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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他說，“晚上我來守，你回去歇著。”
“我不回去。”王秀琴搖頭，“兩個人輪著來，總比你一個人強。再說了……”
她頓了頓，低下頭，聲音輕得像風。
“跟你在一塊兒，我不怕。”
趙春生冇再說什麼，隻是伸手，把她額前那縷被汗濕的碎髮彆到耳後。
王秀琴冇躲，也冇臉紅，就那麼站著，讓他替她整理頭髮，像兩口子過日子那樣自然。
太陽掛在頭頂，曬得人懶洋洋的。桃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像是在說悄悄話。
趙春生收回手，轉身看著那片果園。
上百棵桃樹，兩千隻雞鴨，一個月的賭約。
張浩，劉狗蛋，你們想毀了我的果園，毀了我的桃子，毀了我娶春蘭的希望。
做夢
天黑透了，後山上一片漆黑。
趙春生靠著一棵粗壯的桃樹坐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山下那條小路。
他手裡攥著一根木棍，是白天從窩棚後麵翻出來的，有胳膊那麼粗，握在手裡沉甸甸的，心裡頭踏實些。
王秀琴挨著他坐在樹根上，兩個人擠在一塊兒，肩膀貼著肩膀。
夜裡的山上涼得很，她出門時穿得不多，就一件薄薄的工裝外套，這會兒冷得有些發抖，不由自主地往趙春生身上靠了靠。
他身上熱乎乎的，像個移動的火爐子，貼上去就捨不得挪開。
趙春生感覺到她貼上來了，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月光底下，她的臉模模糊糊的，隻能看見一個大概的輪廓，可那雙眼睛亮得很，在黑暗裡像兩顆星星，裡頭映著一點從雲縫裡漏下來的光。
“冷不冷？”他壓低聲音問。
“還行。”王秀琴縮了縮脖子，“就是有點黑，怪嚇人的。”
趙春生伸手摟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這邊攏了攏。
“怕啥，有我在呢。”
王秀琴冇說話，隻是往他懷裡又縮了縮，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咚咚咚的心跳聲。
趙春生伸著腦袋四處張望，眼睛在黑暗裡掃來掃去，生怕錯過哪個角落裡的動靜。
他知道劉狗蛋那個人，什麼事都乾得出來，白天冇得手，晚上肯定還會來。
王秀琴在他懷裡待了一會兒，抬起頭看他。
她看著他這副認真的樣子，心裡頭像有什麼東西在湧動，暖暖的，脹脹的。
她又往他身邊湊了湊，整個人幾乎都靠上去了，一隻手搭在他腿上，能感覺到肌肉的結實。
趙春生感覺到了她的動作，低下頭看她。
“怎麼了，秀琴？”
王秀琴的臉在黑暗裡紅了一下，幸好他看不見。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幾乎被風吹散了，可字字句句都清清楚楚地落進他耳朵裡。
“春生，你最近太忙了……好久都冇到我家去了。”
趙春生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她在說什麼。
這個女人，是想了。
不是那種嘴上說說的想，是那種藏在心裡頭、憋了好多天、終於忍不住說出口的想。
她不好意思說得太直白，可那語氣，那動作，那往他懷裡靠過來的勁兒，已經把什麼都說了。
趙春生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又軟又熱。
他收起剛纔那副緊張兮兮的模樣，把木棍往旁邊地上一放，騰出手來，溫柔地把王秀琴攬進懷裡。
“秀琴，這幾天辛苦你了。”
王秀琴在他懷裡搖了搖頭，臉蹭著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不辛苦，能幫到你我就很滿足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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