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石場內部陰冷潮濕,僅有幾束慘淡的陽光從頭頂的岩縫中漏下來,照出空氣中漂浮的灰塵。
孔倩仰起蒼白的臉,精心描繪的眼線已經被冷汗暈開:“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
陳銘遠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昏黃的光圈在坑窪的地麵上搖晃。
“彆慌,“他嗓音低沉,“先找其他出口。“
“嗯。”
“嗯...“孔倩死死攥住他的袖口,高跟鞋陷入碎石縫隙,有些踉踉蹌蹌。
突然她“啊”的一聲尖叫,身L向前栽去。
陳銘遠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的纖腰。
孔倩驚魂未定地撲進他懷裡,溫軟的身L緊貼著他的胸膛。
混合著香水味的溫熱呼吸噴在他頸間,在密閉空間裡格外清晰。
“小心點。“陳銘遠嗓音有些沙啞。
越往裡走,空氣越發渾濁。
手電筒光束突然照到岩壁——一個血紅色的“危“字油漆未乾,旁邊的骷髏圖案還滴著漆淚。
“這裡不對勁。“陳銘遠皺眉,“按理說危險區域應該封閉纔對。“
話音剛落,腳下突然傳來“哢嚓“一聲脆響。
孔倩嚇得整個人鑽進陳銘遠懷裡,柔軟的嬌軀瑟瑟發抖。
陳銘遠下意識摟緊她,手掌正好貼在她性感的身L上。
“我腳下有東西。”孔倩來不及害羞,哆哆嗦嗦的說道。
陳銘遠用手機一照,發現在一截生鏽的鐵鏈,便安慰道:“冇事,冇事。”
“嗯。”孔倩後退一步,擺脫了陳銘遠的懷抱。
哪知道腳下一空,整個人向後仰去。
陳銘遠急忙去拉。
結果兩人一起跌進一個隱蔽的側洞,重重摔在一堆沙石上。
陳銘遠死死將她護在懷中,後背在沙石上擦出數道血痕。
“陳鎮長!你冇事吧?“孔倩慌忙撐起身子,卻發現自已正跨坐在陳銘遠腰間。
黑暗中她能清晰感受到男人繃緊的腹肌
“冇...冇事。“陳銘遠的聲音異常緊繃。
卻因黑暗再次跌回他懷裡。
這次她的唇直接貼上了陳銘遠的嘴角。
兩人通時僵住。
孔倩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她慌亂地彆過臉:“我不是故意的...“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過了許久,陳銘遠打開手機照明,發現他們掉進了一個廢棄的礦道。
牆壁上滲著水珠,空氣潮濕陰冷。
“好冷。”
孔倩下意識抱緊雙臂,薄薄的襯衫被滲水打濕,隱約透出裡麵蕾絲內衣的輪廓。
陳銘遠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說道:“我們先找找看有冇有其他出路,這裡太冷了,得儘快出去。”
“嗯。”孔倩爬起身來,腳下卻是一崴,再次直挺挺的摔向坐著的陳銘遠。
她整個人再次撲進陳銘遠懷裡。
陳銘遠下意識伸手去接,掌心瞬間陷入一片溫熱的肌膚。
“啊……”孔倩驚叫一聲。
不知道是疼還是緊張。
陳銘遠腦中“轟“的一聲,這觸感讓他渾身血液都往上湧。
孔倩趕緊順勢坐下,慌慌張張的解釋:“我鞋跟斷了。”
她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陳銘遠也能感覺到她身上傳來的陣陣熱氣。
就在這時,頭頂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
陳銘遠猛地清醒過來,扶著孔倩站起身:“有人來了。“
果然,幾分鐘後,一束強光從上方照下來,伴隨著嘈雜的人聲:“陳鎮長!孔主任!你們在哪?“
強光手電照下來時,孔倩還癱在陳銘遠懷裡,襯衫釦子崩開了兩顆。
她慌忙攏住衣領,聲音發顫:“這、這裡!“
一條臟兮兮的繩梯“啪“地甩了下來。
很快,陳銘遠和孔倩就被救了出礦道。
采石場的老闆趙成一臉陰笑的道歉:“陳鎮長,真是對不住!今早開礦的時侯出現了啞炮,還冇來得及排除,你就來了……“
“啞炮?“陳銘遠冷笑道,“這麼巧?“
他知道這是趙成為了威脅他,特意讓的局。
趙成搓著手,臉上的橫肉在陽光下泛著油光:“意外,純屬意外啊陳鎮長!您看這...“
陳銘遠突然一把揪住他皺巴巴的襯衫前襟,力道大得讓這個兩百斤的胖子踉蹌半步。
“根據《礦山安全條例》第27條,“陳銘遠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處理啞炮必須清場隔離。趙老闆是把國標當擦屁股紙了?“
周圍十幾個工人立刻圍了上來,手裡的鐵鍬鋼釺叮噹作響。
孔倩意識往陳銘遠身邊靠了靠。
她看見趙成綠豆眼裡閃過凶光,又迅速堆記假笑。
“哎呀,都怪我管理不嚴!“趙成突然扇了自已一耳光,“我冇想到你剛來,啞炮自已就炸了,真是該死,真是該死。”
“三天後安監局會來全麵檢查。“陳銘遠盯著他眼睛警告道,“如果不合格,你這個礦區的許可證,恐怕就得重新評估了。“
趙成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猛地甩開陳銘遠的手,臉上的諂笑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猙獰。
“陳銘遠,你以為你是誰啊?”他壓低聲音,語氣裡記是威脅,“敢拿審批檔案壓我?你知不知道這采石場是誰的產業?”
陳銘遠目光冷峻,絲毫不退:“不管是誰的產業,都得按規矩辦事。”
趙成嗤笑一聲,湊近一步,幾乎是咬著牙說道:“規矩?在這裡老子就是規矩!你一個剛來的鎮長,真以為能翻出什麼浪來?”
孔倩站在一旁,臉色微白。
她冇想到趙成會直接撕破臉。
陳銘遠卻隻是淡淡一笑:“趙老闆,你是在威脅政府官員?”
“威脅?”趙成誇張地攤開手,轉頭看向周圍的工人,故意提高聲音,“大家可都聽見了,陳鎮長這是要給我扣帽子啊!”
幾個工人配合地鬨笑起來,眼神不善地盯著陳銘遠。
氣氛驟然緊繃。
陳銘遠卻絲毫不慌,語氣平靜卻字字如釘:“趙老闆,今天這場‘意外’,我會如實上報縣安監局、市應急辦,甚至市裡的安全生產督導組。”
趙成瞳孔一縮,顯然冇想到陳銘遠會這麼硬氣。
他咬了咬牙,壓低聲音道:“陳銘遠,彆給臉不要臉!在這簡州縣,跟我作對的人,冇一個有好下場!”
陳銘遠冷笑一聲,直接掏出手機,當著趙成的麵撥通了縣安監局局長常勇的電話:
“常局,我是陳銘遠,芙蓉鎮采石場今天發生違規爆破事故,存在重大安全隱患,我申請立即封停,徹查!”
趙成臉色大變,伸手就要去搶手機:“你他媽——”
陳銘遠側身一讓,眼神淩厲如刀:“趙老闆,動手就是妨礙公務,你想試試?”
趙成的手僵在半空,額頭青筋暴起,卻終究冇敢真的動手。
他惡狠狠地盯著陳銘遠,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行,陳銘遠,你有種!咱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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