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梁小醜。
良久,他終於直起身,轉身便走。
“你要去哪?”
我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他的腳步頓住,卻冇有回頭,隻留下一個冰冷決絕的背影。
“清言病了,我要去陪她。”
林清言。
又是這個名字。
像一根毒刺,紮根在我心上,時時刻刻提醒我,我不過是個鳩占鵲巢的贗品。
原來,他不是不想有新婚之夜,隻是不想與我共度。
他可以拋下明媒正娶的妻子,在洞房花燭夜,去陪伴另一個女人。
我的心,在那一瞬間,徹底沉入了無底的深淵。
“顧晏。”
我叫住他,用儘了全身的力氣,“你今天若是踏出這個門,從今往後,你我之間,就真的隻剩下交易了。”
他終於回頭,眼中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但很快又被冰冷的嘲諷所取代。
“沈微,你以為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條件?”
話音落,他再冇有絲毫留戀,決絕地踏入夜色,將滿室的紅與喜,連同我最後一絲希冀,都無情地關在了門外。
我再也支撐不住,頹然坐倒在地。
紅燭的燭淚一滴滴落下,凝固在冰冷的桌麵上,像我流不出眼淚的心。
02我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攝政王大婚之夜,棄新婦,宿紅顏知己府邸。
這則訊息像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大街小巷。
我待在我的“清微院”裡,院門一關,便聽不見外麵的風言風語。
可那些下人們同情又鄙夷的眼神,卻比任何惡毒的言語都更傷人。
王府的管家是個見風使舵的,見我不得寵,便在用度上處處剋扣。
冬日裡的炭火,永遠是半濕不乾的,點起來滿屋子都是嗆人的煙。
每日的膳食,也總是些殘羹冷炙。
雲書氣不過,去找他們理論,反被譏諷一頓:“王妃自己不得王爺喜歡,倒拿我們這些下人撒氣,算什麼本事?”
雲書哭著回來,我卻隻是平靜地擦去她的眼淚,說:“算了,彆去爭了。”
爭什麼呢?
這王府上下,誰不知道真正的主子是誰。
自那夜之後,我便再也冇見過顧晏。
他似乎徹底忘了,這王府裡,還有我這麼一個正妻。
我開始學著適應這樣的日子。
每日清晨,我會去給王府的老夫人,也就是顧晏的母親請安。
老夫人信佛,常年吃齋唸佛,不問世事。
她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