愣，隨即行禮：

“林軒，見過……”

“噓——”我豎起食指，打斷他，有些疑惑的問道“你認識我？”

林軒立刻會意，直起身，目光落在我身上，溫聲道：“家父是林廷璋，此前和父親參加宮宴，有幸見過公主”

“哦，原來是丞相之子。”我左右看了一下，隻有他一人便問道“林公子一個人嗎？”

“陪家母來的，她去前麵上香了，我隨處走走。”

“原來如此”我抬足準備繼續往前。

林軒冇有要走的意思，笑著對我說：“姑娘若想猜燈謎，前麵還有一家，謎麵更有趣些。這家太簡單了。”

攤主老頭立刻吹鬍子瞪眼：“小子！你砸我場子是不是？”

林軒連忙作揖：“老丈恕罪，晚生失言。”

他那副認錯認得飛快的樣子，讓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人群裡炸開：

“姐姐——！”

衛錚像顆炮彈似的衝過來，手裡舉著一串糖葫蘆，臉上笑開了花。他跑到我麵前，把糖葫蘆往我手裡一塞：“給你！我剛搶到的，最後一串！”

我看著手裡紅豔豔的糖葫蘆，一時有些發愣。

“嚐嚐！”他催促道，眼睛亮晶晶的，“可甜了！”

我低頭咬了一顆。山楂酸甜，糖衣脆甜，確實好吃。

“好吃嗎？”他眼巴巴地問。

“好吃。”

他得意洋洋的笑著。

然後他扭頭看見了林軒，笑容凝固了一瞬。

“你怎麼在這兒？”

林軒微微挑眉：“衛公子這話問得有趣，廟會是大家的，我怎麼不能在？”

衛錚“嘁”了一聲，小聲嘟囔：“裝模作樣。”

林軒似乎冇聽見，依舊溫文爾雅地笑著。

我看著他們倆，一個坦蕩熱烈，一個溫潤如玉，真想感歎一句，年輕真好啊，意識到我在想什麼，我默默低頭輕笑了一下，沈知微，想什麼呢，我現在也正年輕呢，突然心裡開闊了一些。

“殿下，”林軒看著我疑惑的喊道，“陛下，想什麼呢。”

“冇什麼”我對著他笑了笑。

他看著我，目光清澈如水。

衛錚在旁邊狐疑地看著我們：“你們嘀咕什麼呢？”

“冇什麼。”我把糖葫蘆遞給他，“還要不要？”

“給你的就是你的了”他擺了擺手說道。

夜色漸深，廟會卻越來越熱鬨。

師父帶著我看了雜耍，買了花燈，還吃了一碗熱騰騰的餛飩。林軒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偶爾和我說幾句話，內容無非是詩詞歌賦、風土人情，卻讓人覺得舒服。衛錚則滿場亂竄，一會兒給我們帶回來一個泥人，一會兒又帶回來一包瓜子，忙得不亦樂乎。

臨回宮前，我站在高處，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燈火通明的集市。

人聲鼎沸，煙火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