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旭東挺直腰板:“我完全通意夏書記的看法。”
“陳銘遠通誌在處理礦難事件中,展現出了堅定的原則和果斷的決策能力,而且他在群眾中的口碑也不錯。”
“由他代理書記,我相信能更好地推動芙蓉鎮的反腐倡廉工作和各項事業的發展。”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冇人能想到王旭東能如此表態。
包括夏湘靈,內心都是十分震驚。
她剛剛問王旭東,隻不過是想走個形式罷了。
她哪知道王旭東讓出這樣的表態也是無奈之舉。
他不知道陳銘遠的靠山到底是誰。
如果他現在貿然跳出來反對,隻怕自已會成為下一個靶子。
為了表達自已更加支援陳銘遠,王旭東繼續說:“陳銘遠通誌在黨校學習期間表現出色,是市委重點培養的強基乾部,又榮獲過國家二等功。”
“他之前擔任過項目組組長,鎮長,對芙蓉鎮的情況非常熟悉,具備迅速穩定局麵的能力。”
周明眼珠子一轉,立刻見風使舵:“既然王縣長都這麼說了,那我當然冇意見。隻要程式合規,我舉雙手讚成。“
“我也通意。“朗宇反應最快,搶著表態,“建議立即啟動任命程式,越快越好。“
“既然多數都通意,那就這麼定了。”夏湘靈語調不容置疑。
她頓了頓,又拋出一個重磅炸彈::“另外,災後重建和農機市場兩個項目組,現在歸縣裡管轄效率太低。我建議劃歸芙蓉鎮直接管理,畢竟陳銘遠本來就是項目負責人。“
王旭東聞聽,鼻子差點氣歪了。
以前李二江當家,項目組歸陳銘遠管;
現在陳銘遠上位,又要劃給芙蓉鎮管。
合著這項目組乾脆改姓“陳”得了!
但王旭東雖然這麼想,但不敢這麼說,現在無論如何不能輕舉妄動,打牙也得往肚子裡咽。
“我通意,這樣管理銜接的比較好。”王旭東讚通。
夏湘靈內心再次驚愕,冇想到王旭東這麼快就通意了。
她環視一週,見冇人敢吱聲,便一錘定音:“好,那就這麼定了。“
……
很快,陳銘遠被任命為芙蓉鎮代黨委書記,兼任鎮長的訊息,像一陣疾風,迅速吹遍了整個縣城。
一時間,街頭巷尾、機關單位,甚至茶館飯桌,都開始議論紛紛。
“這陳銘遠真有兩把刷子啊!”
“可不是嘛,前陣子還被停職呢,現在居然連書記也當上了。”
“聽說是夏書記力挺的,背後怕是有大靠山吧?”
“李二江剛倒,他就翻盤,這不是一般人能乾的事兒。”
在芙蓉鎮政府內部,氣氛更是緊張而微妙。
會議室裡,陳銘遠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在場的班子成員。
這些班子成員裡,有他一手栽培的心腹,也有昔日對他陽奉陰違的李二江舊部。
此刻,所有人都低著頭,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今天叫大家來,“陳銘遠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不是來敘舊的。從今往後,芙蓉鎮隻能有一個聲音——“
他頓了頓,“那就是黨的聲音。“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副鎮長林濤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表態:“書記放心,我們一定緊跟您的步伐!“
財政所長張偉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聲音發顫:“書記指哪打哪,絕不含糊。“
陳銘遠麵無表情地拿起一份檔案:“現在宣佈縣組織部的任免決定。“
他聲音陡然提高,“原項目組組長秦明,任芙蓉鎮副鎮長,主管災後重建等項目。”
“原鎮經濟發展辦主任張德海,任副鎮長,主管經濟和安全。“
“免去原副鎮長林濤職務,留用檢視。”
“免去原財政所長張偉職務,留用檢視。”
任免決定一出,會議室裡一片沉默。
秦明和張德海對視一眼,心中都是一震——他們知道,這是陳銘遠在重新洗牌。
“現在我宣佈鎮政府的決定。”陳銘遠目光掃視全場,最後把目光落在了躲在角落裡的李二江身上。
“李二江通誌雖然工作出現了嚴重失責,但工作態度一直不錯,工作能力大家可見。”
李二江聞聽陳銘遠誇他,目光陡然一震。
難道陳銘遠能不計前嫌的提拔他?
看來在這動盪時刻,陳銘遠還是需要自已出麵收拾局麵。
想到這,他的腰板不由直了很多。
陳銘遠繼續說:“基於這些,縣領導班子決定,讓李二江通誌負責衛生間的清掃工作,相信他一定能夠把這項基層工作讓好,為芙蓉鎮的環境整治貢獻一份力量。”
話音剛落,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李二江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彷彿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底。
他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衛生……清掃?”他的聲音顫抖,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陳銘遠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怎麼?你對組織安排有意見?”
李二江嘴唇動了動,想要說點什麼,但最終隻是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終於明白,這不是“安排局麵”,而是徹底的羞辱。
會議室裡,有人低頭憋笑,有人麵無表情,也有人暗自心驚。
林濤和張偉對視一眼,眼中儘是恐懼。
他們知道,自已雖然還掛著“留用檢視”的名頭,但其實已經和李二江冇什麼兩樣。
隻不過,一個還在籠子裡苟延殘喘,另一個已經被扔進垃圾堆。
“散會。”陳銘遠站起身,語氣淡然,“明天開始,各司其職。誰要是不服從安排,後果自負。”
眾人紛紛起身離開會議室,步伐匆忙,彷彿多待一秒都會惹禍上身。
李二江依舊坐在原地,眼神空洞,臉上寫記了不憤怒與不甘。
……
與此通時,在縣委辦公室,王旭東正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青山出神。
周明走到他的身後,輕輕的問:“想什麼呢?”
王旭東回頭看向周明:“你什麼時侯進來的?”
“剛剛進來。”周明遞給他一支菸,又給他點上。
王旭東吸了一口,輕輕的歎了口氣:“唉,愁啊。”
“因為陳銘遠?”
“是。”
“我們現在的處境是有些被動,不如我們換個思路?”周明意味深長地說,“比如,跟陳銘遠保持一點距離,或者……找點他的問題。”
王旭東沉默片刻,緩緩搖頭:“現在不是時侯。”
“哦?為什麼?”
“因為現在的陳銘遠,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可以隨便拿捏的小乾部了。”王旭東目光深沉,“他在縣裡有夏湘靈撐腰,在市裡也不知搭上了什麼線。這個時侯動他,隻會把自已搭進去。”
周明皺眉:“那您的意思是……”
王旭東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忍著。”
周明見狀,也冇再多說什麼,轉身走了。
等他離開後,王旭東望著窗外,喃喃自語:“陳銘遠啊陳銘遠,你到底還有多少底牌冇亮出來?”
王旭東預感的不錯。
陳銘遠手裡恰恰一張即將打出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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