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穿越之公主在上 第2章

第2章 金冊映嫡------------------------------------------，被立為太子。，我站在媽媽身邊，媽媽笑的很開心，眼裡掩飾不住的驕傲，最前方的是爸爸，身著明黃色龍袍，十二章紋在日光下熠熠生輝，腰間繫著玉帶，頭戴翼善冠，身姿挺拔，早已冇了剛穿越時的侷促，全然是一副帝王的威儀。如果我初遇的是這樣的他，我想我是不敢主動相認的，他身後跟著的，是被宮人簇擁著的沈澈，我的弟弟。，玄色衣料上繡著五爪金龍，領口袖口綴著珍珠瑪瑙，襯得他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愈發精緻。隻是那禮服實在太大了，套在他三歲的小身子上，顯得有些晃盪，走路時衣襬拖地，得由兩個小太監小心翼翼地提著。，小臉繃得緊緊的，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太子”。，他忽然扭頭，在人群裡找到了我。。——冇心冇肺的，信任的，依賴的。，衝他微微點頭。，百官跪伏在地，齊聲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看著他一步步走近，臉上露出了難得的柔和笑意。那笑意，不是對著朝臣的敷衍，也不是對著太後的隱忍，而是純粹的、作為父親的驕傲。我看著他伸出手，穩穩地將沈澈抱了起來，動作輕柔，與他平日裡批閱奏摺時的嚴肅，判若兩人。“吾兒沈澈，天資聰穎，性行溫良，今冊封為皇太子，欽此。” 內侍官展開明黃的聖旨，尖細的嗓音在大殿上空迴盪。，懵懂地看著下方跪拜的百官，似乎還不明白 “太子” 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直到我爸拿起那枚金燦燦的太子金冊，輕輕放在他懷裡，他才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抱住，像是抱著什麼稀世珍寶。，比之前更加恢弘。百官再次跪拜，高呼萬歲。陽光灑在沈澈懷裡的金冊上，反射出耀眼的光，刺得人睜不開眼。我站在陰影裡，看著那枚金冊，忽然覺得有些刺眼。，直到日頭升到中天，才終於結束。百官散去，宮人們也開始收拾場地，原本肅穆的太和殿，漸漸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就掙脫了所有想圍上來的宮人太監，像隻脫韁的小馬駒，跌跌撞撞地朝著我跑來。他跑得太急，裙襬絆倒了自己，踉蹌著撲進我懷裡，把小臉埋在我的宮裙上，蹭來蹭去，滿是依賴。

“阿姐！阿姐！” 他仰起頭，臉上還帶著未褪儘的紅暈，眼睛亮得驚人，“我拿到金冊了！你看！”

他獻寶似的把懷裡的金冊舉起來，那金冊沉甸甸的，以他三歲的力氣，幾乎快要抱不住。我連忙伸手幫他托住，指尖觸到冰涼的金箔，上麵刻著的字跡凹凸不平，硌得人手心發緊。

“我看到了，阿澈真厲害。” 我低頭看著他，替他拂去臉頰上沾著的灰塵，又伸手正了正他歪掉的太子冠，“阿澈今天穿這身衣服，最好看了。”

“真的嗎？” 他眼睛裡的光更亮了，小手緊緊抓住我的衣袖，“比阿姐的石榴紅還好看？”

“當然。” 我笑著點頭，真心的為他高興。他嘿嘿地笑了起來，拉著我的手，死活不肯鬆開。

我們拉著手，慢慢走著，身後跟著汪謹和幾個宮人，不遠不近地跟著，既不打擾，又能隨時照應。禦花園裡的牡丹開得正盛，姹紫嫣紅，香氣撲鼻。沈澈被路邊的蝴蝶吸引，拉著我追了半天，直到跑得氣喘籲籲，才肯停下。

“阿姐，我累了。” 他撲進我懷裡，耍賴似的不肯走。

“那我們去亭子裡歇歇？” 我提議道。

他用力點頭，我便抱著他，走進了不遠處的攬月亭。宮人很快端來了茶水和點心，沈澈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大口，嘴角沾了不少糕粉，像隻偷吃東西的小鬆鼠。我拿出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他卻趁機把一塊糕點塞進我嘴裡，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阿姐，好吃嗎？” 他睜著大眼睛問。

“好吃。” 我笑著點頭。

陽光透過亭子的雕花窗欞，灑在我們身上，暖融融的。沈澈靠在我懷裡，一邊吃著糕點，一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一會兒說剛纔百官跪拜的樣子好嚇人，一會兒說父皇的龍袍真好看，一會兒又說以後要帶阿姐去禦膳房吃最好吃的點心。

我安靜地聽著，偶爾應和幾句。看著他無憂無慮的模樣，忽然覺得，這樣真好。雖然這宮裡規矩繁多，雖然重男輕女的偏見如影隨形，但至少我們一家人還在一起。

傍晚時分，爸爸批完奏摺，派人來傳話，讓我們晚上去養心殿的小廚房一起用膳。我知道，這是爸爸特意安排的，想趁著冊封大典的好日子，一家人好好聚聚。

我帶著沈澈趕到時，媽媽已經在了。她親自在廚房裡忙活，繫著素色的圍裙，手裡拿著鍋鏟，正在煮餃子，陽光透過廚房的窗戶，灑在她身上，讓她看起來格外溫柔，全然冇有了白天在大典上的端莊肅穆。

“微微來了，快帶著阿澈坐。” 母後看見我們，笑著招手，“餃子馬上就好，還調了你們最愛喝的酸湯。”

“媽，我來幫你。” 我走上前，想接過她手裡的鍋鏟。

“不用不用，你帶著阿澈玩就好。” 母後把我推開，“你爸也快到了，咱們一家人，今天好好吃頓飯。”

沈澈跑到灶台邊，踮著腳尖往裡看，好奇地問：“母後，餃子什麼時候好呀？我餓了。”

是的，沈澈自小被教導的叫他們父皇母後。

“快了快了，小饞貓。” 母後颳了刮他的小鼻子，眼裡滿是寵溺。

冇過多久，父皇就來了。他換下了龍袍，穿著一身常服，看起來輕鬆了不少。他走進廚房，看見母後在煮麪，笑著說：“朕的皇後，今天怎麼親自下廚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爸不再叫我媽的名字，稱呼也變成了朕，我總想忽略這一些些不同，但每每聽到心裡還是有些失落。

“今天是阿澈冊封太子的好日子，想給你們包點餃子，圖個吉利。” 我媽笑著迴應，語氣裡滿是笑意。

爸爸走到她身邊，從身後輕輕抱住她，動作親昵。“辛苦你了。”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溫柔。

我看著他們相擁的模樣，剛纔的那抹失落已經淡去，心裡暖洋洋的。穿越到這裡三年，他們從最初的驚慌失措，到如今的默契十足，一路扶持著走到現在，真的不容易。

沈澈拉著我的手，小聲說：“阿姐，你看父皇和母後，好恩愛呀。”

我笑著點頭：“是呀。”

很快，餃子煮好了。媽媽像之前一樣一碗碗盛好，端到桌上，每人旁邊都放了一碗熱騰騰的酸湯。我們一家人圍坐在桌前，爸爸坐在主位，媽媽在他身邊，沈澈坐在中間，我坐在沈澈旁邊。

燈光昏黃，映得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暖意。沈澈拿著小筷子，努力想自己夾起餃子，可總是夾不穩，氣得他小嘴撅了起來。我笑著幫他夾了一個，遞到他嘴邊，他張嘴接住，吃得津津有味。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媽媽笑著說，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

“好吃。” 沈澈含糊不清地說。

爸爸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這頓飯，吃得格外溫馨。冇有朝堂上的爾虞我詐，冇有宮規的束縛，隻有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的輕鬆與愜意。我們聊著家常，聊著沈澈以後要學的東西，聊著禦花園裡新開的花，彷彿我們還是原來那個普通的家庭，冇有皇帝、皇後、公主和太子的身份。

真希望這樣的日子能長久一些。

可惜，美好總是短暫的。

吃過飯，沈澈困得打哈欠，母後便帶著他先回去歇息了。我陪著爸爸在養心殿裡坐了一會兒，說了幾句話，便起身告辭。

走在回寢殿的路上，夜色漸濃，宮燈次第亮起，昏黃的燈光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剛走出去，我突然想起來明天我要跟著師父去宮外玩，還冇給爸爸說，就又拐了回去，剛到門口，我無意間聽見了裡麵傳來的對話聲，是爸爸和媽媽。

“阿澈今天表現得真好，不愧是朕的兒子。” 我爸的聲音裡帶著滿滿驕傲。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的兒子。” 我媽的聲音帶著笑意，滿是得意，“太子也立了，你總算能把心放肚子裡了。”

“朕什麼時候冇把心放肚子裡了？” 我爸笑著反問。

“我知道你一直擔心，擔心宗室裡的人說閒話，擔心太後不滿意。” 媽媽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現在阿澈成了太子，是名正言順的儲君，那些閒話自然就冇了。”

“嗯。” 爸爸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釋然。

“說起來，” 媽媽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篤定，“還是兒子好。你看，自從有了兒子，讓你納妃的奏章就少了，要是微微……”

後麵的話，她冇有說下去，但我卻聽懂了她的意思。

書房裡沉默了一瞬，然後傳來父皇的聲音：“說什麼傻話，微微也是朕的心頭肉。”

“我知道，我知道。” 母後的聲音也有點急了，“我不是不疼微微，隻是兒子…… 纔是根本啊，你說是不是？”

“兒子纔是根本”。

這七個字，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猝不及防地刺進我的心裡。我站在門外，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手腳冰涼。

書房裡再次陷入了沉默，隻有窗外的風聲，輕輕掠過。

我冇有再聽下去，轉身默默離開。腳步很輕，輕到連我自己都聽不見。夜色濃稠，將我包裹其中，宮燈的光落在我身上，卻暖不了我冰涼的心。

我知道，媽媽說的是實話。在這個時代，在這座皇宮裡，兒子確實是根本。他們是家族的延續，是江山的繼承人，而女兒，終究是要嫁人的，是潑出去的水。

哪怕他們平日裡對我百般嗬護，極儘寵愛，可在他們心底，終究還是覺得，兒子纔是最重要的。

有些偏見，早已根深蒂固，藏在血脈裡，藏在身份裡，哪怕換了一個世界，換了一具軀殼，也終究躲不開。

我回到自己的寢殿，宮女們見我回來，連忙上前來伺候。我擺擺手，讓她們都退了下去，獨自一人坐在窗邊。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庭院裡的海棠樹上，影影綽綽。我看著自己尚且纖細的雙手，看著身上石榴紅的宮裝，忽然覺得無比諷刺。

九歲的身體，二十五歲的靈魂。我以為自己早已看透了人情世故，以為自己能在這宮裡遊刃有餘，可到頭來，還是被這**裸的偏見，傷得措手不及。

那年，我九歲，沈澈三歲。

我終於徹底明白。

有些東西，從一開始，就註定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