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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那時他聽信了朋友的讒言,覺得我其實早就知道他是陸氏集團的少爺,所以才選擇跟他在一起。
他想要試探我,所以演了這麼一齣戲。
然後,他就這樣冷漠地看著我每天都在為錢發愁,奔走。
白天在便利店收銀,深夜去外賣,指甲縫裡永遠嵌著洗不淨的泥。
而他卻在高級餐廳和林瑤舉杯,用手機偷拍我在寒風中啃冷饅頭的樣子,發給狐朋狗友當笑料。
此刻那些畫麵在他腦海裡不斷閃回,他突然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掌印在蒼白的臉上迅速腫起。
11.
我他媽在乾什麼......他的聲音發顫,想起有次我發著高燒還在送外賣,他卻故意打翻我辛苦攢錢買的人蔘湯,還冷嘲熱諷那是假貨。
我當時紅著眼眶收拾碎片,手指被割出血也隻是默默舔掉。
現在那些傷口和眼前我滿身的傷痕重疊,讓他胃裡翻湧著噁心與悔恨。
他彷彿又看見我在手術室外暈倒的模樣,那時他戴著墨鏡,在暗處嗤笑我演戲過了頭。
而現在,真正演戲的小醜分明是他自己。
他的喉嚨裡發出嗚咽,伸手去夠手術室緊閉的門,指尖在門上拖出長長的血痕。
嘴裡不停重複著,阿依,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從破碎的咽喉裡擠出來的。
手術室的紅燈驟然熄滅,陸言川像被電流擊中般從地麵彈起。
他撲向醫生,染血的手指死死攥住對方的白大褂下襬,她怎麼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歎了口氣,病人多處開放性骨折,臟器受損嚴重,她這樣能活著已經是奇蹟了......
話音未落,陸言川的身體劇烈搖晃,若不是身後牆壁支撐,幾乎要癱倒在地。
他突然抓住醫生的手腕,我不管！傾家蕩產也要治好她！我要她和從前一樣！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近乎歇斯底的嘶吼在走廊迴盪。
12.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或許僅僅幾天,又或許有一個月之久。
費力地睜開眼時,白熾燈刺得眼球發痛,模糊的視線裡,一個佝僂的身影趴在床邊的桌子上。
陸言川的襯衫皺得不成樣子,領口歪斜地敞著。
胡茬密密麻麻爬滿蒼白的下巴,幾縷白髮不知何時生在鬢角。
往日精心打理的頭髮亂糟糟地垂落額前,遮住了眼下青黑一片的陰影。
他的右手還死死攥著我輸液的手,指節泛白,彷彿生怕一鬆開我就會消失。
我想要抽回手,卻扯動了傷口,痛得倒吸一口冷氣。
護士恰好推門進來,手中的記錄板啪嗒掉在地上。
宋小姐！你終於醒了！
她快步上前檢視儀器,聲音裡帶著欣喜,你都不知道,你男朋友天天守在這兒,飯都吃不上幾口......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聲音沙啞極了,每說一個字都扯動喉嚨裡的傷口。
護士的笑容僵在臉上,目光在我和陸言川之間來回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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