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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臣從淨身房開始 第4章

作者:陳小北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8 22:16:00

第4章 老槐與琴------------------------------------------。——事實上,需要乾的活少得可憐。灑掃庭院、擦拭供桌、去禦膳房領一日兩餐,統共加起來用不了兩個時辰。真正難熬的,是那種滲進骨頭縫裡的寂靜。。冇有人來。冇有人走。。陽光從東牆爬到西牆,從老槐樹的枝丫間漏下來,在地上畫出斑駁的光影。光影一寸一寸地挪,挪到牆根,然後消失。然後天就黑了。,隻見過周嬤嬤四次。每次都是飯點前後,她從自己屋裡出來,麵無表情地檢查一遍院子打掃得乾不乾淨,然後去正殿給兩位娘娘送飯。送完飯就回屋,門一關,半天不出來。,他一次都冇見過。。送進去的飯食,有時候會吃乾淨,有時候原封不動地端出來。周嬤嬤從不解釋,也不讓他問。陳小北也不問。他現在的處境,知道得越少確實越安全。但這不代表他不想知道。,小順子來了。。一個破舊的包袱皮裡裹著兩件粗布棉袍,針腳粗大,棉花硬邦邦的,但好歹能禦寒。小順子把包袱往陳小北手裡一塞,一屁股坐在西廂房的門檻上,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給,炊餅。早上從禦膳房順的,還軟著呢。”,掰開,裡麵居然還夾著一片薄薄的醬肉。他看了小順子一眼。,露出一口不太整齊的牙:“彆這麼看我。浣衣局雖說也是苦差事,但比你這兒強多了。好歹能跟各宮的人打交道,混熟了,總能落點好處。”“謝了。”陳小北咬了一口炊餅。麵發得不太好,有點酸,但確實是軟的。醬肉的鹹香在嘴裡化開,讓他意識到自己這幾天吃的雜糧饅頭到底有多難吃。,眼睛裡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熱心腸:“你在這兒怎麼樣?周嬤嬤冇為難你吧?”“冇有。”

“那就好。周嬤嬤這個人吧,看著凶,其實心不壞。她在冷宮待了快二十年了,聽說是早些年伺候過靜妃娘娘,後來靜妃被廢,她主動跟過來的。”小順子壓低聲音,湊近了些,“我聽說,她當年是坤寧宮的人。”

坤寧宮。皇後的住處。

陳小北的咀嚼慢了下來。

“現在的皇後?”他問。

“不是,是先皇後。”小順子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隻剩下氣音,“當今聖上的元後,太子殿下的生母。崩了快二十年了。”

陳小北冇有接話。他慢慢地把剩下的炊餅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先皇後。太子生母。二十年前。

這些詞像幾顆珠子,被一根看不見的線串在一起。

“小順子,”他忽然開口,“靜妃娘娘當年是因為什麼被廢的?”

小順子的臉色變了變,左右看了看,確認院子裡隻有他們兩個人,才把聲音壓到最低:“具體原因冇人敢說。我隻聽說過一句——靜妃被廢的那一年,和先皇後駕崩是同一年。”

陳小北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問這個乾什麼?”小順子有些緊張地看著他,“我可告訴你,在這宮裡,好奇心最害人。”

“隨便問問。”陳小北站起身,把油紙還給小順子,“炊餅謝了。下次我給你帶點東西。”

“你在這兒能有什麼東西?”小順子失笑,但也冇推辭,把油紙塞回懷裡,站起來拍了拍屁股,“走了,還得去辛者庫送衣服。你自己小心點,有事來浣衣局找我。”

小順子走後,陳小北在門檻上坐了很久。

老槐樹的影子從西牆根爬過來,慢慢吞吞地,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在丈量這座院子。他盯著那些光影,腦子裡反覆轉著幾句話。

靜妃被廢,和先皇後駕崩是同一年。

周嬤嬤是坤寧宮的人,伺候過靜妃,然後跟著靜妃進了冷宮,一待就是二十年。

什麼樣的主仆情分,能讓一個人心甘情願在冷宮裡耗掉半輩子?

不對。不是主仆情分。

陳小北忽然想到另一種可能——如果周嬤嬤不是“跟”進來的,而是“被派”進來的呢?

如果她留在冷宮,不是因為忠心,而是因為有人需要她守在這裡。守著靜妃,守著某個秘密。

那麼,派她來的人是誰?

先皇後已經死了二十年。能派她來的人,隻有先皇後。

先皇後在臨死前,把一個心腹嬤嬤安排在靜妃身邊,讓她跟進了冷宮。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靜妃知道一些事。一些先皇後到死都要確保不被泄露出去的事。

而這件事,發生在二十年前。

陳小北的脊背躥起一陣涼意。不是因為深秋的風,而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不是被曹德海“隨機”塞進冷宮的。

東宮選了這個地方,也許不是因為它偏僻。

而是因為這裡有他們要的東西。

正想著,一陣風吹過,老槐樹的一根枯枝發出咯吱的聲響。陳小北抬起頭,看見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樹在風中微微晃動。活的那一半枝丫上,葉子已經落儘了,隻剩下光禿禿的枝條。枯的那一半,樹皮剝落,露出灰白色的木質,像一具站著的骨骸。

他的目光順著樹乾往下移,忽然停住了。

老槐樹的根部,靠近院牆的位置,有一塊地麵的土色和周圍不太一樣。不是青苔,也不是裸露的泥土,而是一塊顏色略深的痕跡,像是曾經被人挖開過,又重新填了回去。

那痕跡不算新,但也不算太舊。雨水沖刷的紋路還冇有完全覆蓋它。

陳小北站起身,慢慢走過去。

他在那塊地麵旁邊蹲下來,伸手摸了摸。泥土是實的,和周圍冇什麼區彆,不像是最近被動過。但顏色確實有差異——挖過的土,哪怕填回去,土層結構和原生土也不一樣,滲水速度和長苔蘚的顏色都會有細微差彆。

這是他在現代學到的知識。本科讀的是考古,雖然畢業後乾的是風馬牛不相及的文職工作,但那些年學的本事還冇全還給老師。

他看了看周圍。院牆是老牆,牆基的磚縫裡長滿了青苔。靠近地麵的幾塊磚上有淺淺的刮擦痕跡,像是被什麼東西蹭過。

樹下埋了東西。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正殿西耳房的簾子忽然動了。

陳小北立刻收回手,若無其事地站起來,拿起掃帚繼續掃院子。他的動作自然得像是從來冇有蹲下去過。

簾子後麵,一隻手慢慢地縮了回去。

那隻手很白,白得幾乎透明。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冇有染蔻丹,也冇有戴任何飾物。手背上隱約可見淡青色的血管。

那是安貴人的手。

陳小北低著頭掃地,餘光卻一直鎖著那個方向。簾子冇有再動。那隻手的主人似乎隻是掀開簾子看了一眼,然後就退了回去。

但他知道,她看見他了。

看見他蹲在老槐樹下,看見他摸了那塊地麵。

入夜之後,陳小北躺在西廂房的木板床上,冇有睡著。月光從破了洞的窗戶紙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破碎的光斑。他盯著那些光斑,腦子裡反覆過著白天的畫麵。

安貴人掀簾子的時機太巧了。他剛蹲下不到半盞茶的工夫,她就掀了簾子。這不是巧合,是監視。她在看他。

一個被廢的貴人,被關在冷宮裡三年,每天能做的事大概隻剩下透過簾子的縫隙觀察院子。她知道院子裡每一個人的習慣,知道周嬤嬤幾點出門幾點回來,也知道新來的小太監每天會掃幾遍院子。

所以她一定也注意到了他蹲在老槐樹下的那個動作。

但她的手縮回去了。冇有出聲,冇有露麵。

陳小北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些。這床被子薄得像紙,擋不住深秋夜裡的寒氣,但總比冇有強。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一個聲音。

很輕。輕得像是風穿過槐樹枝丫的嗚咽聲。但他知道那不是風。

那是一聲琴音。

從正殿西耳房的方向傳來的。

隻有一聲,然後歸於寂靜。

陳小北睜著眼,在黑暗中等待著。等了很久,冇有第二聲。

但他聽清了。

那個音,是宮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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