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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7.
鐵門栓在陸言川瘋狂的拉扯下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滴落在地上。
我望著這個一向冷靜自持的男人此刻卻像頭失控的野獸般徒手掰斷了拇指粗的鎖鏈。
當他衝進來看清我時,膝蓋重重地砸在地上,一臉的絕望與痛苦。
他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般僵在原地,喉嚨裡不斷髮出嗚咽,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拚湊不出來。
他脫下外套捂住我不斷滲血的腹部,斷斷續續地嘶吼著,快叫…救護…車！救護車！
他小心翼翼地將我托起,手指輕輕撫過我身上慘不忍睹的傷痕,身體顫抖得越來越劇烈。
對不起...對不起...他的聲音碎成了渣,滾燙的淚水滴落在我傷口上。
阿依！是我的錯,我怎麼會認不出你！
他突然把我死死摟進懷裡,肩膀劇烈地抽搐著,道歉的話語含混不清地從喉嚨裡擠出來。
我真該死...我怎麼能讓你受這種罪...
我身上的每道傷都像一把刀子狠狠紮進他心裡,他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道歉,聲音裡滿是絕望和悔恨。
籠中惡犬突然狂吠起來,我條件反射地蜷縮成一團。
陸言川的瞳孔劇烈收縮,顫抖的嘴唇貼著我冰涼的耳垂,彆怕...阿依彆怕......我在！
我費力地睜開眼望著他,手艱難地摸上了他的眼睛。
陸言川,這樣的我,你滿意了嗎我用儘最後力氣扯動嘴角,看著他痛苦的表情而感到快意。
8.
陸言川猛地攥住我逐漸發涼的手,顫抖著將我的手按在自己臉上,滾燙的淚水混著血汙順著指縫流淌。
彆說這種話...求你彆說...他的聲音徹底破碎,額頭抵著我的掌心拚命搖頭。
我怎麼會滿意這不是我想要的！對不起,阿依對不起！
重複的道歉聲漸漸模糊,隻剩下撕心裂肺的嗚咽迴盪在包廂裡。
林瑤看著陸言川近乎癲狂的模樣,她嫉妒得快要發狂。
她上前拽住陸言川的衣角,聲音帶著無辜的哭腔,
川哥你冷靜點,這事不是你的錯,宋依弄成這樣,我們都不......
她慣用的撒嬌尾音還冇收住,就被陸言川掐著脖子按在沾滿我血跡的地麵,那隻手彷彿就快要將她掐死。
賤人,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陸言川狠厲的眼神讓林瑤害怕,她意識到不管這個男人跟她有過怎樣的濃情蜜意,她都比不上我在他心底的位置。
他甚至可以為了我而殺了她。
我...喘不過氣...她胡亂抓著他的手腕,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眼眶,將精心描畫的眼線暈成一片狼狽的墨色。
雙腳在滿地血汙裡徒勞地蹬踹,放過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她的求饒聲卡在喉嚨裡,混著劇烈的咳嗽和嗚咽,在陸言川猩紅的目光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要不是救護車刺耳的鳴笛響起,陸言川怕是真的會當場將她掐死。
9.
救護車在樓下,陸言川瘋了似地把我緊緊摟在懷裡,猩紅的雙眼佈滿血絲,跌跌撞撞地衝出門。
懷裡的我虛弱得像片隨時會飄落的枯葉,他邊跑邊哽咽,阿依,你聽我說,救護車就在樓下,再堅持一下,求你彆睡......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透著深深悲痛與絕望。
樓道裡的賓客被這血腥的一幕驚得四散奔逃,有人尖叫,有人呆立原地。
陸言川卻渾然不覺,髮梢滴落的血和汗混著我的血漬,浸紅了他的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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